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道!道!川源秘境終,各種手段齊現!(4000)
道音垂落,一道瑩白光輝自道碑之頂飄下,覆蓋張元燭周身。
心靈、法力、肉體都傳來一種難言的舒暢,好似更加協調、無暇。
青年只是感知一遍周身,便將目光垂下,看向了落在掌中的玉匣。
玉匣周身繚繞瑩白雲霧,一道道符文於匣身、雲霧中流轉,相互勾連,宛若一條條鎖鏈,將其牢牢封鎖。
他重瞳半眯,秘術‘破妄’迸發,除了瑩白霧氣外,甚麼也看不清。
五指輕點,一道道紋路自指尖綻放,向著符文蔓延。
嘭嘭嘭~
紋路炸開、消融,玉匣沒有絲毫變換。
“暫且無法開啟?”
張元燭面露無奈,道碑給予的嘉獎無疑珍貴至極,單是那宛若仙氣的瑩白雲霧,其中蘊含道韻都會讓他受益匪淺。
但是,最珍貴之物,卻無法拿去。
一番思索後,將玉匣放入懷中,隨身攜帶。
隨後,昂首上望,看著聚集於道碑最上方的各色光輝,便欲留下自身印記。
突然,一道柔和的聲音,自身側飄來:
“道兄才情,古今唯一,縱使那名為尊的存在,亦差上一籌,法言為道兄祝賀!”
女子周身僧衣隨風翻飛,俏的臉龐滿是鄭重:
“不過道碑銘刻名號,與冥冥之中氣運有關,道兄當慎之又慎。”
“若是德不配位,必受災禍!”
頓了頓,法言雙手合十,神情誠懇,一字一字述說:
“道兄若能立下佛門之名,我願替心禪寺應下此名,到時候佛門萬萬載氣運所鍾.”
“菩薩乃至其上,亦有機率登臨。”
張元燭頭顱微側,望著尼姑。
他嘴角揚起,輕語:
“我這滿身血腥,屠戮生靈千萬者,也能為佛門氣運所鍾,成一尊佛。”
法言直視青年,一雙美眸綻放縷縷佛光,帶著偏執與慈悲: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張元燭搖了搖了頭,手掌抬起,指尖勾勒。
“佛非我道,勿要多言。”
話語飄落之際,道碑頂部光輝變幻、交織,化為了字跡.
——道祖!
轟!
一聲驚雷自三女心田響起。
她們盡皆呆愣的望著那耀耀生輝,比大日都要璀璨的字跡——道祖。
怎敢如此,怎能如此!
大道之祖、天道之祖、一切道之根源,自古至今縱使天地間最狂妄,最強大生靈,也不敢如此稱呼自身。
而身旁旁門之修士,竟敢如此。
“道兄,如此名號,必招災禍,速速改之。”
此刻,法定開口,眼中帶著焦急。
聲音還未落下,雲霧再生,覆蓋道碑,遮掩了一個個字跡。
張元燭手掌放下,搭在量天尺上,望著焦急、不安的女子,神情溫和:
“法定道友,自踏入修行,我便清楚”
“我來此世間,從來都是要行至大道盡頭,若連闡述的心氣都無,又如何前行。”
法定沉默,片刻後,聲音沙啞:
“可是.”
“夠了,師姐!”
法言喝止了師姐,合著雙掌,向著赤影行上一禮。
“法言受教了!”
一旁謝北伶紅唇勾勒,雙手背於身後,蓮步靠近青年,左瞧瞧,右瞧瞧。
“不愧是師兄,古今才情第一人,自然要完成古今之人都未完成的偉業。”
身形止住,纖纖玉手伸出,撫過青年臉龐散落的髮絲,面露淺笑:
“師兄,此事已畢,我該走了。”
邁步後退,倩影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唯有一聲柔和低語,隨風飄至。
“張師兄,再見!”
張元燭望著女子離去的方向,手掌撫摸瑩白長尺,感知著指尖傳來的溫潤。
身軀微側,看向了法言、法定:
“秘境結束,於你我而言恐怕才是真正危機。”
法言頭顱低垂,紅唇輕啟:
“那些大人物,不會錯過這般機會。”
她並非傻子,大致可以猜到秘境之外,等待他們的是甚麼?
