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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第467章 來,清算因果(4000)

第467章 來,清算因果(4000)

灰色老者頭顱微抬,渾濁的眼眸中盡是感慨:

“五祖天縱之資,不至金丹一境,便可在聖覺寺羅漢手中走脫,更是於日後送其歸寂。”

“生生打斷了一位可能邁入菩薩之境的羅漢,這般戰力、才情,古往今來可比肩者又有幾人。”

“吾等後輩子孫若有一分五祖才情,便是邀天之幸。”

聲音低沉,滿是尊崇與敬佩。

張元燭面容平和,目光越過蒼白門戶,穿透霧氣,看到一座又一座墳墓。

陵園枯寂而帶著一種悲涼。

任你蓋世豪傑,雄姿英發,縱橫世間,此刻也不過黃土一堆,葬於歲月中。

“如五祖那般英豪,都未曾邁入下一境界嗎?”

灰袍老者雙臂平放於膝,搖了搖頭:

“族中記載,五祖閉關兩百載後,一縷氣機自閉關之地逸出,崩碎三十萬裡虛空,震落星辰,逆轉四季,之後.”

“猝隕!”

老者聲音悲涼,徐徐述說:

“八千年前,我脈先賢前去收斂屍骸,抱著血肉而出,葬在了陵園。”

‘失敗了!’

張元燭心中輕語。

如五祖這般人傑也沒有破開那層關隘,道君與真君之間到底差了甚麼?

還是說,金丹之境,便是他們這條體系修行的盡頭,之後的路,需要自己開創。

自他開始修行,見過諸多強者,真人、真君、羅漢.,卻從未真正見過這個時代成就的道君、菩薩。

唯一一次,還是那方邪物空間,疑似上個時代殘存的道君,還不知醒來的會不會是道君本人。

種種情緒,在青年胸膛翻湧,最後一一沉寂。

無論如何,元嬰之境離他尚遠,多想無疑。

而且,一縷氣機迸發,便崩碎三十萬裡虛空,震落星辰,很可能超越金丹境範疇,那位五祖應該是有所收穫的。

之後,張元燭向著老者頷首,轉身離去,並沒有進入陵園的想法。

其中埋葬杜家歷代先輩,必然佈置了各種強橫手段,而且

“一具具金丹屍首埋葬陵園,空耗於此,又如何可能。”

張元燭面容凝重,遠離蒼白門戶。

他僅僅是立身門扉前,便感到極度危險,更不用說進入。

之後,青年繼續借助老道身份,四處探查地勢,期間遇到了數處讓他感到危險的地界。

盡皆默默離去,沒有探查。

隨後,張元燭開始接近佇立於族地中央的神樹。

越是靠近,靈氣愈發濃郁,生機愈發澎湃,就連法則都開始外顯,讓人更加容易領悟。

最後,青年止步神樹五千裡外,仔細觀摩。

在杜家族地走了一遍,他也大致清楚,這棵神樹的來歷。

傳言,杜家先祖機緣巧合之下,曾經看過一眼建木,參悟出了一縷道韻。

這縷道韻融入自身血脈,後輩子孫盡皆才情不俗。

而後,又尋找一棵世間少有寶樹,融合建木道韻。

自此杜家數萬載堅持、無數奇珍異寶培育,成就瞭如此神樹。

這是杜家真正的底蘊!

張元燭遙望神樹,內心謀劃如何獲得此樹。

片刻後,青年轉身,向著杜家族地邊緣地帶而去。

腦海中,開始湧現杜家各處地勢、佈置的陣法、空間節點。

隨之,一種種佈陣方式,開始於腦海湧現,並快速判斷是否可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覺間,已然來到杜家邊緣。

心中對於陣法的佈置,也有所決定。

不再遲疑,一道道隱秘紋路,自腳下生成,與本就存在的陣法結合。

一方方陣盤如普通石塊般,落入泥土。

他步伐邁開,環繞著杜家族地前行,特意錯開了幾處險要絕地。

由外向內,不斷深入,杜家本就存在的大陣,開始發生改變。

這種改變極為隱秘,除了極為精通陣法之人,一處處全力探查,才有機率發覺異常。

另一邊。

杜家深處,未知密室。

各種寶藥、靈液堆積如山,隨意擺放各處,一渾身籠罩在霧氣下的存在睜開雙眼。

霎時間,霧氣散去,露出了一中年。

他身材魁梧,身著青色鐵衣,體格強健,充滿爆炸性的力量,眼眸亮如星辰,耀耀生輝,一頭青色髮絲披肩而落

這位中年略帶疑惑的探出靈識,掃視族地。

“一切如常,為何我會感到不安?”

