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二蛋本來要把幼香兒裝進納戒帶入龍境塔。
但是幼香兒貪玩,央求曹二蛋把她留在外邊。
蘇毅老爺子無兒無女,很是喜歡幼香兒。
就把她當小孫女一樣帶在身邊。
也要曹二蛋把幼香兒借給他享受幾天天倫之樂。
曹二蛋知道蘇毅老爺子深藏絕技,幼香兒和他在一起,或許能學到不少東西,於是也不強求。
自己進去了龍境塔樓當中。
曹二蛋全神貫注地站在古樸的神農鼎旁。
丹爐之下,由六丁神火激發而出的火焰,凝聚成一條蜿蜒的火龍,環繞其間。
賦予丹爐周身舞動的光輝。
火焰輕輕舔舐著鼎壁。
不斷煅燒其中的靈藥精華。
彷彿時間在此刻變得緩慢無比。
七天的時間,或許能有小成。
如果想要煉出精品大還丹,估計要在半月左右。
曹二蛋謹慎得很,在煉丹過程中如履薄冰。
越是高階的丹藥,其煉製過程就越發繁瑣,考驗著煉藥師對每一個微小細節的精準掌握。
溫度的微妙調節,
藥材的比例精確到毫厘,
每一味藥材的炮製時長,
丹爐本身質地的優良,
乃至煉製過程中的一呼一吸,
無不影響著最後成品的品質與效果。
這是一場對於耐心與專注力的極限考驗。
如同進行一場複雜精細的腦外科手術,只是這場手術不僅漫長,還承載著難以承受的風險與失敗的代價。
幸虧曹二蛋如今已經步入聖境修為,體內龍氣充沛綿延不絕。
否則別說完成煉製,恐怕在此之前內力早已耗盡。
這也讓他深切體會到,為何真正的煉丹大師寥若晨星。
煉丹所需的因素太過苛刻,靈草稀缺,丹方秘藏,丹爐稀少,火源不易,即便諸項齊全,還需自身實力匹配。
畢竟人的精力有限,能夠在修行之餘精通煉丹藝術者,鳳毛麟角。
而曹二蛋之所以能站在這裡,完全得益於他那超出常人的幸運與機遇。
種種嚴苛的條件,居然逐一得以滿足!
眼見神農鼎內靈丹初具雛形,曹二蛋的心跳不禁加速。
期待與忐忑並存。
這一刻,他甚至祈禱上蒼,願一切順利,
讓這份汗水與努力結出最璀璨的果實!
因為這不僅僅是給蘇毅老爺子續命,也是為身受重傷的皇甫燕煉製續命的丹藥!
……
曹二蛋在龍境塔中專心煉丹,蘇毅帶著幼香兒每天好像哄孫子一樣的玩耍。
幼香兒想吃甚麼,他就讓小瑩去買甚麼。
這個月將軍府的生活開銷,比以往一年開銷都大。
這丫頭太能吃了。
……
曹二蛋誅殺了黑風社和四大家族派去殺他的眾多高手,這事兒也是不脛而走。
黑風社的探子已經找到了現場。
挖開曹二蛋和蘇毅他們掩埋的屍體,不過一具具燒的焦糊,身軀好像小孩子一樣的蜷縮屍體,根本辨認不出誰是誰了!
這讓幕後的操縱者們如坐針氈。
趙靜宇緊急把黃庭和董震吉王東招到了上京蘭亭苑的茶亭中。
大家到齊,氣氛異常寧靜。
趙靜宇都會親自為三位豪門大佬添上一杯清茗。
而後緩緩說道:
“關於發生的事情,我們都已瞭然於胸。現在,你們有甚麼想法想要分享?”
董震吉臉上帶著一抹冷冽的笑容:
“既然咱們的人都已被毀屍滅跡了,還有甚麼可議論的?目前首要之務是如何保證我們自身的安危。”
稍作停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以後儘可能避免面對面相見了吧,電話聯絡就行了,這段我都不打算出門了,我怕哪天會不會被人從背後捅一刀。”
此言一出,趙靜宇眼神微眯,握緊手中的茶盞,明顯感受到手心傳來的微顫。
這是他在極力控制心中的怒意:
“董兄,你在說甚麼?不用這麼膽小吧?”
語氣中透露出不滿。
董震吉搖了搖頭: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我們之間出了內鬼,不然皇門的廖凱怎麼可能親自跑去聚仙山,必然是有人透漏風聲,也許,就是你趙家的人也未可知。”
最後一句話蘊含諷刺意味,火藥味十足。
趙靜宇的臉色立刻變得冰冷。
掌心因情緒波動而隱隱顫抖。
黃庭手捻白鬍子,試圖緩和氣氛:
“這次暗殺行動由趙賢侄主導策劃,不可能他還出賣大家。”
董震吉聞言冷笑:
“那你就是在質疑我和王兄弟了?”
黃庭白眉一挑:“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但你今天的反應也是顯得過分急躁了吧?”
董震吉猛拍桌案,咬牙切齒地說道:
“看來我們都已經都被皇門盯上了,他們要動手也不會事先通知我們,你以為我還可能保持常態?董震吉的語氣急迫與焦慮,確實心裡有鬼害怕了。
坐在一邊的王東咳了一聲,緩緩開口:
“我們最好不要在對方還沒來查我們,就自己內訌起來。在這種情境下,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別自亂陣腳。”
董震吉此時好像瘋狗一樣,誰也不信。
冷笑連連:
“信任?如何談得上信任?說實話,今天敢到這裡來,我都是下了決心了。”
此話令趙靜宇臉色越發陰鬱,顯然對好像驚弓之鳥的董震吉很是不滿。
看看最沉穩的黃庭道:“王東兄所言甚是,此時最主要應查清問題所在才是重點。”
然後坐下來,用手在桌子上畫著圈,分析道:
“我們殺人計劃誰也不可能倒處去說,只有派遣出去的高手知道這件事兒。咱們之間沒有洩露,或許是他們走漏了風聲,反而害死自己!”
王東緩緩說道:“我們幾個都是至交好友,不然也不會在一起謀略,所以不用相互猜疑,難道這事兒就沒有別人知道,黑風社派去的人最多,難保不是他們!”
趙靜宇搖頭:“他們恨不得蘇毅死,曹二蛋死,而且最恨皇門,這些殺手又都是從瀛國剛剛輸送過來的,怎麼可能出賣訊息給皇門!況且這次他們的損失最重,死了好多人!”
王東平靜地說了一句:“可能他們用的是苦肉計,故意勾起我們豪門與皇門的矛盾,等到兩敗俱傷,他們坐收漁人之利呢?”
茶亭內一片沉默。
趙靜宇、黃庭、董震吉都不言語,陷入深思。
挑撥離間,栽贓嫁禍,這些都是瀛國人慣用的手段。
王東說的也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