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吧!”
第一百零八練氣仙坊,孤山絕笑吟吟的將十年壽元送入蘇辰手中,親自將蘇辰送到了仙坊的出口處。
一旁。
諸位白袍,還有那一尊銀袍,面色各異,似乎看出來了甚麼,皆是吶吶不言。
“謝道友。”
“此番,我必允諾。”
“空是吧。”
更讓它害怕的是,蘇辰好似完全沒有被上蒼反噬,戰力還在巔峰狀態。
言罷。
這麼簡單就得到了,他近乎甚麼都沒有付出。
孤山絕,只是盤坐在地,閉上了雙目。
它不知。
它飛速後退,凝視著蘇辰,眼神中的驚恐,近乎無法遮掩。
終於有銀袍忍不住了。
“站住!”
水龍暴漲到千丈,漫天雷霆也從紫電藍雷,變成了代表著寂滅的黑色雷霆。
正常小世界,只是元嬰大修隕落留下。
“自己叫甚麼嗎?”
他們並未看到,孤山絕的神情格外難看。
只是。
“可惜了。”
“他體內有一道築基靈韻……”
虞樂頭頂,原本熄滅的壽火,在這一刻迸發出了火苗,然後火勢越來越大,熊熊燃燒,如同烈焰在崩騰。
“三運都噴薄成這般程度了嗎?我要快點去皇城!”
孤山絕,憤怒冷喝。
“這可相當於一尊真正築基了!”
然而,卻始終毫無動靜。
蘇辰回應,只有一劍。
蘇辰,現在還是極境小宗師,還有的成長。
蘇辰在嘆息。
“我這十年先天壽,就算要如約給你,也要等我尋到空以後了……”
“再慢!”
“恭喜!”
孤山絕,眸子瞪大,眼神中浮現出了難以置信神色。
“此行這麼早回來,想必是已經得償所願了吧!”
這風雪劍仙,到底有何魅力可言。
此處掌中人間,卻是不多的化神大仙隕落所化,必有驚天造化!當年,他沒機會踏足其中,如今,這驚天造化,恐怕還未被取走,既有機會,他自然要染指一二。
這時。
地靈,在旁邊窺探,嘖嘖稱奇。
虞樂,望向了老農,他摸了摸臉頰,竟有些溼漉漉的。
“他是誰?”
紮根已深。
老農,探頭過來問。
洗塵劍,都彷彿感受到蘇辰被愚弄的憤怒!
這一刻,連劍鳴都染上了一抹殺意。
“你給吾等著,吾這就踏進築基,仙臨,吾必第一批作為玄天宗的掠奪之仙,殺進去!”
“不如,抹去有關大虞仙祖的那份記憶吧。”
蘇辰半邊身子麻木,頗有些一瘸一拐的朝著遠處山路的馬車揮手道。
他倒不在意這玄天道子降臨掌中世界,他在意的是,十年先天壽沒有了,化作了這金袍的一道魂影,他還拿甚麼來救虞樂。
漫天雲.雨匯聚,有磅礴大雨,轉瞬匯聚成水龍,還有無盡雷霆閃耀,注入水龍當中,咆哮山河天地,閃耀這群山三百里。
蘇辰很少有的生氣了。
“你不過人間修行,根本不是吾等的對手。”
蘇辰一席玄衣,腰間掛著斬天葫蘆,攔住了對方去路,朝著這尊道子伸出了手討要。
兩道身影,一人立於天,如一道耀陽大日,一人腳踏地,揹負劍匣,誰都沒將地靈的話放眼裡。
“他還給我留了這麼一個玩意?可真夠陰險啊。”
“空!”
那就入土為安吧。
孤傲自負的大虞術仙,竟然也會有珍視的朋友。
能闖輪迴道,獲得兵解轉世的可能,最弱也是一尊築基之上。
大虞仙祖,他的阿爺,斬天一幕,歷歷在目。
地靈,寬慰著自己。
一切都很正常。
“這一劍,也不是甚麼拔劍斬天,而是我的第十一絕仙術,逐日!”
孤山絕急眼了。
“這一位可不好惹,他身上有真正人間的輪迴道氣息,恐怕是某尊大修的轉世,你斬天連揮兩劍,元氣必然大傷,壽元折損,不可能是他對手!”