青陽齋金丹真君,妖族金丹強者,甚至可能還有劍門派遣而至的修士.,如雲的敵手,一個比一個強橫。
縱使她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樣的局勢,生死必然不受掌控。
“我知道。”
青年手掌伸出,將一青色陣盤遞了過去:
“我們亦非任人宰割的魚肉,想要主宰生死,那就要做好玉石俱焚的準備。”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冰冷與決絕。
於死求生,自不可能中走出可能,姜水城中如此,仙兵谷中亦如此,魔土之內還是如此。
一路走下來,他早已熟悉。
法言感受到了青年從容,頭顱抬起望著那平和的面龐,內心不安都為之緩緩散去。
是啊,這位旁門修士創造了太多奇蹟,斬殺了諸多強敵,從無敗績。
若是他的話,未必不能於七日後走出一條活路。
思緒間,手掌伸出,接過陣盤:
“道兄,需要我做甚麼?”
“拿著這方陣盤尋找一處安全地界,靜靜等待便可。”
張元燭雙臂自然垂落,眼神深邃:
“接下來之事,交予我一人就夠了。”
“事情結束後,我會去尋找你們。。”
法言默然。
片刻後,才開口回應:
“好!”
之後,便帶著師姐遠去,兩道倩影愈行愈遠,就在將要徹底離開的時刻。
一道低沉的聲音,跨越空間傳遞而出:
“秘境之外,若是半月未至,你們便不必再等了。”
離去倩影微頓,隨即消失不見。
一時間,天上地下,唯有一襲赤影孤身而立。
不知過去了多久,張元燭盤坐而下,靠著道碑,目光前望。
“真是狼狽!”
層層佈局,各種籌謀,只為在真君掌中活下去。
友人離去,同道分別,就連自幼年相伴的大黃,也生死不明。
手掌探入儲物袋,取出一壺靈酒,仰頭痛飲。
酒入咽喉,熾烈而火熱,宛若一團烈焰流入胸膛,澆灌著殺意。
如雲強者,高高在上的真君,不要讓他一步步走出活路!
到時候,恩怨、憤慨,一一清算。
一個都不會放過!
六日後,夜。
咔嚓~咔嚓~
天宇、大地,裂開一道又一道縫隙,對於外界生靈無處不在排斥感愈發強烈。
最多不過半個時辰,秘境便要結束了。
道碑之下,赤影盤膝而坐,雙腿上平放長虹一氣劍,手掌抬起掐著古樸印訣。
他面無表情,好似沒有看到那遍佈天宇的裂縫。
突然,青年嘴角揚起,帶著快意。 “我感知到了!”
他透過【特性】尋蹤,還有留下的陣盤,終於感知到了大黃的具體方位。
當然,也有秘境將要結束,排擠越強、離外界越近的原因。
‘開始吧!’
一道低語,跨越空間,飄落於一狗妖耳中。
霎時間,趴臥在泥坑的中大黃,爪子死死的抓著泥土,獸瞳中閃過激動。
沒有半點遲疑,一躍而起,如同尋常妖獸般,靠近青陽齋。
十里!
三里!!
一里!!!
“咦,這還有一頭狗妖,沒有妖寵印記,應是無主之妖。”
略帶驚喜的聲音,自天宇落下。
隨之,一穿著青色道袍,帶著星冠的身影,駕馭著法器降落。
“狗妖,可願為我妖僕,隨我.”
刺啦~
狗爪伸出,撕裂皮毛,血色飛濺。
一方青色陣盤,一薄片,一張符篆,鑲嵌於血肉中。
獸瞳抬起,越過道袍身影,望向了浩大仙土,狗嘴張開:
“汪~”
陣盤輕顫光輝綻放,流轉著神秘紋路,一白皙的手掌透過光輝,探了出來。
嘭~
披著青袍的道人,瞬間炸開,化作了血與骨。
一道赤影亦從光輝中邁出走出。
張元燭一手拎著長虹一氣劍,一手握著萬龍殘片,直視浩大仙土。
有連綿不絕的宮殿,有望不見盡頭的山嶽,有蜿蜒流淌如長龍的大河,亦有銘刻於天地之間的陣紋.
青年嘴角咧開,仰天大喝。
“旁門張元燭,前來拜山!”
