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無量宮,將敗,毀約嗎?(4000)“到了!”
陸紅韻止住腳步,望著前方身披金袍,面容威嚴的中年。
“師伯,這位便是仙兵谷張道兄,前來換取雷獸精血。”
話語飄落之際,女子後退半步,留出空間與兩位築基大修。
張元燭臂膀隨意搭在瑩白長尺上,邁步向前,來到中年身前。
“見過道友,此來換取築基四層以上雷獸精血。”
簡單而直接,沒有絲毫遮掩。
金袍中年將目光從戰場收回,神情溫和:
“張道友客氣,精血之事,陸師侄早已提過。”
手掌伸出金光戰場,一玉瓶便出現在掌中。
霎時間,一股威壓自玉瓶中散發,隱約還能聽到未知獸吼。
“築基五層雷血猴的精血,不知是否可以。”
張元燭重瞳半眯,直接看到了精血本質,額頭輕點。
“可以!”
“不知道友,想要交易何物?”
張元燭五指輕點長尺,詢問出聲。
金袍中年眼神閃爍,指尖一彈,玉瓶化作一道流光,懸浮至青年身前。
“道友與師侄相識,又為古崖山取得一勝,此精血本應免費給予,不過.”
張元燭似笑非笑望著中年,沒有任何舉措,等待接下來話語。
金袍中年神情變得認真。
抱拳、行禮。
“金光閣征伐以來,不少弟子疲憊,只希望道友歸去時,可以捎帶幾位弟子。”
張元燭沉默,並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手掌伸出,一把抓住玉瓶。
“三人!”
話語尚未飄落,已然轉身而去。
陸紅韻先是向師伯告退,隨後快步追上青年,輕語:
“師兄,還有一位師叔,想要交易。”
“帶路!”
張元燭將玉瓶收起,額頭輕點。
很快,兩人便再次來到一位築基七層大修面前。
這一次,張元燭付出了些許墜魔山靈物,換取了一瓶雷犀牛的精血。
如此一來,九種雷獸精血,他也算集齊了小半,短時間內不會拖延煉體進度。
金光閣隊伍外,張元燭向著女子告別,隨即向著自家道統走去。
而此刻,人妖之戰,已經進行到了第八場。
無量宮派出的弟子再敗一場,也就是說第八場廝殺若敗,之後也就沒有拼殺的必要了。
大漠之中,一人一妖浴血拼殺,足足大戰一個時辰。
無量宮弟子才艱難取勝,將異獸劈殺。
張元燭立身於灼陽法脈諸弟子之前,手握法術玉簡,仔細翻看,進行鑽研。
不時間,還會請教一旁的山主,對於雷龍九隕法術的感悟,在不斷提升。
至於此戰結果,他早已不在乎。
勝也好,敗也罷,都可以接受。
時間流逝,天色暗淡,夜幕降臨。
隨著第九場對決的失敗,諸多道統都陷入了沉默,空氣中充斥著壓抑、死寂。
一股股強橫的氣息,肆無忌憚的散發,帶上殺意。
一位位真人不言不語,高懸蒼穹,冷冷的望著歡呼的群妖。
一件件煞器催發,綻放璀璨光輝,照耀了山河大地。
“人族你們要違約嗎?”
“勿要忘了,此乃金丹真君立下的賭約,你等也敢違背。”
有大妖咆哮,滾滾妖氣升騰,抵抗著傾覆而至的氣機。
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修士出手,只是冰冷的望著妖群。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道輕語徐徐飄出:
“汝等藉助蝕魂毒殿的力量,他們乃是人族,而非妖獸,怎能作數。”
“吼~,狗屁理由,蝕魂毒殿一戰也不過平局罷了。”
“我們妖族,已經贏下了整整五局!”
千丈大妖咆哮,炸開億萬噸砂礫,大漠都在顫慄。
羽衣老者立身長空,整個軀體發光,面無表情,徐徐開口:
“贏下五局,又非贏下了此戰。”
“縱使金丹真君當面,我也是此言!”
“嘿嘿嘿~,人族果然無信。”
有妖族強者冷笑。
“既然你們想要敗的徹底,那就開始築基九層對決,殺到你們心服。”
一道壯碩的身影,自漫天妖氣中走出,遙望群修。
那是一位面龐排列六隻眼眸,四臂狀若肢節的存在。
“吾修行一百六十載,築基九層,誰與我一戰?”
