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入仙兵谷,修行路開
房間內,張元燭端坐在床鋪上,回想著剛才的發生的事情。
臉龐泛起冷笑。
“如此大眾廣庭之下的屈辱,你又如何在宗門立足。”
不過想到的田浩隱瞞,還有皇女邁步而來時的極致危險感,眼神閃過一絲幽暗。
“未來路遠,我期待著最後的結局!”
喃喃聲下,燭火漸漸熄滅。
房間徹底陷入了昏暗。
次日,清晨。
三十六艘戰艦,在青玉舟的帶領下,停於長空。
一個個孩童立身甲板,呆滯的望著蒼宇,出現在視野中的景象超越了想象極限。
一道道光柱沖霄而起,接天連地。
有漆黑如獄,充斥生靈哀嚎之聲的魔柱;有劍鳴不斷,無數細微劍氣組成的劍柱;亦有漫天白紙圍繞而成的紙柱.
每一道光柱之中,都有一座神嶽佇立其中,朦朧而模糊。
隱約可以看到一位位生靈端坐其上,吞吐朝霞。
如仙!似魔!
張元燭目光熾熱,垂首望去,一座座山川大河立於大地之上,看不見盡頭。
山巒之中,仙鶴飛舞,劍光縱橫,魔氣呼嘯而過。
仙、魔、劍,在視野中不斷浮現。
這一刻,他對於自己要加入的宗門已然有所猜測。
不是想象中的魔門,亦非正道。
“仙兵谷七脈,縱使在偌大古崖山,也是最頂尖的傳承,希望汝等日後可以拜入其中。”
藍袍女子負手而立,遙望著七道沖霄光柱,紅唇微張。
但眼眸中,卻平淡如常,沒有半點變化。
“不過那必然是漫長歲月後的事情,汝等先入道峰修行。”
玉手輕輕揮動,青舟已經向下疾馳而去。
身後戰船,如同收到指令般,快速向下。
遁入一座座山峰之中,消失在視野中。
而青玉舟最後也落在一座山峰之上。
山頂,三位穿著青色衣袍的老道,望著降落的飛舟,還有其上孩童。
站立在中間,臉色嚴肅的老道,邁步向前,拱手開口:
“葉真傳,一路勞累,這些招收的弟子就交給我們吧。”
“必不會讓明珠蒙塵。”
“好!”
葉謹仙頷首,玉掌揮動,舟船上的孩童,直接落地。
隨後再未看一眼,駕馭青玉舟向著一道沖霄光柱而去。
張元燭落地,頭顱低垂,用餘光打量著三位老道。
而站在兩百多名孩童對面的三位老道,也在仔細打量著到來的孩童。
當其目光看到烈琳兒時,面色多了幾分凝重。
不過當其看到,獨自站立一旁的張元燭時,眉間輕皺。
‘被孤立了嗎?’
片刻後,站在中間的老道率先開口:
“這裡是道峰,你們最初的修行、求道之地。”
“我姓嚴,你們可以叫我嚴教習。”
嚴老道隨後指了左右兩位老道。
“左邊這位是黃教習,右邊這位是劉教習。”
“之後的一段時間,就由我等來教導你們修行基礎。”
“你們要記住,道峰內的修行時間,對於你等而言極為珍貴,決定日後去向。”
“日後去向?教習何意?”
有孩童忍不住發問,雙眼帶著茫然。
“嘿!當然是庸才與庸才一起,天驕與天驕一起。”
“鳥雀焉能與大鵬齊飛?”
黃教習聲音沙啞,灰白的長髮無精打采的垂落在背部。
“那要如何區分,庸人與天才。”孩童繼續問道。
這一次,沒有人回應,嚴老道指著身後的道院。“跟上來吧,我來告訴你們甚麼是修行,如何區分凡俗與玉石。”
沒有理會眾多孩童,邁步向著道院走去。
張元燭眼眸微眯,快步跟上,始終在孩童第一排。
三位的教習接下來的教導,他不願錯過一個字。
一旁的修行世家子弟,看向張元燭目光的帶著譏諷,沒有絲毫緊張。
他們可不是甚麼修行基礎都不懂的平民、富豪、乃至貴族弟子。
很快,一行人便推開大門,來到了空闊的庭院。
庭院內擺放著大量蒲團,還有漆黑的石碑,立在庭院最深處。
三名教習步入庭院,直接坐在了最前面的三個蒲團上。
一群孩童也緊隨其後,開始搶佔靠近三位老道蒲團。
!
張元燭單手按著刀柄,一步步向著第一排的十個蒲團走去。
跟在其身後的孩童,眼神閃爍,死死的盯著那有些壯碩的背影。
塔!塔!塔!
一個個孩童盤坐在蒲團上,張元燭來到第一排正要坐下。
突然,一道勁風自背後襲來。
“師弟,可否將蒲團讓與我。”
張元燭眼神冰冷,身軀微側,躲開抓來的手掌。
出現在視野中的是一位侍衛打扮的孩童,對方面帶微笑,似乎在打招呼。
不過瞬間,臉龐的微笑化為驚懼。
張元燭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出手。
空出的手掌前探,指掌間不斷變換,向著對方腦袋按去。
宛若蛟龍探爪,兇狠、爆烈!
空氣都為之炸裂,傳出刺耳轟鳴。
這一掌落下,頭顱都要炸開。
“留手!”
“住手!”
“教習面前,豈如你放肆。”
一聲聲高喊在庭院迴盪。
已經盤坐在第一排的侍衛、侍女,一個個起身,想要出手阻止。
張元燭動作沒有絲毫減慢,徑直按向了侍衛頭顱。
轟!
勁風四散,一道身影,被生生按入地板。
張元燭眉間輕皺,感受著剛才掌心的觸感,他知道是教習出手了。
目光垂落,望著侍衛腦袋處乳白色光輝,還有光輝下不斷湧出鮮血的七竅。
“道峰之內,禁止殺戮、傷害。”
“這一次,對方先出手就算了,但下不為例。”
嚴教習手掌收回,乳白色光輝,緩緩散去,露出了昏倒的護衛。
“弟子,遵命!”
張元燭抱拳,表示遵從。
隨後,直接向著一旁走去,沒有坐在面前蒲團上。
‘他害怕了!’
這樣的想法,瞬間出現在眾人心田。
而張元燭在一道道目光注視下,來到了烈琳兒旁。
然後,坐下!
此刻,侍女才回過神來,指著張元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烈琳兒抬手阻止侍女,望著對方平靜的面容,以及那妖異的重瞳。
“我並未讓他出手。”
“我知道,畢竟一國皇女,又豈會是傻子。”
“張元燭,你並不像一個乞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