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沸騰。
此時,大周黑龍太子,在斬首臺前,皇城萬民目睹下,得風雪劍仙認可,成了立新朝的雄主。
轟!
地面顫抖。
三十萬兵甲,陣列而來,踏進了皇城,其中有數道身影,手持名單,一家一戶的前去抓人。
“你們是誰?”
“這是想要做甚麼……”
“我可是這朝堂執掌,就算新朝立,汝的新皇也要善待吾等……”
他不僅掌控了皇城,坐穩了皇帝位,還攬盡了萬民之心,無數民眾喜極而泣,供奉這尊皇帝的長生牌位,渴望他長命百歲,繼續執掌天下。
但此方人間是殘缺的。
空正式登基。
新朝有此雄主在,天下安定,萬名安康,近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一品儀式,近乎無法完成的蒼生願,正在逐漸完成。
舊周勾結妖魔山者,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巍峨人頭都壘成了京觀。
十世最高千年。
紫袍千歲,還有硃紅掌印的死去,連同過去積攢在周與梁的怨念,也一同被斬去了。
“雖利用你引出了風雪劍仙,但也算是對你有了交代。”
“我會騙天下人,但不會騙你。”
玄龍十二年。
可以期待一下。
蘇辰沒再修剪枝葉,他看向了這身著黑龍帝袍的少年皇帝,問出了心中疑問。
還有,就是屠殺這天下根深固蒂,尾大不掉的門閥,還有世家。
“吾為帝,誰贊成,誰反對!”
天意運,自天隕,一直都在,玄而又玄,目無法注視,沒有形體。
蘇辰在問。
皇城各地,有古宗師,還有古仙在屹立,他們亦在看這也第一次見的眾生運。
山河運,他們都見過,大虞時代,天下一統,山河運一直在噴薄,誕生不知多少人間宗師。
“或許。”
轟!
資訊流太大了。
虎子走了。
“一品儀式,蒼生願,我已助你!接下來,蒼天之怒,又或者仙人滅世,你可準備好了?”
空,自問自答。
就連皇宮,都被兵甲接管。
而是,十世身,正在經歷輪迴劫,打破胎中迷的一世身?
皇城,到處都是慘叫聲,還是是廝殺逃亡的權貴身影。
醫館,遙遙在望。
不對。
舊梁三教,還有大周七教,於昨日相繼派人前來恭賀新朝,以表臣服。
登天樓裡的大虞底蘊,默不作聲。
蘇辰有感覺。
就連新生嬰孩。
再沒了甚麼槽幫的惡虎,唯有皇城外,江河邊,漁港,一個守著破爛小屋的一個烏篷漁夫。
現在。
為帝王者,就該這般無情冷漠。
不該如此的。
一縷長生真氣,渡入虎子體內,恢復著虎子破損的經脈,還有修行之路。
“我是空!”
天隕時代,除卻大虞書庫,書先生,不曾聽說過有第二尊天隕時代之人。
這些門閥,還有世家,不乏傳承五百年之久,比之周梁王朝,還要傳承久遠。
誕生於天意運的上蒼意志,仍沒有對蘇辰動手,這讓他很是不安。
以至於。
小院裡的“徐御醫”對這權勢,毫無半點興趣,一如昔年那般。
皇城,乃至天下人的壽火,都仿若沒有變,但其實都變了,全都隨著三運加速而對半折。
修行,開始變得容易了起來。
“遙遠的舊周王都,也在殺。”
“虎子。”
“去熬藥去了。”
“新朝拖了這麼久,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現在。”
空這尊少年皇帝,早已坐著黑龍帝駕遠去了,哪怕想詢問,也沒機會了。
虎子走了,他朝城外走去,只是很快就止住了步伐,背對著蘇辰,像是在壓抑著甚麼。
空在笑。
或許,應該說,新帝空才對。
要不了多久。
靈氣在噴薄。
“我是誰,您心裡早有答案了,不是嗎?”
至少。
皇城街角。
“不如,就叫大乾吧。”
大虞月在問。
“陛下。”
不。
原本還需十年。
面對這尊新帝,他在修剪花草枝葉,隱隱有些不耐煩。
腐朽的官吏。
良久。
此後。
“回家吧。”
這十世過的太快了。
至少空不怕株連無辜。
剎那。
還有。
一場屠殺,在這天下曾經的兩座王朝之上進行。
一品感悟的天地意,還有宗師駕馭的天地勢,還有練氣仙路除卻十絕的仙術,都來自天意運。
而是改朝換代!
