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張元燭:原來已經過去了九年(4000)崖壁之巔,張元燭心神放空。
一枚金鐘自衣袖中飛出,懸浮身前。
他手掌探出,一把抓起金鐘,鐘口朝上,拍散其上光紋,大口喝起了煉體秘藥。
同時運轉《龍象大力法》煉化藥力。
吼!吼!
象吼、龍嘯,不斷自肉體中傳出。
威嚴中帶著暴戾。
身軀內部,肌肉在顫動,大筋在扭動,就連骨髓也在往復流淌。
血液更是沸騰,愈發深沉,湧現了一種暗紅。
至於煉體所謂的痛苦,於他而言,不過拂面清風,算不得甚麼。
隨著時間流逝,一種瑩光自周身內外散發,帶著一絲金質的不朽與神性。
不知過去了多久,金鐘內的藥液才全部煉化。
張元燭便拿出大日靈髓,放於腹部,開始全力修行功法。
日復一日,他一連等了十日,也沒有人到來。
‘沒有追殺?’
張元燭眉間輕皺,不但沒有慶幸,反而帶著不滿。
他佈下的陣法,其中陣盤、陣旗都是按照特定的地勢銘刻。
也就是說,陣盤、陣旗只能在這座大陣中發揮作用,在其餘地勢中就是廢品。
‘再等五日。’
少年心中輕語。
若五日後還沒有追殺,那就只能破壞陣法離開了。
時間來到第二日深夜,正在修行的張元燭猛然睜開雙眼。
他感知幾股氣息,急速靠近的涯壁,嘴角揚起,帶著愉悅。
終於來了!
真是廢物,若他想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了。
乾國勢力的追殺沒有一絲,太日、紙人、初雲.,等勢力的緊迫與瘋狂。
轟轟轟~
三道虹光劃破夜幕,攜帶著滾滾氣浪而至。
人還未到,聲音已然傳至。
“麒麟道人,你倒是讓我們好找!”
一聲怒吼,群山顫動,草木炸開。
獨屬於築基大修的氣息,好似巍峨山川,碾壓而來。
石心胡心中充斥著怒火,最有天資的孫兒死去,自己又被誆騙向西白追了七天。
張元燭挎刀立於崖壁上,赤袍翻飛,烏髮飄揚,麒麟儺面威嚴而尊貴。
月光灑落,為其披上一層銀輝,更顯得如仙臨塵。
他觀測著到來的幾位身影,一名老者,一名宮裝美婦,一名青年。
除了老者是築基大修外,剩下兩者皆不過練氣十二層。
“我於此久等,三位終至。”
少年輕笑,手臂搭在刀柄。
一步邁出,整個空間都在顫動,八尺之軀好似無限拔高,充塞山河,擠開滾滾氣浪。
直接將築基大修碾壓而下的氣勢,撞成粉碎。
“來,我送諸位入黃泉。”
佈置的大陣,瞬間啟用。
一道道紋路浮現,一方方陣盤騰空,一杆杆陣旗立起獵獵飛揚。
無數道光輝升起交織纏繞,籠罩天上地下。
好似有一輪白日,突然浮現於大地,照破了山河。
無論是來自紅袖樓的雍容婦人,還是出身青雲商會的青年,以及石家太上長老——石心胡,都不可置信的望著遍佈四野八荒的大陣。
“這樣的陣法,怎麼可能!”
青年雙眼無神,呢喃自語。
而石心胡瞬息間,自陣法的震撼中反應過來,並做出了應對。
“一介練氣小修,還能逆天。”
老者仰天長嘯,張口一吐,一枚金丸出現。
一剎那,無窮劍氣湧現,好似浪潮一般,密密麻麻塞滿整座大陣。
它們四散縱橫,破壞著一切。
“劍丸,倒是少見。”
“可惜無用!”
張元燭低語。
空出的手掌伸出,輕輕一壓。
所有光輝都開始燃燒,山石融化,樹木成灰,崖壁化作琉璃狀。
純白色神焰升空,組成遮月巨掌,一個下拍。
轟隆!
劍光崩滅,劍氣折斷,老者身側青年、美婦咳血後退。
就連築基老者,臉龐也帶上了猙獰。
殺!
一聲大喝,丹田中靈臺劇烈顫動,一股股法力衝出,湧入劍丸。
此時此刻,金色劍丸瘋狂抖動,一道道劍氣浮現,有森寒酷烈、有熾熱如陽、亦有癲狂邪異.
