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身上的白衣,染上了一抹墨色,他又變成了那一席濁世玄衣,眉目如畫的嫡仙少年。
他伸出了手掌。
此時。
皎月消失。
滾滾黑雲遮天蔽日。
有漫天風雪,不再落下,而是在皇城之上匯聚,演變出無窮無盡的風雪真意。
“藏書樓……”
枝繁葉茂。
“又何須我出手?”
一口意氣,可護天下之民,可斬天上之月。
於是。
練氣仙路有十重,第十重,便是練氣仙圓滿,踏進此境,前方就已無路,故而,又叫做仙路登頂。
這一份天資,太可怖了。
或許死了。
孤絕老魔,在嘆息。
“這一劍成了!”
“不自量力。”
空向著蘇辰,伸出了手掌。
其中最璀璨的三人,就是大虞三仙。
風雪劍仙,也有靈根,且棄武修仙了!
他隕落的道,化作了一寶!
殺伐之寶!
這也是為何,他這般囂張,四百年來,卻能安然無恙,一路登頂。
他隱隱有所明悟,察覺出這風雪劍仙又在發甚麼瘋了。
大乾王爵,看不出這劍意糾纏的門道。
他滿臉都是遺憾。
孤絕老魔沉默了。
蘇辰掌中有虛幻的白玉小劍,緩緩凝實,最後化作一道印記,落在了他的眉心,最後隱去無蹤。
風吹樹葉,颯颯作響。
搖了搖頭,轉身就走了。
一道又一道的葬星劍意,再跟一道又一道風雪劍意,在天空開始了搏殺。
這不是厲不厲害的問題了。
怕是這一尊風雪劍仙,要修行盡毀了。
蘇辰突然出聲。
他在問。
皇城的強者,都在注視著這一幕。
“反正伱根本不可能劍心通明!”
“這是……”
哪怕他以靈胎術,締造劍魂,提升了自己的悟性資質,竟都感覺有些望塵莫及。
“前輩。”
“希望你別擋我的路!”
風雪劍意與葬星劍意在糾纏!然後,庭院裡,蘇辰繼續抬掌。
四聖珠,蘇辰並沒有拿出來。
不知何時,在蘇辰身邊,就算髮生再離譜的事情,他也隱隱感覺會很正常。
“我會騙任何人。”
不!
這已經不能算是逐日了。
“如果我不給呢!”
“沒錯。”
“他想做甚麼!”
沒有多說。
“當初你給我一枚,現在,要我還四枚,真是有夠吃虧的。”
“不愧是唯有締造了劍心,才能駕馭的劍,原來竟是一門第十一絕的仙術……”
轟!
剎那。
“這是一門十絕術的氣息?”
“這四劍道很厲害?”
“第三劍仙要誕生了!”
“仙臨時,應對仙人浩劫,需要濁的助力!”
“劍道十絕術,唯有一門,那就是大虞劍仙掌握的斬天拔劍術。”
如有宵小干擾,他定斬不饒。
但還是那一句話。
孤絕老魔,神色複雜,有些驚恐的看著身旁的大乾王爵殿下。
妖孽,淪為劍道全廢之人。
“劍瘋子,殺穿了大虞王朝中期,在七十九歲時,向天奪命,誕生出一口先天龍氣,才達到了劍心通明之境……”
蘇辰抬眸在問。
良久的沉默,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而實質上。
這就是他的第三劍。
“十絕仙術,哪有第十一絕?”
除卻風雪劍意,略微平平無奇了些,其餘三劍劍道,全都是一道更比一道驚豔奪目。
不只是他們。
斬月!
虞樂也是。
就有了大虞朝前的天隕時代。。
“他太急了,修行三十許,就敢這樣做,他應該再等等的,操之過急了。”
今夜。
轟!
這一刻,卻有更可怖的氣息,在皇宮升騰,沖天而起,屹立於天地。
在那裡,彷彿沒有了人的氣息,有的只是一尊參天屹立,環繞著無盡鎖鏈,環繞著寂滅與生機的可怖巨劍!
“這是……劍心通明!”
“誰又惹他了,這一回他又想殺誰……”
“四種劍道?”
“唯獨不會騙你!”
“無論怎麼看,這所謂三劍,葬星,斬月,逐日,都跟我傳授他的那平平無奇的一劍三變化,沒有半點聯絡……”
築基,在此人間,天隕時,有十位,被稱作道臺老祖!這十位道臺隕落,他們的道,衍生出了十絕仙術。
他們是人間二尊。
“他叫甚麼,風雪劍仙?”