其聲音極具穿透力,清晰傳入每一位生靈的耳中。
所有人都能感到,這位妖族的可怕。
塔塔塔~
一個面容清瘦的老者走出,灰髮披肩,身材偏矮小,向著沙漠中心走去。
此刻,隨著老者的出現,一個個道統的強者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是他,竟然還活著,傳言其探索秘境傷到了根基無緣凝煞,竟然還沒有坐化。”
“千劫神廟上一代神子,當年也是風雲人物,可惜止於凝煞境前。”
一聲聲驚呼,自人群中傳出。
這是百年前的一代天驕,當年號稱金丹種子的人物,身處築基巔峰,戰力絕對強橫。
“我名趙無桀,來吧!”
老者開口,展動身軀,震動靈臺,將動用最強橫的力量一戰。
“我沒有興趣知道你是誰,此戰只為殺你。”
妖族生靈開口,冰冷中夾雜著怒意。
殺!
老者不再廢話,直接出手。
法力如虹,自周身迸發,擊穿天宇,一身氣血也為之沸騰。
妖族生靈不甘示弱,妖氣如狂潮般湧現,衝殺向前。
轟隆!
一聲轟鳴,百里沙漠齊齊炸開。
妖族也好,人族也罷,所有凝煞境以下的生靈都開始後退。
殺!殺!
妖吼混雜著長嘯,響徹天地。
一人一妖全力搏殺,不時有神光落下,斬出百里峽谷,亦有妖氣傾覆,汙穢大漠。
這一刻,縱使張元燭都從法術領悟中回神,仔細觀摩這場對決。
此戰,已經可以代表築基一境最頂尖的拼殺了。
一人一妖廝殺,不過百招,一聲悶哼傳來,並帶著大片鮮血揚起,妖族生靈向後退去。
“你不行!”
趙無桀神情淡漠,甩落掌中肢節,大步向前,繼續搏殺。
“人族,死啊!”
妖族生靈大吼,斷臂重生,而後拼命,生死激戰。
嘭!
又是五十招後,一道璀璨神光擊毀六顆眼眸,穿顱而過。
妖族生靈呆立長空,顯出了身形,一條千丈蜈蚣,跌落大漠,再無動靜。
“真是孱弱,與我同輩之人相比,差了太遠。”趙無桀說道,丟下蜈蚣屍體,向回走去。
此時,無量宮諸位真人臉龐,才露出一抹笑容。
若築基九層這一戰再輸,那麼古崖山就真的要棄掉第十關了。
好在勝了,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築基九層對決,你們贏了又如何,我妖族依舊贏下五場,此戰依舊是我們勝了。”
冰冷的聲音,在沙漠迴盪。
“諸位再開玩笑嗎?”
羽衣老者低笑,負手而立。
“蝕魂毒殿之對決,既然不作數,那麼不過比試了九場,還要再戰一局。”
“是啊,蝕魂毒殿那一戰算不得數,縱使兩族金丹強者當面,此言也無錯。”
“再戰一場,凝煞一層的對決便是不錯。”
真人接連開口,欲要再戰一場。
“無恥!違背諾言之輩。”
“人族狡詐,死戰不休。”
一個個妖族強者心中充斥怒意,卻又無法完全駁斥人族。
蝕魂毒殿參戰,確實有些理虧。
“肅靜!”
羽衣老者輕喝,壓下眾生喧囂。
他神情帶上了認真,掃過群妖,一字一字述說:
“諸位既然無法抉擇,不若我們雙方各自稟告金丹真君,請兩位前輩定奪。”
“可!”
妖族沉寂,片刻後,一道沉悶的聲音傳出。
霎時間,整片戰場都陷入了安靜。
張元燭也重新拿起玉簡,翻看了起來,繼續鑽研雷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愈發深沉。
時間來到深夜,一位身著古老道袍的少年,疾馳而至。
“無量宮弟子,見過張師兄。”
張元燭將玉簡收起,若有所思的望著少年,開口:
“何事?”
“長老有請,麻煩師兄一見。”
少年神情恭敬。
拱手、行禮!