這些劍氣縱橫交錯,化作通天劍柱,斬向了純白巨掌。
一掌,一劍。
瞬息間,跨越長空,撞在了一起。
轟!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大陣內響起。
劍光與白焰飛射,浩蕩氣浪席捲四方。
一個呼吸都不到,一劍一掌已然碰撞十數次。
最後,劍柱折斷,巨掌撕裂,兩者同時散去。
“不差!”
張元燭大笑,面色從容。
他早已不是混亂之地時,需要竭盡全力,才能操控大陣,斬殺十二位築基的修士了。
他比當初強上太多,而陣法中老者,也遠遠沒有十二位築基大修,帶來的壓迫大。
笑聲中,少年下壓的手掌抬起,捏起了一個古樸印訣。
“下一擊,斬盡汝等。”
咔嚓!咔嚓!
陣盤崩裂,陣旗燃燒,就連刻畫在地的陣紋都開始融化。
它們竭盡所能的榨壓最後一絲力量,加持在大陣上。
這一刻,崖壁傾倒,太陽在燃燒。
山河百里,數不盡的生靈,將目光投注而至。
它們看到,直入雲端的崖壁倒下,好似長槍被光輝包裹。
它們看到,夜空之上,明月垂落道道銀輝,加持‘長槍’,交融大日。
張元燭立於崖壁上,雙臂舉起,憑空而握。
這一刻,崖壁為槍桿,日月為槍鋒。
這一槍.
“老豬狗,接下這一槍,讓我看看。”
少年長嘯,邁步,收臂。
出槍!
一息都不到,長槍劃過蒼宇,撞碎劍丸,淹沒了三道身影。
接著,‘長槍’貫穿山河,留下看不見盡頭的漫長溝壑。
這一刻,甚麼築基大修,甚麼練氣巔峰,都化為塵埃。
唯有張元燭一人立於碎石中,大口喘著粗氣,臉龐帶著暢快。
為神捕門而佈置的大陣,總算沒有白費,斬殺了另一方敵手。
築基身死,足以讓三大修仙家族、紅袖樓冷靜,縱使青雲商會也要掂量一番。
張元燭目的已經達到。
邁步向前,來到老道、美婦、青年站立處。
此地一片焦黑,沒有任何生靈痕跡。
少年面色不變,開始搜尋起來,看能否找到甚麼戰利品。
咦!張元燭驚詫。
他手掌一招,殘破的金色小球,自碎石中飛出。
這是老者的劍丸,只有四分之一左右,已經完全無法動用。
但就算劍丸殘破,也可以提取其中礦物,熔鍊自己的法器,價值不低。
之後,他一番翻找,湊齊三分之一左右的劍丸碎片。
至於其它戰利品一個都沒有,應該化作了塵埃。
‘就這樣吧!’
張元燭心中輕語。
意念一動。
一枚黃舟自懷中飛出,不斷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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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躍而上,立身於舟船。
舟船前顫,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消失在了夜幕中。
遠離戰場後,張元燭才從儲物袋中拿出幾枚靈石,放入凹槽,不再親自催動。
他取出蒲團,盤膝坐下,自懷中拿出一枚紅色玉劍。
這是張元燭離開灼陽法脈時,火老給予的聯絡手段,現在外敵已死,無需擔心被打擾了。
思緒間,法力開始流入紅色玉劍。
嗡嗡~
小劍輕顫,一道道赤光迸發,隨之化作了一道身影。
一個老者,身披赤色大氅,蒼老的面容淡漠而酷烈。
縱使只是一道投影,也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相比比剛才的石家長老,強大很多的氣魄。
“元燭,將近三年,你終於聯絡法脈了。”
火老酷烈神情收斂,變得柔和。
投影盤膝坐在少年對面,打量著自家這位蓋世天驕。
面容俊朗,烏髮披肩,一雙重瞳深邃如淵,僅僅是坐在那裡,便有一股超脫凡俗的氣質。
而實力.
“練氣九層!!”
火老低呼,縱使以他的築基大修的心性,都感到不可思議。
要知道對方離開法脈時,也不過練氣六層,也就是說對方一年突破一次境界。
怎麼可能,練氣境十二層,一層一重樓,越往後越難提升。
張元燭雙臂平放於膝,嘴角含笑,不言不語。
待到火老冷靜後,才開口:
“一路修行,遇到不少機緣,才走到這一步。”
“練氣九層九術紋!”