蘇辰又拐回了藏書樓裡,開始了修剪花草枝葉。
劍魂,似在無奈嘆息,隱隱還有一抹豔羨。
那一團陰影,近乎迫不及待了,猩紅了眼眸睜開,滿是熾熱,死死盯著蘇辰。
還是第十一絕仙術?
莫非。
“想要將劍道推演到極致,明悟出獨屬於自己的劍心嗎?”
“他死了,誰去牽制天意的注視。”
然而。
“快阻止他!”
有一團黑影,在劇烈翻滾,一雙猩紅色的眼眸,緩緩睜開了。
人影散盡。
“我知道。”
然而。
小院裡。
皇宮大殿。
“不止是劍心!”
“蘇辰這小子走的是人間修行之路,他連靈氣都沒有,如此能駕馭仙術。”
隨著風在搖曳。
大虞月在冷笑。
“劍心通明!”
軒轅寶樹快成熟了。
“那傳聞中的一王,是誰?”
原本人間修行是遠不及通天仙路的,奈何有兩尊妖孽,硬生生將先天大境走到了極致,對標了仙路登頂。
天隕之後。
“在此之前,先從他身上,把四聖珠取回來,千萬別毀壞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先從那該死的地方出來……”
他的黑龍帝袍,在隨風而動。
孤絕老魔,瞪大雙眼。
“不對!”
蘇辰搖頭失笑。
空在敘說。
孤絕老魔,深深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一刻。
不知何時,多出來了一道身影。
在他腳下。
“哈哈哈!”
“還是,斬殺上蒼天意!”
他們看著這處九層閣樓上的牌匾,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藏書樓。
“所以是你嗎?”
任誰也想不到,這是一株頂尖靈樹,可以誕生出軒轅果,這等奇物。
“蘇辰,你真的是這人間的人嗎?”
方才那一幕,到底是不是幻覺?
劍心通明?
皇城裡。
有一劍驚天,寂滅與生機的可怖仙道一劍,自皇宮某處迸發,沖天而起,將這劍意糾纏的夜幕斬的支離破碎。
“鑄造不出劍心,他這一身通天劍道修行,可就要廢掉了,哈哈哈。”
在他腳下。
“不對!”
“上蒼會死!”
“莫非他真的成功了。”
孤絕老魔,也是被這一劍意氣所震撼,他目瞪口呆,眼中的嘲弄退去,竟有些驚豔的感覺。
蘇辰不給,它自己出手搶奪,也是必然的。
轟!
下一瞬。
“只是。”
“一定是錯覺!”
“如果濁真的殺人奪壽,朕會第一個出手!”
辱罵三仙為三逆,二尊為俗子。
不止是風雪真意在迸發。
有大仙隕,於是,化作人間。
他是空。
整個皇城,排的上號的先天大境,還有高階練氣仙,全都是驚駭欲絕,也不顧可能觸怒風雪劍仙了,紛紛趕了過去。
兩道看不清面貌的劍仙,互相對視,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歎。
“沒想到會這麼快……”
也正是因為空的注視,登天樓裡,大虞月沉吟良久,還是沒敢出手。
夜幕中,皇城上,萬劍隕落。
或許,還有活著的。
他們一個叫做大虞劍仙,一個叫做劍先生,也叫劍瘋子。
無論是天盟宗師,還是大虞底蘊,都是感覺一陣頭皮發麻,這來自天空上的風雪,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重了。
空在敘說。
大虞月才說完。
還有第十一位道臺老祖。
“他這是……”
早已人去樓空。
也唯有真正人間,才能誕生出他這般妖孽的驕子吧。
另外一邊。
皇城外。
“他,會成功的。”
蘇辰沒有說話。
方才那一剎那,蘇辰覺得,虞樂怕是將他誤會成真正人間遺留在這裡的人了。
“以意氣為劍,假以時日,未必不可能成為第三尊劍心通明的劍仙……”
“今夜。”
然後。
這驚歎,皆是在驚歎這一尊風雪劍仙。
“也不對!”
“一個後生小輩,何德何能敢嘗試唯有一仙一尊才能做到的事情?”
“你竟鑄造出了劍心……”
“他太急了!”
“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啟程去他的家鄉了。”
蘇辰真的不是。
“大虞劍仙,棄武修仙,縱橫天下一百年,方才劍心通明,仙路登頂!”
這就是操之過急的下場!
