第226章 張元燭:師妹,五載未見,可還安好!(4000)“軍中混入燕寇,大乾石家奉命排查。”
數十名甲士並肩向前,如同一堵鐵壁前移,讓一名名歸來的散修逼退。
一箇中年自甲士後方走出,衣袍清潔,隨風飄飄,臉龐帶著傲慢。
“所有散修開啟儲物袋,我等一一檢視,避免燕寇混入大軍。”
轟!轟!
一瞬間,被壓下的喧囂,再次升起,響徹營地。
每一個修士都有隱私,也有機緣,怎麼可能讓人肆意探查。
“我等剛征伐歸來,就被如此對待,乾國想幹甚麼?”
“辛苦廝殺,艱難求存,怎能如此。”
“開啟儲物袋?你等是在做夢,大不了直接離開。”
一聲聲高喝,自人群中傳來,一道道慘烈的氣息,洶湧而至。
不少散修目露兇光,真以為他們是綿羊,可以肆意欺辱。
“大膽,誰敢亂語,擾亂軍心。”中年大喝,衣袖甩動。
一柄飛劍浮現,寒光四射,殺機刺骨。
瞬息間,劃過長空,向著一位散修斬去。
那是一個疤臉大漢,滿是驚恐的望著飛劍。
太過突然,根本沒有反應時間,他死定了!
刺啦!
火花四濺,一柄青銅戰戈擋下了飛劍。
“是誰?”中年大喝。
飛劍輕顫,迸發道道劍氣,正要再次斬出。
下一刻,一隻覆蓋金光的手掌伸出,握住了劍柄,壓下了漫天劍氣。
手掌輕輕一甩,顫動的飛劍,瞬息間恢復平靜
披著漆黑戰甲的身影,越過疤臉大漢,自人群中走出。
他一手持著戰戈,一手握飛劍,直面眾多甲士。
“乾國,便是這樣對待我等,是覺得大局已定,乾國必勝,不再需要我等了。”
五指輕點劍柄,一道道紋路浮現,將飛劍徹底鎮壓,當眾放入儲物袋內。
石家中年,死死的盯著少年掌上的金光,強忍著心中怒意。
一字一字述說:
“閣下絕不是散修。”
“乃是金光閣弟子吧,私入我乾國目的何在?”
這種程度的金光術,必然出自金光閣,而且很可能是星閣中某位重要弟子。
張元燭眼眸深邃,手掌摩擦著長戈,沒有回答。
一步邁步,來到中年身前。
“三大修仙家族,我聽長輩提過你們。”
“自私自利、截殺修士、奢華無度,豬狗一般的存在。”
淡漠的聲音,在軍營前回蕩,清晰的傳入每一人耳中。
腳步邁開,越過中年,撞開甲士,大步走入軍營。
中年道人面色陰沉,眼中更多的是驚懼,三大家族的名聲已經差到如此地步了。
此刻,他再也顧不上阻攔散修進入軍營。
轉身,便帶著甲士向著中軍而去,他要將這則訊息傳回讓老祖知道。
金光閣可是古崖山三大旁門之一,是真正的大宗、大派。
不要說三大修仙家族,就是整個乾國與之相比,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他們私派重要弟子前來,此舉何意,是有甚麼暗中謀劃嗎?
種種思緒,在中年腦海中迴盪。
至於石正這位築基種子的隕落,相比而言就是小事。
另一邊。
張元燭走入軍營後,沒有片刻遲疑,大步向著倉庫走去。
一盞茶時間都不到。
已經來到倉庫前,望著端坐在椅子上的皇室子弟,取下令牌,拋了過去。
“換取《太陰戮神箭》。”
直接了當,說出目的。
那位皇室弟子,有些詫異的望著,面前披著黑甲的修士。
他可是知道石家在軍營外做的事情,這麼快就有人進來了。
‘是屈服了嗎?’
皇室子弟心想,掌中動作不慢,拿起令牌直接檢視。
“戰功一千一百二十七點,足夠換取《太陰戮神箭》”
頓了頓,身穿華服,帶著威嚴的道人,臉龐臉龐浮現一抹溫和。
“這位道友,可願換取一官半職,‘真正’加入乾國。”
“一門偏門法術,耗費如此多戰功,太過浪費。”
張元燭眼眸微眯,儺面下的嘴角咧開:
“皇室不準備遵守諾言了嗎?”
