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突破!!突破!我看不慣(4000)漫天冰刃,暴射而出!
翻滾的沙灘頃刻炸開;佇立於大地的椰樹化作塵埃;大片的海水被截斷。
隱約間,還能聽到痛苦的哀嚎,掙扎不甘的嘶吼。
一切都在破碎,一切都在切割。
無比刺耳的音爆,瞬息間充斥天上地下。
冰藍色的光輝,佔據了生靈視野。
張元燭神情悠然,踩著砂礫,邁步向前,好似踏青的貴公子般。
愜意而輕鬆。
順著刀光,一步步來到玄武面前,俯視而下。
甲殼佈滿刀痕,纏繞龜甲的蛇身,已然化作血沫。
唯有縮在龜甲中的玄武,還在掙扎、對抗。
張元燭面容冷漠,肌肉、筋骨、五臟,同時顫動,發出雷鳴之聲。
一股股大力自身軀各處湧現,加持於臂膀。
五指攤開,隨意按下。
嘭!
本就殘破的龜甲,瞬間撕裂,縮在其中獸首,更是被拍成碎肉。
霎時間,漫天冰刀退去,染血手掌自殘骸中收回。
張元燭昂首上望,心中輕語:
‘結束了!’
下一刻,沙灘破碎,海水隱去,所有景象都在模糊。
少年視角轉換,再看去,已經重新回到了洞府。
臉龐的玄武儺面,緩緩隱去。
丹田之內,法力匯聚的湖面上,赤蛟、麒麟虛影仰天長嘯,一道龜蛇纏繞的獸影浮現。
在玄武虛影出現的瞬間,法力的修行、提純,再次加快。
張元燭閉目,感知著身軀中的變化。
要知道《儺戲巫術》,每鑄造一儺面,對於修士而言,是法力、肉體,全方位的提升。
更不用說,他的三個儺面,皆是透過上品靈木、雕刻天地間至強血脈鑄造而成,蛻變更加激烈。
不知過去了多久,少年睜開眼眸,輕笑出聲。
“看來,要一口作氣完成突破了。”
話語還未飄落之際,他已然拿出大日靈髓,放在腹部,全力運轉功法,汲取靈氣與大日光輝。
張元燭完全沉浸在修行中,丹田中法力,亦隨著時間流逝,不斷充盈增加。
一天!
十天!
二十天!
整整過去了一個月。
盤坐在地身影,一動不動,但其身上散發的氣息,卻在不斷攀升!
攀升!!
再攀升!!!
直到進無可進,才不再變化。
咔嚓!吼吼吼~
一聲破碎,數聲獸吼,在房間中響起。
張元燭丹田之中,法力形成的湖泊,開始暴漲。
蛟龍、麒麟、玄武三頭獸影,不斷嘶吼。
筋骨、肌肉、乃至五臟,也開始蛻變。
呼~吸~
少年呼吸,越來越粗重,漸漸地整個房間都颳起了狂風。
一層層夯實後的泥土開始掉落,然後化作粉碎。
終於,丹田中激盪的法力,不再翻湧,肉身亦停止蛻變,三頭虛影平復,張元燭緩緩睜開了眼眸。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眸。
好似星空般深邃,又蘊含著孕育萬物的生機,讓人甘願沉淪。
直到一盞茶後,那雙重瞳,才重新歸去正常。
張元燭立身而起,仔細的感知著身軀中的力量,嘴角咧開。
“這就是練氣八層,感覺還算不錯。”
邁步向前,手掌探出。
嘎吱!
房門推開。
大殿空蕩,一側的房間,依舊被封鎖。
‘還沒有結束閉關嗎?’
張元燭心中輕語。
步伐邁開,向著洞府外走去。
拾階而上,走出地下,來到溪水旁,望著流淌而過的溪流。
此處溪水包含著單薄的屍氣、陰氣。
他因為修行的緣故,並沒有仔細探索,現在空閒,可以嘗試搜查。
張元燭手掌伸出,天藍色光輝於掌心泛起,瞬息覆蓋於整個手掌。
輕輕一揮。
一團溪水,已然漂浮而來。
他握在掌中,仔細感知,眼神愈發深邃。
‘屍氣、魔氣、陰氣、毒氣.,蘊含太多負面氣息。’
‘難道這裡有煞氣?’