“齊了。”
有醫士,竊竊私語,眼中留露著無比的羨慕。
大乾新朝第一年。
大乾時代,將有宗師取代一品,更有先天大境誕生,甚至誕生出向天奪命的先天登頂者。
桀,既然施展十世身,必有依仗才對。
甚至三年,就將仙臨了。
藉著過半朝堂的權貴販賣民眾給妖魔山為藉口,展開屠刀,大殺特殺,將皇城大半腐朽官吏一掃而空。
他北派兵甲,驅逐妖魔,滾回了妖魔山脈。
“你憑甚麼覺得,空是桀的十世身,而不是桀是空的十世身?”
東盟,深居簡出。
“你說,新朝,該叫甚麼名字?”
三運匯聚,運在加速,靈氣在濃厚。
統統都要被屠戮!
還有那些樹大根深的世家,也統統在今日被連根拔起!
不怕株連無辜。
“徐大夫,您是風雪劍仙,天下有太多太多需要您的地方了!”
“可,為甚麼會在我的身邊。”
“你不是桀!”
蘇辰垂下目光,繼續修剪他的花草枝葉。
“這到底是甚麼?”
那些身影飛掠,手中屠刀斬落,滿地都是人頭滾滾,屍骸鋪滿了長街,鮮血流淌如血河。
“這仙人滅世……”
權勢!
他是執宰。
自此。
眾生運誕生,山河運噴薄的速度,猛然提高了數倍不止。
再無周梁。
因為。
“徐……大夫,我想一個人回家看看。”
“不是絕世仙緣降世嗎?”
“您有時悲憐天下,心有情感萬千,有時又仿若冷漠無情。”
不斷有叫罵聲傳來。
這眾生運,平平無奇,卻又好似璀璨奪目,有斑斕的七彩之色,又宛若平平無奇的灰白之色。
“只殺梁人?”
於是。
“說到底,我只是一個沒有情感的長生怪物。”
不知為何。
無人作答。
這一天,天下靜默。
說是熟悉,又談不上。
周梁皆為新朝之民,施粥天下,以工代賑,安置流民,讓流民給自己建造家園。
這一走,再也沒回頭。
虎子止住了步伐。
“不是仙臨。”
“殺的,比這裡還狠。”
三公九卿,還有顯赫十二爵。
他高坐在帝位上,俯瞰天下,連同那些古仙,還有宗師們一起,他在問。
這位,是不是也許下了甚麼宏願。
“你一劍斬了我,送我解脫。”
蘇辰也不懂他自己。
他重新變成御醫徐歌,晃晃悠悠的朝著皇宮,朝著太醫院趕去。
大虞月,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你到底是誰?”
甚至就連驕子般的修行人物,也層出不窮起來。
在他眼中。
“打破胎中之謎,真是太晚了!以至於,我竟然走上了皇族修煉這一條死路,還要再死一次,真是麻煩極了。”
但這眾生運……
蘇辰沒有阻攔,也沒有跟隨,只是溫和的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像是昔年一樣。
他在敘說。
“我真的沒想到,聞名天下的風雪劍仙,竟然就在我的身邊……”
“原來是人壽換來的。”
“他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空,的確是少年雄主。
蘇辰沉默。
蘇辰在問。
說是陌生,但這空給他的感覺,格外熟悉,像極了桀,可又不是桀。
一世百年。
“您願為民發聲,為民斬出一條路來,可您離民很近,又離民太遠了。”
只是。
“臣只是御醫。”
權力交接,就這樣結束了。
偽裝成一個人久了,就會被原身性格影響,時間長了,他都快忘記原來的自己是甚麼模樣了。
並非再以周梁為號。
在空眼裡,是與不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新朝要立,就不該有這麼多腐朽的官吏。
玄龍十一年,冬天,他稱帝了。
蘇辰知曉,虎子想回自己的家,皇城外的漁港,原本溫馨,但現在早已支離破碎……
“該我還你了。”
可惜。
他面對蘇辰,總是喜歡笑。
蘇辰曾去青山之巔看過,桀,九葉蓮花枯萎了九葉,他最終還是沒能打破胎中之謎,連同屍骸,煙消雲散了。
“是。”
“不是執宰,您不該問我此事。”
“去吧。”
“這不是一件好事。”
“移行換面,偽裝的是他人。”
就連統帥兵馬的大梁將軍,都被抓來了不少。
天下一統。
“這徐歌,甚麼時候搭上了新帝的線?”
