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明!大明!!(4000)煉屍面板如同金鑄,耀眼奪目。
若非其身軀中蘊含的屍氣太過濃郁,絕不會被認為一具屍體。
金甲屍步伐邁開,來到青年身前,呆立不動。
張元燭‘破妄’秘術迸發,直接透過皮肉,看到了懸浮於丹田的八層靈臺。
靈臺呈現深黃色,繚繞縷縷屍氣,一道道鎖鏈纏繞其上,化作禁制。
“開始吧。”
他沒有遲疑,一道法訣打出。
嘩啦!嘩啦!
鎖鏈收回,深黃靈臺輕顫,一股股屍體洶湧而出。
金甲屍身後棺材內,一道血光迸發,籠罩屍身。
吼!吼!
煉屍低吼,崩滅蒼穹雲層。
血光瘋狂湧入周身,一縷縷屍氣誕生,向著丹田匯聚而去。
霎時間,靈臺劇烈顫動,一層虛影,漸漸出現在靈臺最上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虛影愈發真實,靈臺震動愈大,甚至浮現一道道細微裂縫。
“還差了些!”
張元燭眉間輕皺,手掌一招,一顆頭顱,便出現在了掌中。
這是無量宮使者的頭顱,沒有耗費在拼殺中,正好化作煉屍資糧。
手掌上揚,頭顱直接懸浮金甲屍上空,垂落縷縷血光,以凝煞境真人血液,穩固靈臺。
霎時間,靈臺平穩不少,而靈臺上虛影也開始加快凝聚。
一炷香!
一個時辰!
六個時辰!
嘭~
真人頭顱中血色枯竭,化作灰燼。
第九層靈臺一躍而入真實。
吼~
金甲屍仰天咆哮,滾滾屍氣如大海般席捲四野八荒,堙滅滿地殘骸。
一道道金光自周身迸發,照亮了大片河山。
“築基九層煉屍,成了!”
張元燭重瞳深邃,望著肆意咆哮的煉屍,指尖變化,緩緩掐起一道法訣。
嘩啦!嘩啦!
一條條鎖鏈在煉屍丹田中生成,向著九層靈臺攀附而上,緩慢而堅定。
霎時間,金甲屍停止了咆哮,一雙死寂的眼眸,看向了赤影。
張元燭頭顱微側,嘴角帶著玩味笑意。
煉屍臉龐閃過一絲掙扎,最後雙膝跪地,狀若臣服。
與此同時,鎖鏈纏繞九層靈臺,化作禁制。
“為奴百年,若不死,還你自由。”
青年自語,似在與甚麼存在對話。
隨即,揮了揮手掌。
金甲屍立刻起身,重新躺入棺材,自己合上棺蓋,繼續煉化起了血肉精華。
畢竟是一位真人血肉(無量使者),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完全消化。
張元燭望著漆黑棺材,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具築基九層的煉屍,對他的實力,有不少的提升。
接下來,便是自身實力的增強了。
丹田內四層靈臺輕顫,一股股法力迸發,向著角落處奇異空間湧去。
軀體內,大筋扭動,不斷汲取著煉體秘藥。
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力量都在提升。
青年沉浸在了修行中。
不知過去多久,懷中玉簡輕顫,一股股訊息傳入腦海,打斷了修行。
“還有如此多的仙城,願意為元國盡忠。”
張元燭重瞳半眯,立身而起。
轟隆!
如同一座神嶽凸顯,直入蒼穹,充塞了整片空間。
“那就殺!”
一步踏出,身影消失不見。
一個多月以來,元國風雲變幻,刀兵四起。
先是陪都安平仙城破滅,皇太弟身死。
隨後,大都告破,十萬戰兵連帶滿朝文武,乃至元皇,一同隕落。
緊接著,灼陽、瀚海、蒼雷、還有乾國殘部,接連攻伐元國。
破城斬修,血色染紅天地。
有散修趁機作亂,有魔修屠戮生靈,亦有心懷不軌者隱匿於大勢之下
仙元城,縱橫三百里,環繞大河,乃是元國西北重城。
城池之內,一名名身穿白甲的修士,立身城牆;一股股不俗的氣機,遍佈各處;一道道陣紋閃爍不定。
城池之外,一片汪洋,早已沒有了陸地,諸多身披藍色道袍的修士,踩在海水上,死死的盯著城池。
一位手握拂塵,面容英俊的青年,自人群中走出。
“諸位道友,元皇已死,文武盡亡,大勢已去,何不速速歸降?”