張元燭心中自語。
這樣的情形,太像某些煞氣外溢造成的情況。
煞氣,乃是凝煞境修行的必要之物,或天地自然孕育,或人為製造。
煞氣雖然種類繁多,但每一種都極為珍貴,足以讓築基大修搏命,凝煞真人動心。
如果真是一種煞氣,那無論如何也要去找上一找,價值實在太高了。
思緒間,他直接撤去指掌間光輝,面板觸控水流。
各種陰氣、魔氣,霎時間向著身軀鑽去。
哼!
一聲冷哼,血氣沸騰,所有負面氣息,皆被抹去。
意念一動。
手腕處碧蛇輕顫,一口吞下了掌中水團。
煉屍的氣勢,竟然在瞬間提升了一絲。
“有趣!”
少年輕笑,手掌上揚,整條碧蛇都被他扔入了溪水。
砰砰~
蛇軀膨脹,大口吞嚥著溪水,煉化著其中屍氣、毒氣。
煉屍的氣勢,在不斷變強。
大約過去了一個時辰,煉屍的氣勢才不再變化。
“到此為止了嗎?”
張元燭輕嘆。
他知道這是溪水的極限了,無法再提升煉屍。
不過經過剛才的變化,他有七成把握,秘境中絕對存在一種煞氣。
探出的手掌一招,碧蛇縮小,再次化為手環,戴在了手腕處。
他盤膝而坐,時而望著流淌的溪水,時而拿出記載金光術的玉簡研讀,時而修行功法。
時間一天天過去。
六天後。
一道倩影,自洞府走出。
張元燭將掌中玉簡收入懷中,立身而起,望著愈發嫵媚的少女。
“恭喜道友突破。”
“你、我,同喜。”
謝北伶面帶淺笑,蓮步款款而至,停在少年身側。
“道兄突破多時,倒是我讓道兄久等了。”
“練氣九層,練氣八層,終究有所區別,推遲幾天也是情理之內。”
張元燭面無表情,手掌隨意搭在長尺上。
兩人並肩而立,望向了溪水。
少女眼眸靈動,深處泛著好奇。
“道兄,可是看出了甚麼?”
“煞氣!”
張元燭深深的看了一眼黑裙少女,沒有遮掩,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煞氣?”
謝北伶芊芊玉手探出,撈起一把水流,細細感知一番,額頭輕點。
“確實是一種煞氣外洩造成的結果。”
“我們接下來,又要有不錯的收穫了。”
少女輕笑。
突然,她笑聲止住,俏臉微側,望向少年。“道兄,你那一位朋友和兩位熟人呢?怎麼沒有感知到。”
“我讓他們離去了,秘境危險,躲起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張元燭五指輕點長尺,直接了當。
“既然閉關結束,那麼去搜尋一番煞氣來源吧。”
“好。”
謝北伶頷首,沒有拒絕。
聞言,張元燭抽出長尺,向著洞府劈去。
玄光綻放,尺影砸落。
頃刻間,外圍陣法堙滅,洞府也直接崩滅,所有痕跡都被抹去。
收尺而立,向著溪水上游,邁步走去。
!
一側的謝北伶面帶淺笑,蓮步款款向前。
兩人並肩而行,向前而去。
樹木、山石,不斷在視野中劃過。
漸漸地,溪水中傳遞而來的氣息,愈發濃郁,瀰漫兩岸,讓周邊一邊死寂。
“這是?”
張元燭低語,目光前望。
他看到幾具人族屍骸與妖獸殘骸,在溪水中漂泊。
謝北伶不語,只是加快腳步,來到殘屍所在的岸邊。
她眼眸幽深,仔細觀摩.
“人族屍骸應該是這段時間進來秘境的修士,而且他們的衣飾,讓我想起了不久前斬殺的散修。”
“他們為何在此,還沒有.”
少年神情冰冷,手掌抬起,道道冰刃,浮現在蒼宇。
“死乾淨!”