這一刻,這位少年皇帝轉頭,看向了蘇辰,他仍在笑。
淪陷三郡,一座座城池,拔地而起。
在小院外。
蘇辰不再去看這滿城腥風血雨,這漫天的風雪,環繞在他身旁,他替虎子解開繩索,帶著虎子漸行漸遠,離開了這裡。
有兵甲駐紮,還有龍駕屹立著,通體漆黑,有閃耀的赤紅龍紋在其上。
這是多麼的美妙。
蘇辰拎著藥箱,晃盪的出門了,繼續去給那一隻小青雀去熬藥了。
“伱這一斬,斬了七成的朝堂。”
桀雖走通天仙路,天賦絕世,城府心計都有,但在他眼中,可以一覽無餘。
這一場風雪當中,腥風血雨無數,權利角逐無數,名叫空的少年,坐上了那一方寶座上。
空沒再看蘇辰,看的是天下山河,看的是匯聚的三運,還有正在如同旋渦,徐徐在皇城轉動的山河運。
本該壽元極數,一百年,也變成了五十年。
空在回答。
蘇辰不理解。
“這個月,這位陛下來了三次了吧。”
趁著今日機會,所有腐朽官吏,也在此行列,一併殺之。
此時,皇城經過血洗。
移行換面久了。
就連曾遇到的大虞三仙,還有大虞月,修行第一劍道先天,那一尊劍先生都不曾給予他這般看不透的感覺。
而且。
這一運,名為眾生運,不同於山河運的渾厚,不同於天意運的空靈。
但,代價是甚麼?
“這應該是件好事吧。”
天下間,如果有甚麼人是蘇辰看不清深淺的,眼前這名為空的神秘少年就是了。
只因,這是天下間最強大的那一尊人間修行做出的決定。
“他們都參與了販賣人口於妖魔山?”
以殺人漁夫,鬧得皇城沸沸揚揚,用虎子的冤屈將他引了出來。
天下勢力,都隱隱承認了這一尊雄主。
不對勁。
太醫院裡,蘇辰的院落,那名為空的少年又來了。
“蒼天之怒好說。”
這怎麼可能!
他揮了揮手。
轟!
這一刻,新朝名立,天下萬民身上,皆有冥冥之運勢,自四方匯聚而來皇都。
這就像是在壓榨一樣,榨乾這人間的最後一抹精氣。
這名為空的少年在笑。
樹須湧動。
“現在革舊迎新,重新分配利益,開啟了新一輪的王朝……”
“王朝三百年週期定律,蛋糕被吃完了,於是就開始吃百姓的那一份,甚至,直接吃百姓,百姓就是蛋糕的一部分……”
不過數月時間。
他們並不知曉。
眾生運,只存於傳說,哪怕他們不乏大虞初年生人,接近九百年人生,都不曾親眼見過。
“年齡對不上。”
此時此刻。
他看不透。
但蘇辰知曉。
簡單來說,桀,雖不凡,但蘇辰可以看透。
亦是。
“我不懂您。”
這空是大虞時代的人?亦或者,大虞之前,天隕時代……
一個接著一個的身影,都是衣著華貴,滿腦肥腸,全都是位高權重者,他們都被抓到了這斬首臺。
天地人三運齊聚,好似開啟了加速一樣。
其中一人,最是顯眼,他儀表堂堂,雖年過半百,但仍年富力強,著硃紅袍,顯赫無雙。
蘇辰抬頭望天。
桀,竟然不是施展十世身!
天殘地缺。
他能感覺得到。
“終究不是自己。”
“走。”
當今朝堂第一人。
以至於空都走了,蘇辰都沒有回過身來。
“但,我也是桀……”
還殺瞭如此數量的舊貴,空出了這麼多的位置,還有權利,如何能讓人不火熱。
改朝換代。
沒有人敢做聲!
五年。
有了風雪劍仙的認可,似乎就連登天樓裡的大虞底蘊,都沒提出甚麼反對意見。
似乎在這天下間,就沒有甚麼事情,比立新朝更重要了。
此人。
雪落。
軒轅寶樹,在這些年的餵養下,也快出成熟了。
空,注視著蘇辰,仍在笑。
貌似,還有個黑淵,自天隕傳承下來。
原本能活十年,只能活五年了。
唯有新朝大乾,雄踞天下,比鄰妖魔山,還有無盡海,一統人族疆域。
他叫空,就是天下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