心神本能的傳來警示,金丹真君並未忽視,反而不斷探查,不放過一絲角落。

同一時刻,各種推衍手段齊出,尋找不安來源。

另一邊。

張元燭快速佈置陣法,大步向著杜家族地深處走去,天地大勢變化愈發劇烈。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空間之中氛圍愈發壓抑。

一盞茶!

一炷香!!

半個時辰!!!

塔~

張元燭猛然止住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終究是低估了真君警覺。

不能再拖了!

這一刻,青年沒有遲疑,昂首上望。

蒼老的紙皮退去,露出了一張俊朗而堅毅的面龐,煌煌烈烈如天似仙的氣勢,肆意迸發,攪動漫天雲層。

“張元燭!!!”

一聲咆哮,震動萬里長空,無窮靈氣、能量,一切有形無形之物震動,如沸水般翻騰。

張元燭嘴角咧開,雙臂抬起,猝然合握!

啪!

這一刻,風不動,水不流,空氣都似乎凝固。

一縷縷符文自杜家族地浮現,隨後開始燃燒,化作一簇簇光焰,沖霄而起。

十萬!

百萬!!

千萬!!!

千萬光柱直衝雲霄,熾烈燃燒,帶著焚燬一切的紋路,覆蓋了大半族地。

頃刻之間,草木鳥獸成灰,連綿不絕宮殿焚燬,成片杜家修士連哀嚎都未發出,已然化作塵埃。

目光所及,一切都都在凋零。

凡俗也好,真人也罷,此刻都未有半絲區別。

“找死啊!”

穿著青色鐵甲的魁梧身影,生生撞碎漫天光焰,出現在杜家族地上空。

一掌抬起,滾滾氣浪吹拂四野八荒,壓過千萬光柱。

轟隆~

萬里山河下壓,道道光焰破滅,所有陣紋都在被暴力抹去。

只要一個呼吸,青甲中年便能熄滅光焰,然後啟動族內後手,斬去賊子。

這一刻,金丹真君殺機前所未有的熾烈。

一瞬間而已,太多族人隕落,整片族地都摧毀了大半。

張元燭望著那一道魁梧身影,笑容愈深,原來只有一位真君。    動念之間,一道道紋路自腳下升起,包裹赤影,消失不見。

下一剎那,已然出現神樹五千裡之外。

青年身軀修長,手掌抬起,憑空而握,一杆猩紅戰旗浮現。

旗幟飄蕩,如火翻飛,交織道與理。

一時間,空間上下,所有未死的生靈,都抬頭上望,注視如神明般的存在。

感知著那不弱於金丹真君分毫的煌煌氣機。

怨恨也好,憤怒也罷,都不能不承認,其風采絕世,氣魄攝人。

“旁門——張元燭!”

一道目光,千道目光,乃至十萬、百萬生靈注視,都未在青年心田掀起半點漣漪。

他重瞳前望,眼中唯有那接天連地的古老神樹。

身軀舒展間,丹田之內,九層青塔震動,一股股法力、煞氣如狂潮般洶湧澎湃。

軀殼之中,氣血流轉於四肢百骸間,皮肉、筋骨、五臟都微微顫抖,迸發磅礴大力。

腦海之中,十六層琉璃寶塔轉動,一層層琉璃光輝散落而下,靈識如水,流淌而出。

心靈深處,七寶妙樹搖曳,四色神光綻放,【特性】:搬山、御嶺、擎天、撼地迸發,加持自身。

這一刻,張元燭處於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立身長空之中,周身空間撕裂一道又一道縫隙,身形一個擺動,就盪漾起了層層空間碎片。

他踏步,他揮旗!

旗出如刀!

殘存眾生只感覺眼光一炸,就看到赤影一旗揮出,萬里的長空為之開裂!

無可形容這一刀的光芒!

“瘋子,我要宰了你!”

魁梧中年怒吼。

對方怎麼敢,又怎能如此?

斬斷傳承數萬載的神樹,這是要與杜家不死不休,再無緩和之餘地。

而他剛拍滅籠罩族地的光焰,根本沒有抵擋的時間,只能眼睜睜的望著,血旗揮落。

全程都被那旁門修士算計了!