抬起的手掌,猛然按下。
漫天冰刃,暴射而出。
頃刻間,溪水炸開,河床截斷。
至於十數具殘骸,只來得及睜開眼眸,咆哮一聲,便化作了碎肉。
謝北伶望著眼前的場景,嘴角抽搐,真是暴戾。
沒有探查,直接將溪水中活屍碾碎成渣。
不過,她還是藉助少許的資訊,進行分析。
“屍體不會自然出現在這裡,其上還有一些煉製的痕跡,顯然是有生靈在藉助這條溪流煉屍。”
“我記得陸塵曾言,有血虎出現,打斷了他們拼殺,很可能是那頭血虎做出的佈置。”
“當然,不排除其它可能。”
聆聽著少女詳細的分析,張元燭頷首。
手掌落下,繼續向前走去。
“血虎也好,其它詭異之物也罷,以你、我現在的力量,秘境之中足以應對任何敵手。”
“咯咯~”
謝北伶輕笑,黑裙飄飄,三千青絲垂落,邁步向前間,悅耳手鍊聲響起。
滿地狼藉,屍肉、碎石都化作粉末,一條溝壑,再次出現,讓溪水流淌向下。
“道兄說的對,無需想太多,一路殺向溪水源頭就行。”
自從與這位仙兵谷第七人相識,無論是在火巖平原擊殺妖獸,還是現在,謀劃算計少了很多。
畢竟,你算計再多,還未實施,眼前的少年,已經上前斬殺了敵手,極其乾淨利落。
思緒間,兩人已然前行數里。
溪水各種氣息,還在不斷加深,以至肉眼都能看到淡淡的黑霧,籠罩溪流上。
突然,張元燭感到右側一陣陰冷。
沒有半點猶豫,赤金色的光環自周身升起,道道漣漪浮現,橫推四野八荒。
啊啊啊~
夾雜著痛苦的尖嘯響起,右方本應空無一人,卻浮現兩團黑影。
黑影扭曲,充滿怨與恨,隱約能看到一張張蒼白的獸臉、人臉。
它們彼此纏繞,相互交織,充滿瘋狂與扭曲。
好似每時每刻,都承受巨大的痛苦。
顯得極為可怖與猙獰。
不過這兩團鬼影,卻在赤金色漣漪下,不斷後退,發出‘滋滋’聲響。
“人族…修士,竟然…敢闖入山君…領地,必然身死”
聲音重重疊疊,好似數十人在高喊,在咆哮。
“廢話真多。”
張元燭臂膀抬起,身軀上下懸浮的光環,猝然暴漲。
隨後變形,化作燃燒著烈焰的長槍。
五指緊扣長槍。
踏步,收臂。
擲出!
轟隆!
空間都掀起點點漣漪,長槍瞬間跨越距離,刺入了黑影之中。
啊!
尖銳的哀嚎中,一團黑影直接炸開,又被磨滅成灰。
另一團殘存的黑影,被兇殘殺伐嚇住,半句話都不敢再說,就要逃離。
“咯咯~”
銀鈴般笑聲中,包裹於紫色光輝下的手掌,抓住了黑影。
張元燭見狀,掌中再次凝聚的長槍,緩緩散去,化作一道赤金色光環,籠罩身軀。
他踏步向前,如同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威嚴而聖潔。
“甚麼東西?”淡漠的聲音,在兩人之間迴盪。
謝北伶抬頭,望著光輝下的修長身影,輕輕述說:
“一種陰鬼,煉製方法雖然簡易,但成功率低到可憐,較為少見。”
“你要收服它?”
聲音淡漠依舊,卻帶著一絲別樣的情緒。
“你若不介意,我確實想.”
“我介意。”
短短三個字,兩人周邊的氛圍,變得沉寂、壓抑。
張元燭五指搭在玄尺上,望著黑影中扭曲的魂魄。
“你來殺,還是我來磨滅。”
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
謝北伶沉默,這是進入秘境以來,兩人第一次產生分歧。
她神情疑惑,望著掌中鬼影。
“為甚麼?”
“它對我出手了,而且”
張元燭嘴角咧開,帶著肆意,一字一字述說:
“我不喜歡。”
謝北伶美眸閃過一絲瞭然,似乎明白了甚麼。
原來她習以為常的東西,在眼前之人看來,並不正常。
五指間紫光大盛,直接磨滅陰鬼。
她臉龐增添了一分清冷,邁步上游而去。
唯有一道聲音,自背影處傳來。
“這就是修行,更加慘烈、更加扭曲、更加骯髒的秘法,比比皆是。”
“在魔門、在旁門、在正道,你改變不了甚麼。”
張元燭緩緩散去身軀上光環,露出俊朗的臉龐。
少年五指自玄尺上滑落,望著兩團鬼影被抹去地方,輕語:
“我看到了,就要斬滅。”
“人可以決絕,可以殺戮,但是不能扭曲。”
話語在溪水旁傳遞,似乎在回應少女的話語。
腳步邁開,向著上游而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身軀妙曼的倩影,兩人相視,沒有任何人開口。
沉默中,繼續向前。
溪水兩岸,黑霧擴散,遮蔽了兩人視野。
只能看到一雙雙猩紅的眸子,透露著刺骨殺機。
一股股鬼氣、屍氣,升騰而起,直衝雲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