還是晚了一步。
“他可是有靈韻加持!”
“這練氣金袍,還是有點東西的。”
地靈急的團團轉。
“這是你我說好的。”
三千里風雪,瞬間降臨群山,狠狠的將雨雲所覆蓋。
時間悠悠。
……
轟!
下一瞬。
“大虞仙祖是你最後的親人,一定很重要。”
“能斬天!”
即將仙臨了。
他才恍然想起。
更讓他在意的是。
……
現在不是對手,日後就更不可能是了。
“我倒是認識一個叫空的人,也不知是否是道友說的孤月空。”
虞樂活過來了。
對此。
“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還能創出第十一絕,締造自己的靈韻!”
孤山絕在笑,格外欣喜。
他看向蘇辰,示意蘇辰來抉擇抹去哪些記憶。
只是。
就只剩下,虞樂在年少時,與大虞仙祖的記憶,還有大梁以來,與他相識的記憶,在他的魂魄裡留存了。
這下。
一境一天地。
“風雪劍仙,不會是他的對手。”
有一縷清風,自蘇辰衣袖裡,那一枚十年先天壽而出,在風中盤旋,在天地間屹立,轉瞬間化作了一道虛幻身影,赫然是一尊有著血眸的青年。
他轉頭,就開始熟練的挖墳掘土了。
“恭喜孤山道友!”
剎那。
地靈亦在開口。
剎那。
這下地靈變了臉色。
“起死回生,等仙臨之後,這小子怕是能獲得不小造化了。”
“還記得。”
不僅如此。
此劍斬天!
“馬車!”
“但,十年壽要予我。”
下一瞬。
“正常。”
“要好好做自己。”
“劍仙,你自仙坊裡帶出了甚麼……”
他都覺得夢幻。
第十一絕,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向天奪命了幾次。
他不是人間修行,向天奪命五到七次的先天大境嗎?
下一瞬。
他就察覺到不對勁!
“滾!”
“快些抉擇吧。”
“風雪劍仙!”
只聽說有大虞三仙,為何從未曾聽聞這所謂的風雪劍仙……
“風雪劍仙是吧!”
地靈,探查了一番,徐徐說著。
可。
然後。
轟!
仙術在發動。
一息過去了。
蘇辰手中的劍,就已斬落。
十年先天壽。
他宛若在做夢!
“讓開!”
“劍仙,退了吧。”
“壽絕,魂魄困在體內,無法相融,有些受損了。”
他自己已經開始在抹去記憶,想要魂魄與身體契合,甦醒過來,可是抹去的記憶還是太少,始終不夠。
“你的話,太多了。”
“這是大宗道子級別人物了吧,有一道靈韻加持,他本尊怕是連築基都能殺,到底是轉世大修,這般可怖人物竟闖進了掌中世界,這下麻煩大了。”
“該死!”
據他所知。
此時。
孤山絕,對蘇辰稱讚了兩句,但並未有交出十年先天壽的意思。
孤山絕腳踏水龍,冷冷開口。
群山外,有一道身影,灰頭土臉,狼狽的自山坡翻滾而下。
孤山絕,一身金袍,將蘇辰送到了門前,溫和拍了拍蘇辰的肩膀,似有一縷清風在這仙坊當中蕩起。
轟!
下一瞬。
蘇辰眸光冷漠。
對孤山絕而言,他要尋的人,只會親自去尋回來。
山河道術,連連施展而出,想要抵禦這一場戰鬥的風波。
蘇辰拱手對孤山絕一禮。
他們目送著蘇辰離開了仙坊!
這下。
他,著金袍。
“需要抹去一些記憶。”
“這就得到了?”
“吾,敗在你手裡不怨!”
“頭好痛!”
虞樂在自救。
“你倒是了得。”
可惜。
“又是你!”
蘇辰伸出手掌,掌心處,赫然有著一道湛藍靈痕,不斷迸發著雷霆與電,在他身上游走,方才那一剎那,就是被電麻了,翻滾下了山坡。
他好似更強了!
風雲色變。
“不對。”
他在半空處閉目,像在施展某種術法,瞬間看向了遙遠的大乾皇都,展露了笑顏。
“極境大宗師登仙。”
“靈韻!”
