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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第442章 萬萬生靈執念 怨恨,我自一肩擔之(

第442章 萬萬生靈執念 怨恨,我自一肩擔之(4000)

滴答!滴答!

紫金色血液自身軀流淌而下,滴落甲板,而又被青輝撫去。

靈臺之上,斑駁而汙垢,法力近乎枯竭。

腦海之中,十二層琉璃寶塔,黯淡無光,緩慢盤旋。

四十九日咒殺,張元燭身軀已經到達了極限。

但那一雙眸子光輝璀璨,比大日都要奪目,燃燒著熾烈至極的戰意。

他好似堪破虛妄,越過層層因果,看到了一座龐大祭壇,看到無數盤膝而坐的修士,亦看到了拄劍而立的英武少年。

“萬萬生靈執念、怨恨,我可一肩擔之。”

他聲音沙啞,似在自語,又像是與天對言。

自信依舊,堅定如初,未有半點變化。

法言、法定望著如同枯槁的身影,曾經俊朗的青年,此刻宛若一具皮包的骷髏,赤色衣袍,已染成了紫金血色。

無論是從氣機,還是氣血,乃至法力,道兄似乎都即將隕落,可能便是下一瞬間。

但是,法言也好,法定也罷,心中都滿懷信心,認為道兄可以撐過此劫。

畢竟十九日之前,青年便已是這般模樣,生生挺了半個多月,現在狀態,相比十九日前還好上些許。

另一邊。

逝川河床,龐大的祭壇上,只剩下寥寥數人盤坐。

嘭嘭嘭~

一道接著一道身影炸開,化作塵埃,消失不見。

這般涉及萬萬生靈、如雲強者的咒殺,不成則死,絕無第三條道路。

“唉,終究是差了些許。”

獨臂老者嘆息,目光望著站在祭壇下方的真君,張了張嘴,卻無話可說。

嘭~

身軀崩滅,血肉精氣,盡皆流入玄幡。

一位青陽道院凝煞境巔峰的真人,隕落了。

而祭壇唯一殘存的道姑,目光掃過空蕩的祭壇,最後落在了青袍少年身上,眼中帶著祈求:

“真君前輩,追殺、圍殺、咒殺永遠只是我們三大道院所為,玄陽不會知情。”

英武少年抬頭,一雙眼眸流轉玄妙道韻,映照著日升月落、草木山嶽,亦倒映著女子枯瘦如柴的模樣。

他十指輕釦劍柄,緩緩吐出一字:

“可!”

一語落下,道姑露出一抹釋然,卦者臨近死亡,總會看到一些不知真假的場景。

是夢幻虛妄,也可能真實。

要做出佈置,為道統爭那一線生機。

嘭~

身軀崩滅,血肉精華、法力,遁入玄幡。

至此祭壇之上,空無一人,唯有玄幡獵獵翻飛。

咔嚓~

幡面撕裂,幡杆折斷,一股精純至極的生命精華,順著冥冥之中因果流淌而去。

一時間,青陽齋舊址,唯有一襲青影佇立。

安靜而死寂!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道微不可察的低語,隨風飄逝。

“錯了嗎?”

天夢澤中心,飛舟甲板上。

赤影盤膝而坐,突然間一股龐大、純粹的生命精華自天而落。

霎時間,血肉充盈,筋骨、五臟、面板,都散發著瑩瑩光輝,周身傷勢快速恢復。

法力湧現,靈臺之上斑駁消失,汙垢褪去,重新變的尊貴神聖。

靈識活躍,十二層琉璃寶塔光輝耀眼,璀璨奪目,再無半絲暗淡。

並且精氣神三寶,依舊向著更加強橫的方向蛻變。

而這些,張元燭不過稍稍感知,便不再關注,嘴角咧開,肆意中帶著冰冷殺機。

“是我贏了!”

“而你們,很快便會品嚐真正的失敗!”

接二連三的出手,各種方式的襲殺,現在他心中唯有殺意。

眼眸閉合,內視周身,感悟自身變化。

同時,操控生命精華滋潤肉體,淬鍊靈臺,夯實根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這場蛻變,整整持續了三天。

