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1章 第360章 一群燕雀罷了(4000!)

第360章 一群燕雀罷了(4000!)

時間若流水,一瞬間或者永恆。

玉質蔓延,包裹虛影,第六層靈臺徹底出現。

築基六層,成了!

轟隆!

身軀之內,皮膜、筋骨、五臟顫動,同時開始蛻變,向著更高層次前行。

氣血如浪潮般在四肢百骸間湧動,發出陣陣轟鳴。

腦海之中,靈識暴增,九層琉璃塔光輝快速流轉,塔內模糊的光輝開始變得真實,直至徹底出現。

那是個渾身散發著金光的三寸小人,盤膝於塔內,散發著鎮壓萬物的浩大氣息。

小人面容與張元燭一模一樣,堅毅而俊朗。

“這種感觸。”

張元燭睜開雙眸,掃視四周,一種萬事萬物盡在掌握的感覺湧現。

智慧清明,念頭璀璨,好似掌御【特性】慧心、無垢時一般。

“不愧是得自萬古前的靈識法,比我想象的還要出彩。”

青年輕語。

靈識匯聚孕育小人,不但智慧提升,就連對身軀的掌握、感知,也愈發精細。

咦!

張元燭驚詫。

靈識細細掃過身軀,他感到了一絲莫名氣息,自虛無深處流出,拂過身軀。

這絲氣息玄妙而深奧,好似孕育著無窮道與理。

“這是?”

他調動靈識,竭力感知,追溯源頭。

隨著時間流逝,青年眼眸深邃,‘望著’心靈深處七寶妙樹綠葉上懸浮的靈器。

‘這便是掌御的真相嗎?’

‘自靈器中流淌而出的氣流,又是甚麼,是蘊含的道,還是其它玄妙之氣。’

張元燭心中推測。

靈識仔細探尋這一絲絲流淌而出的氣流,卻無收穫。

太過玄妙,太過繁瑣,根本無法探尋。

宛若一介凡俗,可以仰望星海,直視大日,但是想要親手撫摸星辰,立身大日之上,不知何年何月之後了。

不過,青年臉龐依舊露出了笑容。

無論如何,對於這棵出現在心靈深處的七寶妙樹,他總算有了那麼一絲瞭解。

若是摸索清楚一縷縷氣流,那麼無需七寶妙樹,自己依舊能具備相應的【特性】。

張元燭心中思索,種種念頭在腦海碰撞,智慧的火花不斷綻放。

一種種方式被否定,一種種嘗試被推倒。

他手掌抬起,自儲物袋中拿出一枚青石,輕語:

“掌御!”

霎時間,青石消失。

心靈深處,七寶妙樹綠葉上一枚青石上下沉浮。

掌御:【凡級】青石(特性:堅硬)

這是最基礎的【特性】,只能增加面板的堅硬程度,曾經護持著他渡過數次殺劫,現在已經跟不上他前行的步伐了。

此刻卻也是最好的嘗試物件。

腦海之中,金色小人掐起古樸印訣,全力調動靈識,感知著、自青石中流淌而出的一絲絲氣流。

張元燭嘴角揚起,帶著一絲笑意。

果然如此,如果說【三級】特性,器具中流淌而出的氣息,似星海高遠。

那麼【凡級】特性,流淌而出的氣息,便如大嶽巍峨。

星海高遠可望不可即,大嶽巍峨,凡人卻可一步步走上去。

給他時間,他可以真正瞭解青石中流出的氣息。

呼~

一口濁氣吐出,吹起滿地塵埃。

這次秘境之行,最大的收穫,不是修為突破,也不是火核獲得,而是對‘掌御’的瞭解。

搖了搖頭,將心中雜念斬斷。

他開始規劃之後的修行,最大化的提升戰力。

畢竟,他即將前往一片陌生的地域,遇到陌生的修士,唯有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境界剛剛突破,短時間內穩固修為便夠了。

煉體法淬鍊皮膜,缺少奇石,暫時無法繼續修行。

那麼想要繼續增添戰力,唯有讓金甲屍突破,增添凝煞境戰力。

思緒間,自懷中取出盛放孤陰煞氣的石盒,直接開啟一條間縫。

陰氣、魔氣、怨氣……,種種負面情緒翻騰而出,瀰漫周邊。

張元燭盤坐於黑霧中央,宛若一尊大魔。

心念一動。

掌御:【特性】慧心、無垢、清心,連帶著精進的靈識,全力運轉。

霎時間,孤陰煞氣中蘊含的法則,極其清晰浮現,被瞭解,被感悟。

青年身上漸漸散發一縷縷黑色霧氣,妖異而魔性。

霧氣混雜各種負面氣息,不斷向著青年靠攏,聚集周邊,一股玄妙的氣息,隨著時間流逝愈發清晰。

一日過去!