與此同時,接天連地的古樹本能的感到了危險,神樹顫動,枝葉搖擺,環繞的大星開始暗淡。

一縷縷星光垂落,一座座大陣憑空浮現,向著著旗幟擋去。

噗噗噗~

好似氣泡般一一破碎,沒有半絲阻擋。

下一瞬間,萬里刀光,已然狠狠斬在了樹幹之上。

嗡~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這一剎那,兩者碰撞之音、之景,已然超過了凡俗、尋常修士所能捕捉的極限。

以至於,時空似乎在此時為之定格。

咔咔咔~

一聲聲破碎聲下,定格的空間被打破,道道猙獰可怖裂縫浮現在斬擊之處,向著樹幹兩側蔓延。

神樹瘋狂顫動,枝葉如雨落下,環繞的大星一顆接著一顆墜落。

大地之上,一名名修士癱倒在地,呆愣望著那斷裂十分之一的裂口,以及裂口出如汪洋般流淌而出的生命精華。

自從杜家建立,哪怕與青陽齋競爭最激烈之時,也未曾發生過這般場景。

培育數萬載的神樹近乎要被斬斷。

寄託無數希望,無窮謀劃之物,毀了大半!

張元燭望著依舊佇立天地間神樹,心中嘆息。

力量不足,終究沒有斬斷古樹,無法獲得最大收益,只能等待下次了。

血旗翻卷,捲起漫天落葉、斷枝、木屑、生命精華而歸。

張元燭一手持著血旗,還未收起。

一聲震動時空、崩裂長空長嘯,已然傳遞而至。

“道術.建木鎮天印,殺!”

虛幻的樹影浮現,玄妙深奧的氣機湧現,一道道璀璨至極青光自其中躍出,好似無群無盡一般。

這些光輝相互交織纏繞,不斷聚集,化作一青金大印。

大印完美無暇,四周映照著草木鮮花、鳥獸蟲魚,栩栩如生。

時空為之凝固,大印瞬息出現在赤影背後,砸落而下。

張元燭神情從容,悠然收起血魔旗。

與此同時,一張青金符篆自背後飄出,擋在了大印之前。

金丹符篆,斬殺杜家凝煞真人所得,此刻化作抵擋真君攻伐之物。

轟~

震天動地的轟鳴聲下,符篆撕裂,青金大印落下。

空間寸寸崩裂,無數空間碎片四散而落,蕩起層層煙塵,萬里山河都陷入漆黑虛空。

身披青甲的中年,立身虛空,面龐冰冷,未有半絲笑意。

敵手藉助符篆爭取的時間,逃走了!

中年散去手印,望向了殘破的族地。

縱使身為金丹真君,依舊無法止住心中怒意,族人死傷一半有餘,建築、靈物、珍寶損失不可計數。

最重要的是,自古孕育的神樹受到了創傷。

這般局勢,讓他如何與其它幾脈真君交代。

青木山北部。

一女子身穿黑色衣裙,帶著一條黃狗、銀狼向前而行。

突然,謝北伶止住腳步,懷中刻著繁瑣紋路的陣盤,漂浮而出。

與此同時,大黃脖頸儲物袋內,同樣飄出一相似陣盤。

兩方陣盤浮現的瞬間,一縷縷光輝綻放,相互交織,化作一陣法。

隨之無形的漣漪生成,空間消融,露出漆黑虛空。

下一剎那,一道赤影邁步而出,立身大地。

“師兄!”

謝北伶低呼,望著赤袍染血的青年。

胸膛洞穿,右臂青金色護鎧上裂開一道道縫隙,血液流淌而出,滴落在地。

如此重創,青年卻在暢快大笑。

“無事!”

一盞茶後,笑聲漸漸止住。

張元燭重瞳掃視四方。

右臂一甩,萬木護鎧消失,露出了佈滿傷痕的臂膀。

動念間,一縷縷紅光自血肉中綻放,開始恢復傷勢。

血肉蠕動,面板重現,斷裂的骨骼癒合。

數個呼吸之間,外表已然恢復如常,唯有法力、氣血尚有欠缺。

張元燭右臂搭在瑩白長尺上,回憶著離去前最後一幕,神情帶上了些許認真。

非是道術強橫,撕裂符篆,將自身擊傷。

而是杜家族地摧毀後,某處迸發而出氣機,縱使他都感到駭然。

這也是他選擇立即離去,不再與杜家真君交手原因。

張元燭五指輕點量天尺,眼中帶著思緒:

“陵園之內,杜家佈置了甚麼手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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