他身軀愈發強橫,每一滴血液都歡呼,每一絲肌肉都蘊含著浩蕩大力,他身軀再進一步。

而且,修為也進步極大。

境界:築基九層(%),真正將要走完築基九層,即將徹底於築基一境圓滿。

而這還是他將大部分生命精華,提升肉體、淬鍊靈臺後的效果。

畢竟,修為就算走到一境圓滿,沒有完整的兩儀劫生煞氣,也無法突破,只能空耗時間,如此一來不如淬鍊靈臺,提升肉體。

以現在的境界,就算正常修行,至多不過兩個月,也能走到築基圓滿,不會耽擱突破。

不過,無論是修為、還是肉體的增強,都不是此次咒殺最大收穫。

四十九日生死磨礪,每一秒都行走在死亡邊緣,讓他對於陰陽生死法則,有了更深的感悟。

這些都是底蘊,待到突破凝煞境必然爆發,帶著他快速向前。

種種念頭,在張元燭腦海中閃過。

呼~

輕吐一口濁氣,閉合的眼眸徐徐睜開。

刺啦~

虛空生電,一抹眸光璀璨明亮,掃過千里山河,生靈萬物如掌上觀紋,清晰可見。

目光收回,垂落而下,望著滿身紫金血色。

動念之間,縷縷佛光自衣袍綻放,洗滌血色,乾淨整潔。

他立身而起,望著一旁兩女,神情溫和:

“這些時日,勞煩兩位道友了。”

“相比於道兄抗衡咒殺,我等不過是駕馭飛舟趕路罷了,而且還有煉屍護持,算不得甚麼。”

法言雙手合十,仔細打量青年,感知對方氣息,確定無事後,紅唇勾勒,露出一抹笑容。

芊芊玉手伸出,一木盒浮現,其中盛放著小堆石粉。

“道兄,這些石粉皆是那日石牌粉碎後,收集而來。”

張元燭默然,望向了木盒。

正是石牌擋下了最初、也是最兇狠的一記咒殺,若非如此,他只能使用【特性】替死。

手掌探出,接過木盒:

“有心了!”

仔細觀摩石粉,沒有任何發現,好似面對再普通不過石頭粉末一般。

嘎吱~

合上木盒,將其放出儲物袋,心中自語:

‘葉謹仙!’

對方是推衍到了他將遭遇的劫難,還是機緣巧合。

青年眼神深邃,不自覺的看向了西北方向,那是墜魔山所在的方位。

到了他這樣的境界,才能體會葉謹仙種種作為,早已超越了本身實力。

機緣?還是其它?

有些東西,看來需要當面詢問清楚,將一些話語講開最好。

青年心中思緒,已然開口:

“之後歸程,我來駕馭飛舟,兩位道友專心修行便夠了。”

頓了頓,面龐變得冷厲,輕語: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將一隻臭蟲,碾死才行。”

話語飄蕩之際,張元燭緩緩抬起臂膀,五指張開,一縷縷紫色雷霆,於指尖閃爍流轉。

噼裡啪啦~

雷霆縱橫交織,轉瞬之間,化作一遮蔽天宇、蓋壓千里山河的巨大手掌。

每一根手指,都宛若一座大嶽,自天接地,巍峨而古老。

這樣的場景太過可怖,讓人心神顫慄,千里之內一道道身影跪地拜下,如敬神靈。

與此同時,飛舟百里內,一聲聲淒厲尖嘯響起,而又沉寂落下。    一具具焦黑蟲屍浮現,於雷霆下化作飛灰。

“蝕魂毒殿毒蟲,甚麼時候?”法定驚呼。

這些毒蟲每一隻都不弱,聚集飛舟周邊,她與師妹完全沒有發現。

法言雙手合十,眼眸深處掀起點點漣漪。

她望著如大雨般落下焦黑蟲屍,心中閃過一絲慶幸。

若是這些毒蟲趁著道兄抗衡詛咒時,襲殺飛舟,絕對會造成極大麻煩。。

“吼!”

“張道友,一場誤會,勿要動手。”

一聲咆哮,似驚雷炸響。

緊接著,披著暗紅大氅,面容蒼白的中年,憑空而現,昂首上望。

一雙眸子透露著驚懼,望著那遮天蔽地的手掌。

吱吱吱~

嘶啞蟲嘯自周身迸發,一團團五顏六色的霧氣綻放、聚集、交織,化做一五彩斑斕蜈蚣。

蜈蚣巨大,身覆毒霧、毒蟲,於現身瞬間,空間都開始腐蝕,一點點消融。

中年雙手合握,五彩蜈蚣迎風暴漲,向天嘶吼。

而他自身,看都不看攻伐,身軀炸開,化作一道道毒霧,四面八方遁逃。

“呵!”

一聲輕笑,傳遍千里河山。

張元燭臂膀猝然下壓。

轟隆!