聲音雖然平靜,但在火老耳中,比洪鐘大呂都要響亮。
“哈哈哈哈~”
老者再也無法忍受,大笑出聲。
這一刻,他彷彿在見證傳說,有著一種難言感覺。
待到火老笑聲止住,張元燭才再次開口,神情帶著認真。
“火老,我離開法脈後,便被追殺。”
“有初雲法脈、有元國皇室、有太日、紙人兩道脈。”
“我情報在離開的瞬間,被人察覺到了。”
少年眼神冰冷,離開法脈本是一次較為安全的遊歷,卻變成了血與骨的廝殺。
雖然他不太在意一路下來,是在修行,還是在廝殺,但有些事情還是要探測清楚。
“怎麼可能!”火老錯愕。
要知道張元燭離開,在灼陽法脈都是絕密,只有他和山主知道。
至於推衍,灼陽法脈自有遮掩手段。
他和山主甚至冒著風險,親自前往弈星道脈,讓那位葉真傳出手掩蓋。
張元燭搖了搖頭,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應該是我自身緣故,剛接觸修行時,不太清楚修士手段,被擷取一縷氣息。”
這是唯一的可能。
而可以擷取他氣息的機會,也就兩處地點。
入門試煉地——道峰,以及千兵峰。
道峰時,剛接觸修行,可能被攝取氣機。
但道峰教習嚴師,對他尚可,還在法脈挑選時,推薦瀚海法脈作為後路。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
“千兵峰烈衡!”
張元燭一字一字吐出,眼神冷厲。
“初雲法脈烈衡,曾與我在千兵峰獨自相處過,應該是那時被擷取了一縷氣機。”
火老神情酷烈,心中殺意更甚於少年。
“我現在便去宰了那個小崽子。”
“還有初雲法脈、元國皇室,皆會警告。”
這幾年來,灼陽一脈被幾大道脈連番針對,鎖死在了仙兵谷,獲取訊息的渠道有限。
若知道被少年被追殺,他早就出手了。
張元燭是灼陽一脈希望,任何對其出手者都是法脈死敵。
紙人、太日道脈實力強悍,他們無能為力,但是初雲,以及其背後元國皇室,不懼分毫。
“前輩,氣機已經洩露,事情無可挽回。”
“還是日後我來殺吧!”
張元燭輕笑,並沒有太過在意烈衡。
八年前,千兵峰相見時,烈衡練氣十層,他練氣一層。
對方氣勢如神似魔,不可直視,欲要一言庇護皇女,更是要走下山川親自斬殺他。
八年後,他練氣九層,烈衡練氣十層或者練氣十一層。
現在對方,能接下他一刀?
火老縱使隔著投影,也能感知著少年無與倫比的自信。
他面容欣慰,法脈天驕終究從屍山血海中殺了出來,自有一股攝人氣魄。
張元燭五指撫摸刀柄,問出此行真正目的。
“我此次聯絡前輩,只是想詢問,乾國最近是否要發生了甚麼大事。”
“乾國嗎?”
火老似乎想到了甚麼,額頭輕點,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述說了出來。
“這幾年來,傀儡宗金丹真君行走於古涯山邊界,多次與無量宮強者交手,妖族蹤跡再現古涯山下。”
“宗門也準備試探無量宮。”
“一次小規模衝突!”
“小規模衝突?”
張元燭五指輕敲刀柄,心中的推斷得到了證實。
“是啊,一次小規模衝突,宗門會控制在一定範圍內,無量宮也不會在此刻大動干戈。”
火老雙臂平放於膝,眼神淡漠,說出了此次仙兵谷配置。
“以食靈、碧落法脈為輔,乾國為主力,攻伐燕國。”
老者眼中帶上了凝重:
“元燭,你若身處乾國,最好選擇遠離。”
“我會注意的。”
張元燭頷首,表示知道。
隨後,兩人又交談一會,張元燭修行以來的疑惑、不解,也會詢問火老。
兩人一問一答,不斷交流。
期間,火老數次提議讓張元燭返回法脈,安心修行,灼陽一脈,會擋下所有壓力。
不過,皆被張元燭拒絕了。
他現在身處宗門之外,有金霄符遮掩氣息,還斬殺追殺者,並沒有太多危險。
許久,許久。
赤紅小劍收斂光輝,火老投影漸漸散去。
張元燭孤身一人盤坐在飛舟上,望著皎皎明月,感知著月光灑落的輕柔。
“乾國、碧落、食靈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