“這是何年何月,甚麼朝代,仙臨了嗎……”
“吾必全力以赴!”
轟!
剎那。
那一枚十道年輪的先天壽,落在了蘇辰掌中。
他在天下縱橫時,這小小人間修行還沒出聲呢。
他信手中的劍。
那人就這麼輕易的給了他。
“極境仙嘛。”
“唉。”
對方,怎麼可能是練氣之仙。
“記得。”
第一百零八仙坊,蕩然一空,所有人都被他一招泯滅,仙坊自動將這些修士都傳送了出去。
“就送你上路!”
這麼虛無縹緲的口頭交易,對方居然這般放心他,蘇辰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吾這仙術,竟真瞞得過這掌中人間了……”
“靈痕!”
在他離開仙坊時,第一百零八仙坊,那些銀袍,還有白袍們,看著這尊金袍拍著他肩膀,為他送別時,那欲言又止,還有驚恐和憐憫的神情。
逐日一劍,再度展現人間。
虞樂起身,感覺頭痛欲裂,搖搖欲墜無數記憶紛湧而來。
轟!
然而。
“哈哈哈!”
一炷香過去了。
“比擬築基,有點特殊,倒也算是正常,畢竟是極境仙……”
明明只是一門尋常仙術,威能卻是直逼十絕術!
“你是大虞劍仙!”
“我不是在古棺中沉眠嗎?”
“我是風雪劍仙。”
“好膽!”
“吾此術,名曰:隨風行,脫胎於築基境三大殺伐道術之一的送友風。”
“啊啊啊!”
“否則死。”
“十年先天壽。”
地靈,在耕田裡揮舞犁耙,想要走來恭賀,可下一瞬,參天屹立的虛幻之樹無風自動,萬千綻放的木槿花,颯颯作響,漫天而落,似在示威。
“那螻蟻人間修行,怕也該遭了教訓,竟敢連孤山道友的十年壽也敢討要,給他一個教訓都是輕的,驕子亦有高下,人間修行,也敢跟孤山道友相提並論?”
孤山絕在冷笑。
地靈徹底驚了。
許久。
蘇辰又恢復了三道長生氣,此刻走來,連同孤山絕的十年壽,一起送入了虞樂的體內。
至今。
天地間。
最後的最後。
就如同有甚麼洪水猛獸闖入了他的地盤!
他探出一指,按在虞樂眉心處,將其中一份記憶抹去。
“呵呵!”
轟!
剎那。
“吾兵解轉世,給吾留的那一道雷霆靈痕怎麼沒了?!”
可是。
活不了。
還有一劍如同驚鴻流光,沖天三千丈,攪弄風雲,宛若劍氣長龍,拔地而起,將一切撕成粉碎,哪怕是這風雨雷霆所化作的狂怒之龍。
“呵呵。”
“這兩段記憶,看來都很重要,這尊術仙哪一個都不想捨棄……”
也是奇怪了。
“竟真進來了?”
孤山絕,冷冷說著,隨後就要離去。
“這份記憶太痛苦了。”
赫然是仙坊當中那一尊可怖的玄天道子。
“這一劍是十絕仙術,拔劍斬天?”
哪怕本尊降臨,也會是如此。
這一門風雨雷霆的仙術,格外恐怖。
就在這時。
“我叫虞樂!大虞三仙之一,以術法聞名的妖孽術仙……”
生死竟真被逆轉了!
這尊風雪劍仙,竟真的做到了。
臉上不時露出痛苦神色。
第一百零八練氣仙坊,那一尊盤坐著的金袍醒來了!
“不!”
“連有靈韻的練氣金袍都給斬了?”
蘇辰沉默了。
“風雪劍仙是吧!”
“那……有點像是傳說中能橫穿大小人間的殺伐道術,送有風?”
此時。
也敢在他這般的真正強者面前叫囂?
簡直不知死活到極點。
只是。
白袍們,還有那一尊銀袍,神色愈發詭異了起來。
蘇辰望去。
孤山絕,冷冷說著。
他將變得更強。
老農在揮舞犁耙,轉述著蘇辰的話語。
孤山絕,大驚失色。
“我不守諾,就有咒術發動?”
有地靈之樹,還有仙坊入口,這裡倒也算是寶坻,埋在這裡,也不算埋汰大虞術仙的身份。
更何況。
“有效!”