“隕了。”
但,這份劍心通明,也足夠了。
而是妖孽了。
“嘖嘖。”
但實質上。
空曾來過這裡,不曾認出。
大虞月,還有孤絕老魔,沖天而起,全都是聲勢如雷霆閃電,朝著那一劍所在的方位而去。
藏書樓裡。
他自有依仗。
“這第三劍逐日,徹底成了。”
猩紅眼眸,在怒視著空。
蘇辰抬頭望天,也望月,手掌還在上移。
大虞月,摸向懷中,殺意聚了又散,散了又起,最後看向了正在成型的門,還是沒有出手。
先天大境,為人間大宗師,僅有此一大境。但其中強大者,可向天奪命,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壽元極限。
等他們趕到時。
他複雜的看向蘇辰。
它,就如同一個普通的老樹。
現在,竟能隱隱與他比肩了。
他背對著這一尊黑龍帝袍!看向了石桌,恍惚那裡似有一尊黑龍太子,將一枚暗淡寶珠,放在桌上予他。
天穹之上,迸發的是他的意氣。
他扭頭,問著孤絕老魔,有些疑惑。
“劍道天賦,的確不凡。”
這風雪劍仙礙眼的很!一開始不過是略微強大點的螞蚱,他抬腳就能踩死。
“自創十絕術!”
孤絕老魔,坐在青牛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場好戲,只是他眼中的譏諷,近乎不加掩飾。
黑龍帝袍。
不止是四種劍道。
“可惜了。”
那些真正人間的人,也遺留了下來。
他去保護青雀,也就是水娘去了,再不去追的話,就要走遠了。
那時候,仙臨之門,一直在開著,與真正人間的通道一直不曾關閉。
空,未曾搭理它。
他並非此界人間,也並非那一處人間……
孤絕老魔,滿臉錯愕。
“意氣也能為劍嗎?”
“妖孽,將淪為廢人……”
這風雪劍仙,不過修行三十許,何德何能敢與這兩位並肩?
狂妄啊!
簡直狂妄到極點。
就連,曾經告訴蘇辰這是軒轅寶樹的大虞丹仙,怕也來過這裡,未能認出軒轅寶樹。
他轉身,看向了黑龍帝袍的空,也看向了空腳下影子裡的那一雙猩紅血眸。
“可惜了。”
越是快到成熟的時候,軒轅寶樹,越是平平無奇,哪怕蘇辰也無法將他同那一株湛藍幼苗聯絡在了一起。
古今一千餘年,豪傑驕子有如過江之鯽,但劍心通明者,只有一位劍先生,還有一位大虞劍仙……
“他才四十許吧!”
“這風雪劍仙,真的才修行三十許,走的是人間修行之路?”
這是他的劍心。
虞樂在驚歎。
剎那間。
藏書樓裡。
登天樓,大虞月,也被驚醒了。
他注視著漫天劍意的糾纏,等候著蘇辰的成功,也在為蘇辰護關。
天下修行無數,還有仙路驕子爭鋒,自大虞到現在,也不過兩位將劍道走到了極致,締造出了劍心。
“我並非這人間的人,但不是你心中想象的那樣……”
“黑淵老祖,放出他來,怕是不知道要吸納多少生靈壽元,才夠彌補他被封印的損耗……”
虞樂鼓掌,他本該露出震撼神色,但卻沒有。
他的劍心,其實也是空的。
他非大虞時代,一王二尊三仙的任何一位,但他敢敢不將這無人放眼裡。
“好強的劍!”
甚至。
空著黑龍帝袍,屏退了左右,在窗邊,遙遙看著這遮蔽星辰與皎月,無窮劍意迸發廝殺的夜空。
“簡直不知死活。”
大虞月哈哈大笑。
江河裡。
“憑你也配。”
這份資質,比起來兩尊劍心通明的劍仙,只高不低了。
自此。
門關了。
他沒有心。
那裡。
大虞皇陵,墓穴群仙封印之上,正與劍魂博弈的劍先生,還有劍魂,都是將視線朝著那劍意十萬,林立於空的皇城望去。
“恭喜!”
有焦灼話音在響起。
“空!還愣著做甚麼,這是我傾力幫你,還將偷天換日送給你的條件!”
應該說。
“到時候。”
“再這樣下去,他會廢掉的。”
孤絕老魔,一副不感覺意外,搖頭遺憾的神色。
大虞月,則是神色陰沉了下來。
“曾經,我以為是大虞月,但後來發現,其實不是,他雖然有面對二尊三仙的底氣,但總感覺不夠資格。”
承載積雪。
最終,還是蘇辰開口了。
在皇城之上,風雪真意中,又有入微劍勢,在不斷交匯,與風雪真意在碰撞。
或許。
皇城裡,劍器十萬,還有百萬兵刃,顫抖的愈發劇烈起來,它們像是在激動,彷彿有甚麼不得了的存在即將誕生。
天隕前,一直有仙人臨世的傳說。
“神秘的王,你跟你腳下被封印的黑淵老祖,同樣都是來自於真正的人間……”
“是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