巨掌拍下,蜈蚣炸開,毒霧堙滅,毒蟲化飛灰,山河破滅。

甚麼五毒,甚麼毒霧,都在頃刻間消失不見。

天上地下,唯有一身披暗紅大氅的身影跌蹌現身,被攥在掌中。

“張元燭,汝這魔頭。”

中年仰天嘶吼,眼前之人太過霸道,一絲異樣直接出手,崩滅千里山河,要將他斬殺。

於此絕境,中年身影猛然一躍。

面板竟直接褪去,遁向遠方。

“咦!畫皮?”

青年低笑,手掌攤開,隨意抓去。

那逃竄的身影,再次被握在了掌心。

簡單而輕易,沒有半絲反抗餘地。

五指輕顫,雷霆閃爍。

噼裡啪啦~

筋骨齊斷,血肉撕裂,九層靈臺亦被崩碎。

一息都不到,一位凝煞境第四步的真人,就被摧毀了所有反抗。

砰~

焦炭般的身影,扔在了甲板上,身軀呈現不規則扭曲狀。

張元燭俯看向下,神情漠然,開口:

“蝕魂毒殿五毒一脈還是傀儡宗畫皮峰,我應當如何稱呼?”

中年感受著崩滅的靈臺,周身碎成渣的骨骼,他已經廢了。

“嘿嘿,既然對我身份有所猜測,閣下認為我還會回應。”

他竭力抬頭,似乎與那人對視。

落到此人手掌,他死定了,不會有任何意外。

啪!

一腳踩在脖頸上,中年稍稍抬起頭顱,直接砸在甲板。

張元燭神情沒有半點變化,看向了一旁法言,直接詢問:

“可有手段,讓此人如實答話。”

聞言,法言緩步來到青年身側,望著死狗一般的焦黑身影。

“有一些特殊丹藥,配合佛門法術,可以讓其回話。”

“不過,此人畢竟是凝煞境第四步真人,靈識強橫,需要道兄出手壓制,法術才能有效。”

張元燭頷首。

“好。”

腦海之中,十二層琉璃寶塔顫動,一股股靈識澎湃而出,湧向中年眉間。

轟~

琉璃光輝蠻橫向前,將中年本就萎靡的靈識壓制。

與此同時,法言自懷中取出一枚金色丹藥,指尖輕彈,直接化作光輝,融入中年軀體。

女子雙臂抬起,掐起一道法印,似在禮敬,又像是在朝拜。

瞬息之間,中年眼神呆滯,停止掙扎。

“道兄,一炷香時間。”

張元燭額頭輕點。

他手掌落下,望著中年,直接開口:

“汝來此地,有何目的?”

中年眼神呆滯,沙啞的聲音徐徐傳出:

“蟲薛身死,我前來探查原因,為了避免遺址秘密洩露,若敵手弱小便直接斬殺,若是強大便立刻回歸。”

“遺址秘密?”

張元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傳言與上個時代天夢澤乾枯有關,擁有天大機緣,涉及極其強橫的人物,現在由蝕魂毒殿五毒一脈五位太上長老探查。”

中年講述的十分詳細,可惜,有些東西,他自身都不瞭解。

青年默然,仔細聆聽,眼中帶著思緒。

若真的與天夢澤乾枯有關,涉及了數百萬裡地域,其力量最少也是道君、菩薩層次。

種種念頭,於心田劃過,最後一一沉寂。

張元燭五指輕握長尺,再次詢問:

“若是遺址在天夢澤中,汝應該很早就尋到了飛舟,為何幾日前才出現附近。”

距離那位蟲薛身死將近兩個月時光,對方速度未嘗太慢了。

霎時間,中年道人面皮抽搐,眼中帶著掙扎,點點血色自七竅流淌而出。

法言眉間輕皺,掌中法印變幻,低喝:

“說!”

霎時間,嘶啞的聲音,迴盪于飛舟之上:

“追殺不過次要,奉命將訊息傳回傀儡宗,才是最重要之事。”

“當然我也在蟲薛身死之地,感知到了旁門張元燭氣息,一併傳回了宗門。”

青年嘴角勾勒,腳掌猝然發力。

嘭~

血與骨炸開,整具軀體都化作一團血霧。

手掌探出,輕輕一招,血霧匯聚,被他送入了棺材中。

“道兄,涉及金丹之上的遺址,我等是否走上一遭。”

法言美眸流轉著佛性,雙臂放下,自然垂落於腰間。

張元燭搖了搖頭,看向了南方,輕聲回應:

“距離南漠沒有多少路程了,先將你們護送歸去。”

“這一路走來,數載光陰流逝,不應再耽擱了!”

法言、法定相視一眼,盡皆頷首贊同。

“聽道兄之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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