三日過去!!

五日過去!!!

直到第七日。

砰!

石盒蓋上,煞氣隱匿,各種負面氣息,亦被雙眸汲取。

張元燭手掌抬起,五指攤開,一縷漆黑霧氣浮現。

這縷霧氣沒有任何法力、氣血波動,卻散發著玄妙的道韻。

僅僅是看上一眼,便好似目睹了水、月、陰氣……,世間種種與陰屬性相關之物。

“這便是法則嗎?”

張元燭喃喃。

七日感悟,他也僅僅是體悟到了最淺薄的一絲法則。

但就是這一絲法則,卻擋住九成築基巔峰大修,讓大部分人老死於天地間。

手掌落下,霧氣散去。

張元燭雙臂平放於膝,現在法則、煞氣、金甲屍修為,皆已齊備。

只差最後一步,便可以嘗試突破了,那就是…

《琉璃玉骨經》!

這部得自煉屍法脈的功法,可以輔助金甲屍破關,進入凝煞境。

不過張元燭自從獲得後,並未仔細鑽研過,還需要一段時間感悟。

可惜……

“時間不夠了!”

張元燭輕嘆。

他需要離開秘境了,否則沒有時間趕回金陵,超過了與兩位佛門弟子之間的約定。

不過做到這種地步,已然不差,離開古崖山前,他有把握讓金甲屍進行突破。

至於成功還是失敗,他亦不知。

腦海中湧現種種思緒,最後一一斬斷。

青年緩緩起身,宛如出鞘的長刀,鋒芒畢露。

昂首上望,嘴角咧開,肆意張狂。

“我距大道愈近!”

轟隆!

烈焰迸發,身化虹光,橫行天宇。

靈識如大海般洶湧而出,掃視天地。

一頭頭妖獸被找出,然後擊殺,一身血肉化作資糧。

他一路橫行,再次將太日秘境搜尋一遍,才停下身影,立身長空。    重瞳幽深,‘破妄‘秘術迸發,看穿空間,亦看到了浩大血嶽。

五指握住長尺,輕輕揮動。

咔嚓!

空間宛若玻璃般寸寸崩裂,露出一道狹長的溝壑。

手掌鬆開,長尺懸空,垂落道道光輝。

一步邁出,進入虛空。

化作一道流光,極速向著血色大嶽而去。

他就這般,憑藉自身橫渡虛空,來到秘境與現世交點——血海神嶽。

……

刺啦!

空間撕裂,籠罩於瑩白光輝下身影,自虛空中衝出,踏入廣場。

霎時間,一道道血光自四面八方而至,一聲聲長嘯震動蒼宇。

“何人擅闖我血海道統?”

“哪位道友,這般無理。”

張元燭散去周身光輝,手掌舉起,將量天尺拉下。

他掃視周邊一道道包裹於血光下的身影,徐徐開口:

“張元燭,自太日秘境中歸來。”

聲音平靜,於所有趕來的強者耳中,卻宛若一聲驚雷炸開。

要知道想要橫渡虛空,最弱也需要凝煞境修為,才有可能撕裂空間,抵擋虛空風暴,回歸世間。

而張元燭,不過一築基境修士罷了,連築基巔峰都不是。

一道道目光投注而至,望著那持尺而立的赤影。

不知過去了多久,身穿血色衣裙的女子,邁步而出,臉龐帶著浮現一抹笑容,好似百花盛開,明媚動人:

“恭喜道友,修為再進一步,看來秘境之行收穫非凡。”

“若想離去,知會一聲便可,何必親自出手。”

張元燭望著態度與最初完全不同的血玉,嘴角揚起。

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青年將長尺挎於腰間,沒有任何廢話的想法,直言:

“秘境之事,既然結束,那麼我也該離開。”

話語飄蕩之際,步伐邁開,便準備離去。

“閣下天縱之資,向來知恩圖報,今日就這般離開,連一句感謝都沒有嗎?”

“若無血海道脈,這秘境你可進得去,火靈火核難得一見,珍貴異常,若無這些靈物,你可能進步?”