“仙兵谷鄙夷,齊衡小兒,我等誓死不降。”
一身披白金色甲冑的戰將,大聲喝罵。
“張元燭那叛逆之人,總有一天會”
啪!啪!啪!
腳踩海水的清脆聲,打斷了怒吼,一襲赤影自天海盡頭出現。
那是一位挎著瑩白長尺,腰懸五色雷珠,揹負長劍的身影。
身材並不高大,卻在出現的瞬間,佔據了生靈視野,好似世間唯一,吸引一道又一道目光。
怒罵也好,怨恨也罷,待到真正面對那人的時候,敵手唯有發自內心的顫慄、畏懼。
啪!
張元燭止步,五指輕握長尺。
抬臂,出尺!
瑩白光澤,宛若一道仙光,分割天地,衡量陰陽,擊在了城牆之上。
轟隆!
陣紋撕裂,血色翻騰,塵埃四起。
一聲聲哀嚎,響徹長空。
張元燭收尺,不看仙城,身軀微側,向著齊衡輕語:
“賊子殺絕,勿要走漏一人。”
轉身,向著大海盡頭而去。
“道兄放心,一人都不會放過。”
齊衡對著青年背影,抱拳、行禮。
不知過去了多久,齊衡起身,望向了仙元城。
塵埃早已散去,露出蔓延數十里斬痕,還有廢墟中哀嚎的甲士。
一大截城牆化作了廢墟,慘烈異常。
縱使齊衡都感到震撼,這根本不是是築基四層,可以擁有的戰力,太過強橫。
呼~
一口濁氣吐出,齊衡愈發感覺老山主臨死前的抉擇是正確的,只要張道兄成長起來,瀚海一脈必然無憂。
搖了搖頭,將心中雜念驅除,掌中拂塵升空。
“諸位弟子,隨我出手,覆滅此城。”
“殺!殺!”
剎那之間,大海翻滾,巨浪滔天,無數水流直衝雲霄,向著仙城傾覆而下。
殺聲、怒吼、不甘的嚎叫,響徹天上地下。
最後,盡皆化作寂靜,唯有浪濤翻湧聲。
另一邊。
張元燭行走於元國河山,接連出手。
他攻破城池,斬殺作亂魔修,擊殺無量宮隱匿弟子.
從南到北,從東到西,血色伴隨一路,整個元國都便被犁了一遍,殺到群修沉默,再無雜音。
動盪不安,眼看就要分崩離析河山,就這般被強行聚合在了一起。
瀚海、灼陽、蒼雷三大法脈,快速派出人手,接收元國。大元歷一千五百三十七年,大都城外。
群修肅立,連綿百里不絕;甲士如雲,兵戈之氣瀰漫天宇;一位位築基大修,分立四方,維持大軍。
大軍中央,四道身影盤膝而坐。
張元燭雙臂平放於膝,望著對面三位道友,輕語:
“齊衡、馮靈、鳳心棠三位道友,這段時間勞煩了。”
馮靈失笑,搖了搖頭,臉龐笑容明豔:
“我等不過殺些宵小之輩罷了,而道兄攻破大都、斬殺元皇、陣斃真人,哪一件不比我等勞煩百倍、千倍。”
齊衡頷首,一臉贊同。
“馮道友所言無錯,若非張道兄接連出手,我等不知何時才能接收元國。”
一旁的鳳心棠撫摸著插在身側的戰戟,開口:
“元國已經奪取,不知道兄有何安排?”
“扶持傀儡元皇,想來道兄是看不上的。”
話語飄蕩之際,眾人沉默,望向了那修長的身影。
張元燭五指輕點膝蓋,目光如炬,掃視三人。
“諸位有何見解?”
三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吐出兩字:
“立國!”
頓了頓,馮靈解釋:
“此地自古便處於王朝治下,改朝換代,時有發生,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動盪。”
“若是直接掌控於法脈之下,太過消耗精力,短時間也無法統合為戰力。”
一旁的鳳心棠手掌自戰戟上收回,神情鄭重:
“燕國重兵陳邊,雖然因為玄青真人身死,自顧不暇,但絕不可能始終如此,不會留給我們太多時間。”
齊衡額頭輕點,認可了兩位盟友的話語,目光直視青年:
“立下一國,統率百億生靈,確實為最好的方式,也能為三家道統留下一條退路。”
張元燭靜靜的聆聽著三人話語,重瞳深邃,如同星空,讓人沉淪。
他緩緩起身,拍了拍赤袍,望著縱橫百里山河的大軍。
“那就立下一朝,替代元國。”
頭顱微垂,望著身穿甲冑,有些嬌小的女子,輕語:
“驅除燕國,為道友復國,我並未忘記。”
鳳心棠眼中閃過一抹感動。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青年在這種場合開口,提出此言的意義。
這是要堵住所有勢力的嘴,徹底釘死復國之事。
女子站起身來,抱拳、行禮。
“此恩,神捕門絕不敢忘!”