“自然不會,不過是建議罷了。”
華服道人搖了搖頭,將掌中令牌,遞給一旁甲士。
“將甲二十三櫃,十五層物品取出。”
“是,大人。”
甲士抱拳,隨即走入了營帳。
很快,便抱著一個木盒走了出來,放在華服道人掌中。
道人接過木盒,立身而起,來到少年身前。
“道友,此為《太陰戮神箭》還有前人的一些修行經驗,請檢視。”
張元燭也沒有客氣,拿起木盒,直接開啟。
三枚銀色的玉簡,映入眼簾。
拿起玉簡,意識探入其中。
只是大略看了一遍,少年眼神帶上一絲愉快。
如他所想,這門法術太適合他了。
而且,法術到手,一些事便可以放手施為,再也無需顧忌。
他可不是來此,為乾國效力,也不是為仙兵谷謀劃而廝殺。
他只是為了自身道途。
啪!
玉簡放回,木盒蓋上。
少年淡漠的望了一眼華服道人,轉身便走,沒有半句廢話。
華袍道人盯著遠去的身影,眉間緊皺。
“大人,那散修太過無禮,竟然拒絕大人招攬。”
有甲士開口,五指緊握兵器。
“呵!呵!”
“有本事的人向來如此,宛若烈馬,需要不斷馴服。”
道人輕笑,回憶起對方資訊,眼神閃爍。
一介練氣十層,短短一個月時間獲得如此戰功,戰力必然強橫,不知出身怎樣。
就在道人琢磨時,懷中傳音石突然亮起。
一瞬間,華服道人面色大變,望著剛才那人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
“金光閣,派天驕弟子來此,想幹甚麼?”
有金光閣弟子潛入的訊息,以極快的速度在大軍高層傳播。
碧落、食靈法脈先後聽聞。
前線的局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過張元燭並不在乎。
凝聚術紋的金光術,還有從阮玉口中瞭解的金光閣資訊。
他絕對會比金光閣門人,更像金光閣弟子。
帳篷中,張元燭盤膝而坐。
七個純白葫蘆懸浮於面前,散發著濃郁的兵戈之氣,隱約還能聽到金屬碰撞、征戰聲。
他手掌抬起,握住臉龐儺面,緩緩取下,放於葫蘆下方。“開始吧。”
張元燭輕語,十指合握,掐起法印。
霎時間,七個葫蘆同時傾倒,兵戈之氣流淌而出,澆灌在虎妖儺面上。
滋!滋!滋!
儺面顫動,一縷縷純白之色開始蔓延,向著儺麵包裹,速度稱不上多快,卻極為堅定。
時間流逝,面具上的純白之色,越來越多。
一個時辰!
六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
整整一天一夜,所有收集的兵戈之氣,盡皆融入儺面。
虎妖儺面徹底化為了純白色。
嗡~
儺面輕顫,一股兇悍、霸道的氣勢澎湃而出,席捲四方。
好似一頭真正的白虎神獸,立於身前,張口欲噬。
張元燭面無表情,手掌伸出,一把握著儺面。
頃刻間,甚麼兇悍,甚麼白虎,都消散一空。
絕強的意志,鎮壓了一切。
手臂回拉,戴上白虎儺面,丹田之中,一頭白虎仰天咆哮,掃視其它三獸。
再也沒有最初的畏縮,與赤蛟、玄武、麒麟三獸虛影相立,純化法力。
此時此刻,張元燭因為邁入練氣十層,而放緩的修行速度,再次提升,不弱於以往。
“呵!”
少年輕笑,帶著愉悅。
只此一事,便不枉自己一月來奔波,完善白虎儺面。
接下來,便是練氣十層的法術修行了。
不過再次之前,還要.
“見一見故人。”
張元燭立身而起,將目光投向帳外,臉龐白虎儺面隱去。
意念一動。
縷縷金光自周身浮,上下流轉覆蓋軀殼,遮掩容顏。
金光璀璨而耀眼,帶著一抹金剛不壞的韻味。
他揹負戰戈,邁步前行,金甲‘錚錚’作響,自有一股攝人氣魄。
佈置於帳篷內外的陣法,自動敞開。
張元燭踏步而出,八道身影映入眼簾。
有身穿蟒袍面帶笑容的男子,還有披著食靈道袍的青年,亦有衣飾華貴的三大修仙家族.