人群中有人開口,接連反問,聲音夾雜著怒意。

張元燭猛然止住步伐,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一位身穿血色甲冑的青年。

他神情淡漠,手掌搭在長尺上,掃過數位真人,還有默不作聲血玉:

“進入秘境,乃是青銅殿內共議,我破開太日道脈大陣應得之物。”

頓了頓,臉龐泛起一絲譏諷:

“何時變成了你等恩賜?。”

血玉回身呵斥:

“鳳景,怎能如此與張道友交談。”

隨即轉身直面青年,她臉龐笑意收斂,化作了清冷。

芊芊細手伸出,一枚血紅寶珠浮現於掌心,縷縷血霧繚繞寶珠四周。

手掌上揚,血珠飄落至青年面前。

“焚血珠,下品煞器,乃是血炎煞氣結合各種珍寶煉製而成,威力不凡。”

蓮步款款向前,止步於青年三步之外,輕語:

“煞器無主,予你要嗎?”

沒有說明緣由,就這般將煞器放在了張元燭面前。

當著數位真人,成群血海修士面,只要青年伸手握住煞器,那麼這件煞器就是他的了。

不過,你不是不接受血海道統恩賜嗎?

張元燭面無表情,看了眼煞器,目光收回。

法力迸發,身化雷霆,直接離開,未曾關注煞器分毫。

直到青年氣息徹底消失,女子才伸手接過焚血珠,輕語:

“不接受煞器,便是不願化解恩怨,此事我會親稟真君。”

“血玉,你過了!”

有鬚髮皆白的老者,眉間緊鎖。

對方的天資太過驚人,一件煞器化解恩怨,在他看來可以接受。

此刻身穿血色戰甲的男子,走出人群,來到血玉身側,掃視諸多長老。

“諸位道友,我們在場之人,有幾位擁有煞器,又有哪個有資格贈送煞器,那人難道不清楚嗎?”

頓了頓,男子神情冷硬,低吼:

“我們當初可是要殺他,以對方眥睚必報性格,怎會化解恩怨。”

“與其給予煞器增強敵手,不若請求真君給予血玉師姐。”

群修沉默,望著並肩而立的兩道身影。

有人冷笑,有人認同,亦有人直接離去。

另一邊。

烈陽戰船橫空,疾馳於蒼穹。

張元燭盤坐船首,頭顱抬起,望向了天空。

一抹劍影,遊走天宇,轉瞬之間千里、萬里閃爍,與山河地勢相合,璀璨而耀眼。

“這便是道器嗎?”

青年低語。

境界突破後,他終於可以模糊的看到,這件七大道脈共鑄之器,其威勢遠超煞器。

不知過去多久,他才垂下頭顱,從懷中取出記載《琉璃玉骨經》的玉簡,翻看了起來。

每一字,每一句,都認真研讀,反覆思索。

再加上【特性】輔助,他對於功法的感悟,不斷加深。

至於血海道脈發生的事蹟,未曾在他心中留下半點痕跡。

一群燕雀罷了,計較利益得失,待到他凝煞巔峰,登臨血海神嶽,金丹都要喋血。

戰船橫空,不斷向前,越過群山,離開了仙兵谷,向著金陵而去。

一日過去!

兩日過去!!

第三日夜,明月高懸,月光皎潔。

張元燭本能的從修行中醒來,看向了前方。

一個少年,站在半空,血色長袍披落於身,不顯邪異,卻帶著聖潔。

他就在天宇與明月相襯,如仙非凡。

一瞬間,張元燭眼瞳緊縮,立身而起,懷中萬龍殘片瘋狂閃爍,儲物袋中玄空臺裂開一道道縫隙。

“門下弟子庸碌,倒是讓小友見笑了。”

少年淺笑。

身影已然來到張元燭身前。

張元燭神情凝重,重瞳深邃,卻看不清對方面容,只知是一個少年。

他五指緊扣量天尺,吞氣吐息:

“金丹真君!”

少年頷首,手掌緩緩伸出,一道道流光飛出,懸浮兩人面前。

兩顆猙獰的頭顱,一顆繚繞血霧的寶珠。

張元燭目光垂落,望著頭顱上兩張熟悉的面容——血玉、鳳景,以及名為焚血珠的煞器。

“道統之事,我久不干涉,倒是讓一些蠢貨登上了高位。”

“現削其首,償還其罪責。”

真君聲音平靜,述說著兩位真人的性命。

“前輩家事。”

張元燭輕語,緊握長尺的手掌鬆開。

對方來此應無惡意。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