“此刻尋我,倒是有趣。”
青年失笑。
“請師兄前往一見。”
無量宮少年,再次開口,態度愈發恭敬。。
張元燭臂膀搭在長尺上,眼神閃爍。
先是對著身旁陳子敬開口:
“山主,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好。”
陳子敬頷首,並未阻攔。
現在局勢至此,無量宮絕不會與自家弟子為難。
“師兄請!”
少年開口,身化虹光,於前方帶路。
張元燭腳掌一跺,已然暴射而出。
一盞茶都不到,兩人便來到了一處陣法前。
“師兄請進,諸位前輩都在等候。”
少年緩步後退,消失在了陣法前。
張元燭五指輕握長尺,步伐邁開。
剛靠近陣法,光幕自動敞開一條道路。
青年沒有遲疑,一步邁出,進入陣法。
還未四處觀測,一道溫和的聲音,已然傳遞而至。
“元燭來了,快坐。”
身披羽衣的老者面容慈祥,望著邁步而來的青年,指著臺下蒲團。
張元燭目光掃過四周,看到了五位凝煞境的強者,盤坐在高臺之上。
高臺之下,十個蒲團已然坐了九道身影,唯有位於中間的蒲團還有空位。
他靈識掃過臺下九人。
楚天衣、趙無桀,凡是對決勝利的的修士,都盤坐於此。
青年步伐邁開,緩步來到空蕩的蒲團前,盤膝坐下。
周邊眾人相互觀察,不過都沒有言語。
此刻,羽衣老者臉龐笑容收斂,化為鄭重,一字一字述說:
“此次人妖之戰,諸位應該都明白,我們已經贏不了了。”
“最多不過一平局收場!”
頓了頓,聲音帶上一絲柔和:
“不久前千劫前輩傳信,我們將與妖族再戰一場,練氣十二重至築基九層,十個境界妖族任意挑選。”
“若敗,放棄第十關,若勝,兩族十年之內不動兵戈。”
“袁老,我們決不能退,為了鑄造第十關,道統耗費多少心血,多少弟子、長輩埋骨大漠,怎能捨棄。”
坐在右側的楚天衣開口,神情凝重。
“盡力一戰,金丹之命不可逆。”羽衣老者雙臂平放於膝,掃視臺下十人,目光不自覺停留在張元燭身上。
再坐的所有修士,除了對方外,全部是無量宮弟子、長老。
“妖族可否選好對決境界?”
趙無桀眉間緊蹙,若是如此進行對決,妖族的優勢太大了。
因為對方必然不會選擇築基三層、築基九層,這兩個境界。
“築基六層!”
袁老吐氣,淡淡說道。
一瞬間,除了張元燭外,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帶著不安,將目光看向了一位、盤坐在臺下的中年。
對方是陣法內,唯一的築基六層修士,應該也是將要對決的之人。
這個境界修行,對方雖然不俗,但還遠稱不上強橫,畢竟比中年還要強橫的同境修士,已經隕落在了沙漠。
“元燭,你怎麼看,認為築基六層對決,我們可以贏嗎?”袁老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思緒。
青年臂膀抬起,撐著下顎,輕笑出聲:
“此乃無量宮宗門之事,諸位真人自決。”
一旁的楚天衣看了眼長老,又看了眼青年,心中若有所悟。
袁老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直接了當的開口:
“此次對決,並非只能同境對決,可以以下伐上,元燭你能否戰敗築基六層妖修。”
尋常天驕同境對決都不一定能贏,也就眼前青年戰力強橫,才情驚世,老者才敢提出此言。
隨著話語飄落,所有人都將目光投注而至,等待著對方回應。
張元燭手臂放下,立身而起,直面五位凝煞真人。
“煞氣、三部雷法、凝煞層次的療傷寶藥,幾位應該交予我了。”
他聲音平靜,沒有回答問題,反而索要自身應得之物。
一時間,陣法之內陷入了沉默,五位真人不語,沒有立刻回應。
張元燭嘴角揚起,帶著肆意,輕語:
“無量宮是要反悔嗎?”
“應下之事,自然不會反悔,不過小友你索要之物,太過珍貴,需要時間籌集。”
呵!
數個月了,還沒有籌集好。
青年抬頭,五指緊扣瑩白長尺,一字一字吐出:
“如果我現在就要,幾位給還是不給?”
“放肆!”
“張元燭,你怎敢這般和真人交談。”
一聲聲呵斥,自周邊傳出。
張元燭面色不變,只是平靜的望著羽衣老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