這些人,他只是隨意掃視一眼,最後將目光停在了人群最右側。
兩個身披碧色衣袍的男、女。
男子面容普通,頭髮黑白交織,帶著一種滄桑。
女子容顏俏麗,烏黑秀髮,垂落於背後,一雙美眸帶著好奇。
‘碧琪!’
張元燭心中輕語。
這位碧落法脈的故人,曾與他一起行走於御獸秘境,是可以交流的友人。
少年觀測對方的同時,乾國皇室、三大修仙家族、碧落法脈,也在打量張元燭。
一時間,空氣寂靜,氛圍帶著壓抑。
並且這種壓抑,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大。
“諸位,來此何事?”張元燭雙臂自然垂落,緩緩張口。
此時,眾人相視一眼,隨即點頭。
一番觀測,他們已經確定,如此程度的金光術,絕對是金光閣弟子,無人可以冒充。
“金光閣師弟,我等聽聞你在此地,特意見上一面。”
食靈法脈的青年,走出人群,抱拳問候。
此時,無論是乾國皇室,還是三大修行家族都沒有資格與對方談話。
只有仙兵谷兩法脈,才能與對方平等交流。
“道友所思所想,我自然清楚,這於我不過是一場試煉罷了。”
張元燭輕語。
身軀上金光愈發璀璨,將其襯托的宛若神人。
“試煉?”
“兩國攻伐,戰火連天,千人、萬人生命眨眼即逝,自然是難得的試煉之地。”
少年大笑。
笑聲中帶著漠然與冷酷。
數萬修士生死,於他口中好似一場玩鬧。
“師弟道心堅定!”
食靈法脈青年手掌相撫,帶著讚歎。
“但此營地太過嘈雜,皆是一些無德散修,汙了身份。”
“不若和我等一起前往中軍大營,修行環境更好,也能參加更多‘試煉’。”
一旁面容威嚴,身穿蟒袍的男子,也發出了邀請。
“洪兄與我等一起前往中軍大營,那裡大戰連天,還有玄青廟宇的天才,值得洪兄出手。”
“無量宮,玄青廟宇嗎?”
張元燭輕語。
無量宮以香火、信仰而修行,只有凝煞層次的真人,才有資格立下廟宇。
而佔據燕國香火的正是玄青廟。
他頭顱微側,金光下的面容帶著笑意,看著右側。
“此地確實喧鬧了些,換個地方修行也可。”
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下,指著碧落法脈。
“兩位道兄,若不麻煩,我想與兩位一同前往右軍大營。”
面容滄桑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位金光閣後輩,竟然要與他們一同回去,是有甚麼算計。
一側的碧琪,眉間緊蹙,自從到來後便沒有開口,始終在打量著那籠罩於金光下的身影。
她感到一絲熟悉,似乎在甚麼地方見過,但無論是身形還是氣質,都沒有印象。
“師兄若想,自然不會麻煩。”
女子聲音平靜,一雙美眸半合,遮掩真正情緒。
面容滄桑的男子,眉頭緊皺,師妹怎麼擅自答應。
不過緊皺的眉頭,很快就鬆開了。
“師弟既然開口,那就一起吧。”
食靈、皇室、三大修仙家族眼神各異,終究沒有插嘴,也沒有為難。
眾人相互交談一番,才各自離開。
張元燭隨著碧落法脈兩人走出營地,向著右方大軍而去。
他步伐緩慢,落在人後,近距離觀測乾國真正的大軍。
突然,一道倩影來到少年身側,仔細打量著金光下模糊的身影。
“師兄,你我是否見過,我感到一絲熟悉。”
張元燭眼神閃過些許無奈,感知這麼敏銳,明明已經收斂自身氣息。
不過話說回來,正是有此故人,值得信任,他才會前往碧落法脈駐地。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男子,懷中陣盤顫動,一道透明陣法,霎時間生成。
張元燭頭顱微側,金光緩緩散去,露出一雙眸子。
一隻眼睛,生有雙瞳,一黑一青,好似兩輪大日般相互盤旋。
毀滅與生機交織、碰撞,宛若在孕育甚麼東西。
“師妹,五載未見,可還安好。”
柔和的聲音,拂過女子心田。
讓碧琪先是驚愕,隨即俏臉佈滿激動,手掌緊握。
‘師兄,是你,真的是你。’
心中湧現千般言語,萬般情緒,最終都化為了一句回應。
“師兄,我安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