掌中萬龍殘片,轟然擲出,【特性】燃爆直接迸發,全力催動。
一道道狹長的縫隙,出現在殘片之上,莫名的氣息湧出,不斷擴散。
與此同時,一聲聲長嘯震動天上地下,一道道身影沖霄而出,一股股氣息綻放,晃動天地。
“甚麼人,竟然敢來此鬧事。”
“旁門雜修,尋死不成。”
“擒殺賊子,搜魂探憶。”
至於張元燭,早在開口瞬間,便感覺周邊空間凝固,血氣、法力、靈識都為之停滯。
一雙如天淡漠的眼眸,自青陽齋深處看來。
僅僅是注視,他便感到心神震動,靈識愈裂,可怖至極。
不過,青年無視周身疼痛。
他嘴角笑意更甚,肆意而張狂,吐出一字:
“爆!”
話語落下,張元燭一手抱著大黃,一手拎劍劈向眸光。
刺啦~
空間撕裂,赤影透過兩女攜帶的傳送陣盤,直接定位離去。
還未等青陽齋群修反應過來。
嗡嗡~嗡嗡嗡~~
萬龍鈴殘片顫動。
輕微到不起眼的聲音,在此刻變得沉悶、壓抑,讓一個個修士、生靈心肺都想要嘔出來。
練氣修士也好,築基修士也罷,凝煞真人、金丹真君盡皆沒有區別,一位位望著天宇殘片。
發出了低吟到詠歎般的聲音:
“非是道君,而是道尊殘片!”
嘭!
殘片於一雙雙目光注視下徹底破碎了,所有生靈於此刻都為之駭然,天地、時空都陷入了靜謐。
剎那間,宮殿、山嶽、大河如同積木般翻騰扭曲。
再之後,世界顛倒,視野矇蔽。
浩大仙土猝然爆裂,大量的空氣、靈氣、法則都在沸騰、在狂嘯。
隨後,形成了一股由火光、心神、音嘯、靈氣炸裂形成的四層巨浪,層層迭迭,四散奔流,如同滅世的洪流一般席捲所有!
破碎之聲不斷響起,空間、虛空都在這一爆之下轟然碎裂,留下混沌之色。
有真人於嘶吼中隕落,亦有金丹自閉關中衝出,喋血虛空。
慘烈到了極點!
這一刻,源水仙城,所有生靈,都目光呆滯的望著青陽齋方向。
天塌了!
仿若千數太陽爆開,轟塌東南天宇。
無數奇光異彩順著裂口綻放蔓延,宛若絲帶飄舞,如夢似幻。
但是此刻,卻沒有一位生靈欣賞這絕美場景,唯有發自本能的顫慄。
“發生了甚麼?”
有人開口,聲音沙啞,仿若兩塊鐵片摩擦。
沒有回應,唯有寂靜。
而在青陽齋十萬裡外,一握著摺扇的老者(空定師兄),望著崩塌的天宇,感受著懷中青色陣盤。
轉身便走,將自身所有的痕跡全力消除。
秘境千里外,山川之巔。
一灰袍女子倚靠樹幹,望著崩塌的天宇,感受著幾道急速衰落的氣機,先是茫然。
隨後,發出銀鈴般笑聲。
女妖身影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因川源秘境開啟,諸多潛伏周邊的強者,感知如此一幕,心神各異。
但出奇的是,都以最快的速度與背後勢力聯絡。
他們此刻,就連自家陸續從秘境出來的天驕,都不太在意了。
而青陽齋天塌事件的餘波,不過是剛剛開始。
哇~
山谷中,一道赤影突現,大口咳血。
張元燭單手拄著神劍,點點血色自嘴角流淌而下,滴落在地。
縱使倚靠神劍,斬碎了真君眸光,依舊讓他受到了重創。
好在,一切成功了!
“道兄!”
“汪~”
兩道女聲近乎同時響起,法言邁步向前,掌中佛光綻放拂過青年身軀。
張元燭感受一股柔和的能量於周身,快速消除傷勢,恢復法力。
他神情凝重,一雙重瞳綻放青色光輝,濃郁的生機瀰漫每一寸血肉。
“此地距離秘境太近,我們馬上離開。”
咔嚓~咔嚓~
懷中一方方玉臺崩裂,空間掀起層層漣漪,便要帶著諸人離開。
“呵!呵!”
“一群小老鼠,偷了我宗名劍,你們走不了。”
淡漠的聲音,飄落擴散。
下一刻,風不吹,雲不動,空中飄忽微不可察的塵埃,都凝滯不動了,空間中層層漣漪亦被撫平。
一白玉般的手掌,憑空伸出,向著赤影握去。
“老鼠,汝鬧出了好大動靜,倒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跟我回.”
突然,張元燭臉龐驚愕散去,露出了一絲森寒笑容。
“老豬狗,你們果然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