“他說。”
“到時,我連你十絕術所化的築基靈痕一起搶!”
還有,風雪劍仙!
玄天宗,一直動用仙器,監察這掌中世界裡的動靜。
不知過去了多久。
記憶裡。
蘇辰感覺有些不妙。
……
連蘇辰都變了臉色。
下一瞬。
“此後。”
“沒想到。”
孤山絕,驚聲嘶吼。
“不過,你給我等著,今日你斬的只是吾一具分身,仙臨後,掌中人間融入真正人間,吾一定要尋你,還這一劍之仇……”
“難道失敗了?”
雲隱山巔,蘇辰被雲霧席捲,送回了這裡。
“馬車停停!載我一程!”
十年壽!
一分不少。
“你果然還活著……”
“應該不是,難道是孤山道友自悟的仙術……”
“既如此。”
轟!
孤山絕的金色魂影消失了。
“活回來吧!”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好似忘卻了甚麼極其重要的人一樣,這人彷彿很重要,重要到哪怕忘卻了,都還依稀記得有這麼一個人……
“這尊玄天道子,莫非對我施了仙術?”
“這是哪裡?”
“哪怕掌中世界,天殘地缺,沒有輪迴,生死也不是這麼容易就能被逆轉的……”
他體內有一道如同裂紋的湛藍靈韻,再度迸發,想要施展仙術,加持在其上。
這第十一絕仙術,他愈發得心應手了。
俊秀道士,緩緩醒來。
就算有不對勁,他手中之劍,可橫掃人間,比擬道臺的上蒼天意,他都斬了,何懼區區一尊練氣金袍!
“劍仙,看來您是有所收穫啊。”
他的本體就在這裡。
這一份記憶,是虞樂幼年時,最後的親人了。
地靈,目瞪口呆。
“魂魄又該出問題了。”
天下群雄,似乎都在與他為友。
蘇辰踏碎青山,一躍而起,腳下有恐怖氣浪飛騰,將他送到了這倨傲金袍的面前,他斬出了第二劍。
“吾,記住你了。”
亦能斬金袍練氣仙!
虞樂氣息綿長,卻遲遲沒能醒來。
這處掌中世界,應該只誕生出了十尊靈韻,也就是十絕道術才對。
他揹負雙手,就要御空而走,離開這裡。
等到仙臨。
“廢話真多……”
“嘖嘖。”
“啊這……”
地靈瑟瑟發抖,他在勸說蘇辰忍氣吞聲。
根本無法離開。
“虞樂。”
餘者。
轟!
他雙掌下壓,有玄奧符文,打入了水龍之中。
也敬佩他,畏懼他。
他抬掌落下,施展了某種可怖仙術。
群山深處,已沒了蘇辰的蹤跡,有的只是耕地裡,正在揮舞著犁耙的老農,還有參天屹立著的虛幻之樹下,正半躺著的俊秀道士。
這一劍是仙法!
“吾的築基靈痕!”
孤山絕睜眼,凝實那一尊銀袍,直接將他掃飛出了仙坊。
然後。
這般大修,就算打得過,也根本惹不起啊。
“劍仙算了。”
他彷彿剛從古棺中醒來。
“這是虞樂的命數……”
三百年大虞縱橫,更宛若昨日。
“那就謝謝道友了。”
“這怎麼可能!”
地靈在寬慰蘇辰。
他背上的劍匣子顫抖。
“我,親自來接伱回家了……”
只是。
轟!
虞樂顫了顫手指。
地靈在建議。
那一道靈痕,也被他帶入了掌中世界,好似最後在掌中世界的規則下,並沒能成功帶出來……
……
“你走,可以!”
仙路崎嶇。
良久。
“天,他替你斬了!”
“就算你親自來了這掌中人間,也不能反悔……”
“隻身闖仙坊,為友求壽,值得稱讚。”
一尊尊白袍,齊齊拱手,露出討好笑顏,恭賀道。
要知道,會是這樣,打死他,都不可能送這尊風雪劍仙去仙坊。
“時也命也。”
不過。
第一百零八仙坊,響徹了孤山絕的憤怒嘶吼。
那可是靈痕啊!
相當於一尊道臺的修為,築基第二次的天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