張元燭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隨即,目光投向了馮靈、齊衡,手掌伸出,指著殘破都城,
“十五日後,大都之內立國,麻煩諸位道友清理下殘骸。”
“好,必然不會讓道兄失望。”
齊衡站起身來,輕笑道。
馮靈望著殘破的大都,點了點頭。
以修士力量,十五日內恢復大都基本的運轉,足夠了。
張元燭和三人交談片刻,便向外走去,十五日足夠他修行一段時間了,實力再進一步。
鳳心棠望著青年漸漸遠去的背影,似乎想到了甚麼,突然開口:
“張兄,新立之國,國號為何?”
赤影微頓,隨之再次邁開步伐,消失不見。
唯有一聲低沉的聲音,飄蕩而至。
“我以日月而斬元皇,新國為明!”
“明?”
三人沉默,體會著嶄新的國號。
另一邊。
張元燭行走至山川之下,靠著巖壁,望著蒼穹,不言不語,眼中帶著沉思。
不知過去了多久,才側身看向了不遠處空地。
“還要看到甚麼時候?”
“咯!咯!咯!”
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一道身穿黑色衣裙的倩影浮現,站在青年身前。
這是一個絕美的女子,看起來年齡不大,婀娜挺秀,身軀凹凸有致,一頭烏黑秀髮飛舞,瑩白的額頭有一種慧光,眼睛靈動,宛若人間精靈。
美麗的超脫凡俗,塵世間難得一見。
剛一出現,芊芊玉手,已然伸出,點向了青年皺起的眉心。
“何事這般煩憂,建一國,稱一皇,還不讓君開心嗎?”
啪!
張元燭握住了手腕,臉龐帶著無奈。
“謝道友,怎來此地?”
女子手掌抽回,面露淺笑,來到青年身側,如同搖曳的神蓮,聖潔動人。
“古崖山內動盪不休,我自然要替六慾峰,打探訊息。”
張元燭不語,只是靜靜的望著女子。
這樣的話,你自己信嗎?
讓一個聖女,來打探局勢。
“咯!咯!”
謝北伶輕笑,手掌探出,撫平著青年赤袍褶皺。
她神情漸漸變得認真而鄭重。
“古崖山亂局宗門不會插手,金光閣亦會維持中立,這是我自師尊處探聽到的訊息。”
“如此嗎?”
張元燭低語,五指輕撫長尺。
“便是如此,仙兵谷不會再有盟友,唯有你們自己了。”
女子手掌落下,聲音輕柔。
“若事有不對,離開仙兵谷,離開古崖山吧,去妖族、去逝川平原,都有生機。”
張元燭頭顱微側,直視那雙嫵媚眸子,嘴角揚起,帶著肆意。
“你知道我的心性。”
“宗門不值得我死保,但是有些人,不應該死去的。”
女子無奈,七年過去了,青年的性格還是這般。
不過也就是這般,才讓人甘心沉淪,越墜越深。
“勿要擔憂,我會活下來,我還要走到大道盡頭。”
青年手掌伸出,接住縷縷金光,緩緩合握,似乎要握著整片天地。
“日後勿要行此危險之事,魔道之內本就危機重重。”
女子看著青年溫和的臉龐,紅唇輕啟:
“我會注意。”
頓了頓,紅唇勾勒,帶著笑意:
“畢竟道兄日後登頂,我若不在,豈非浪費這些年來相識。”
“那道友可要活的長些,待到日後,登臨絕巔,許你長存共歲月。”
兩人並肩而立,望著橫空大日,交談了許久。
謝北伶的主分雙身齊齊破入築基,鑄就上品靈臺,聖峰的變動封鎖,盡皆相告。
張元燭鑄就極品靈臺,邊關斬妖,擊敗神子,佈陣逆斬真人
兩人交談各自經歷,述說著世間秘聞。
許久,許久,直到大日西落,才緩緩停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