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家大婚的時候送一頂綠帽子,這是最大的侮辱。
所有賓客都驚呆了。
畢虎可是本村最牛逼的無賴,帶著官銜呢。
村裡再厲害的流氓無賴都得向他靠攏,沒人和他作對。
就別說平時老實巴交的曹二蛋了。
雖然都在驚異這個瞎子今天怎麼開了眼,不過也沒有人吭一聲。
全村最慫的廢物挑釁最牛逼的畢家,所有人都等著看結果。
本來大家以為畢虎和畢山會在第一時間撲過來打人。
但是這倆傢伙竟然嚇得同時後退了一步。
小瞎子是這哥倆親手丟進四通河的。
眼看著就沉底了。
怎麼就又回來了?
畢虎不由想到了之前樹林中的一聲大喊!
真的變成鬼回來報仇了?
所有賓客都在看著曹二蛋。
曹二蛋談笑風生,對著畢小荷一招手:
“來,妹子,你的車子給你送回來了。”
畢小荷嚇得直起雞皮疙瘩,生怕曹二蛋說出在河邊的事兒。
小跑著過來把車子接了過去。
害怕他說別的,趕緊跑回房間不敢再出來。
王雪娥急忙走過來:
“二蛋,你來幹嘛,快回去吧!眼睛好了就好好過日子,別惹禍!”
她一來害怕曹二蛋攪合了自己婚禮,二來也害怕曹二蛋捱揍。
下午畢虎說都揍他一頓了。
不過沒說把曹二蛋給扔河裡的事兒。
此時王雪娥也是一臉擔心。
曹二蛋伸手在王雪娥臉蛋上捏了捏:
“嫂子,你穿新娘子衣服真好看。
上次我哥娶你的時候,你也穿著新娘子衣服。
只可惜,我哥在婚禮上就被人給砍死了。
你這次結婚,不知道新郎官的命夠不夠硬!”
賓客譁然。
這話太喪氣了。
大家都看向畢虎。
感覺今天畢虎和曹二蛋好像得死一個才能解決這個局面。
畢虎始終眯著眼盯著曹二蛋看。
此時確定了。
這小子沒死,是個喘氣的活人。
看樣子這小子不僅是緩過來了,眼睛還好了。
於是暴怒:
“你媽了個逼的曹二蛋,你敢攪合老子的婚禮,是不是不想活了?”
“來吧,有本事再殺我一次!”
畢虎還沒上來,畢山都衝上來了。
“臭小子,就你這慫樣,老子再殺你十次都敢!”
一拳就打向曹二蛋的臉。
“蓬”
曹二蛋一腳出去,
畢山飛了。
接連撞翻了兩張桌子才停了下來。
他這一拳,在曹二蛋的眼裡,就好像樹懶烏龜一樣的慢。
經過龍氣入體淬鍊,曹二蛋的各種感官都異於常人。
大腦反應能力之快,無人能比。
這時候鄉長劉長貴站了出來:
“你幹嘛曹二蛋,胡鬧是不是?有我在你可別亂來!我一個電話,就能讓派出所來抓人!”
治保主任牛子達也站過來:
“曹二蛋,你給我老實點,不然這裡幾百人,每人一拳就能打扁你!”
曹二蛋看看左右,果然不少身強力壯的人擼胳膊挽袖子要上來打自己。
這都是平時和畢家狼狽為奸的流氓混子。
也有同情曹二蛋的村民。
不過誰也不敢公然和畢家作對,沒有敢吭聲的。
王雪娥本想勸曹二蛋走,但是被他當眾捏臉,不敢再過去。
生怕他再做出點甚麼過份的事兒來,自己在畢家地位不保。
曹二蛋不由冷笑一聲:
“來吧,省著我一個個找,今天咱們就把婚禮變葬禮,不打死幾個這酒席不能散。”
畢虎一聽,走過來怒道:
“臭小子,我今天大喜日子,不和你一般見識,你給我滾,改天老子再收拾你!”
曹二蛋不由冷笑道:
“為甚麼要改天,今天咱們算清不行麼?”
“怎麼算?”
曹二蛋雙瞳一縮,冷冷道:
“跪下,給我認錯,站那兒讓我打一頓,我就走!”
“你丫找死!”
“臭小子不想活了!”
“你這不是做夢麼!”
不等畢虎說話,身邊的狐朋狗友捧臭腳的已經火了六七個了。
不是女人們擋著,都有過來伸手的了。
曹二蛋看都不看這些跳樑小醜。
來之前他已經對自己的體能做了測試。
牛子達家的叫驢拴在村口,老是半夜叫喚的傢伙討人嫌。
被他一拳打爆了肝臟,死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撂倒十個八個的人不在話下。
今天既然敢來,就有準備。
“都安靜,大家別吵!”
劉長貴此時必須出來主持大局。
有他在,不能讓婚禮現場變成事故現場,他會跟著擔責任的。
“曹二蛋,你小子不走是不是,我馬上打電話叫劉所長過來抓人!”
曹二蛋不理他,看著畢虎笑道:
“你還有一個選擇,就是不認錯,那我就播放一個影片給大家看。剛才在你家後院小樹林,我錄了個影片。”
回頭看向在一旁拉著畢山的於蘭。
此時畢山都拿起一把殺豬刀了,就要過來捅了曹二蛋。
三個娘們兒才把他攔住。
曹二蛋問於蘭:
“你的嘴是不是都累麻了,我的影片很清晰!”
於蘭嚇得渾身都麻了。
他知道曹二蛋說的是甚麼影片。
自己幫畢虎檢驗零件的時候,確實挺賣力氣。
畢虎更是嚇出一身冷汗。
確定了剛才喊那一嗓子“畢山來啦”的就是曹二蛋。
這小子居然錄了影片?
如果這時候把這事兒挑了出來,自己名聲完了是小,畢山的殺豬刀可就要捅自己了!
王雪娥也會看不起自己。
劉鄉長還看好自己做他接班人呢。
出了這種醜事,自己仕途也毀了!
但是跪下認錯,當著這麼多人?
不是一樣會被人瞧不起麼?
畢虎可是難住了。
當初泡自己兄弟媳婦都沒敢感覺這麼困難!
“二蛋,論著你管我叫叔,你給叔個面子,我給你在後屋安排一桌酒席,咱們一起喝點!”
畢虎的這個態度,讓賓客們大跌眼鏡。
老虎吃素了?
流氓咋變得這麼佛系?
說話笑的臉上褶子能夾死蚊子。
畢山不答應:
“哥,怕他啥呀?他放啥影片能咋地,揍他!”
於蘭死死的抱著老公:
“畢山,別瞎鬧,咱們聽大哥的!”
曹二蛋甩開畢虎來拉自己的手:
“滾開,我才不喝你們畢家的酒,不下跪是不是,好,我這就播放!”
曹二蛋的手伸進口袋。
裡邊揣著半根地裡摘的黃瓜。
他根本就沒有手機。
但是畢虎不知道,眼看著曹二蛋就要揭露自己的醜行。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大丈夫能屈能伸。
“撲通”
畢虎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