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很快降臨了。
林晚坐在她的閨房,整顆心都提著。
上個世界她以為穿進劇本被逼備考才是最可怕的,現在林晚十分肯定,不管後面還有多少影帝的劇本,這個世界的暴君一定是所有劇本里最可怕的人設。
最好今晚別是她!多給她一天時間準備準備吧!
林晚開始默唸菩薩保佑,管天上到底有沒有神佛,她現在非常需要精神寄託。
不知過了多久,堂屋門口忽然傳來太監特有的細柔聲音:“林姑娘呢?皇上點了你家林姑娘侍寢,快請出來吧。”
這是對小宮女春雨說的。
春雨趕緊去請主子。
林晚聽到話音,半截身子都涼了。
但皇權之下,反抗是無用的。
林晚忐忑不安地跟著專管暴君侍寢傳喚的劉公公走了。
劉公公是個笑面虎,路上笑著警告林晚:“林姑娘,前面三位姑娘的事您應該都聽說了,皇上一心想要子嗣,卻連續三次都被秀女掃了興致,已經十分不快,今晚姑娘若伺候地好,以後定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否則……”
話音未落,劉公公意味深長地撇了林晚一眼。
林晚壓力更大了。
慕容熾住在重華宮。
林晚先被人領到了偏殿,再被一群宮女按在浴桶裡寫了個溫水澡,最後又身穿薄紗被兩個太監裹進毯子裡像扛木頭似的扛去了帝王寢殿。
在這個過程中,林晚哭笑不得。
哭當然是因為前途未卜,笑則是因為這封建秀女的待遇讓她有種不真實感。
到了寢殿,小太監將她放到龍床上就出去了。
裹成粽子的林晚左右轉轉腦袋,發現影帝版的暴君並不在。
但林晚也不敢亂動,就那麼乖乖地躺在床上。
結果她等了很久,慕容熾都沒來。
林晚沒想睡覺的,可剛剛被人伺候的太舒服了,現在又蠶寶寶似的,時間一長,林晚睡著了。
慕容熾回寢殿時,已經是二更時分。
他本可以早點回來的,但臨時想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練兵方式,慕容熾向來隨心所欲,當即就命人去召禁軍一干武官進宮商議新舉措,然後這一商議,就忙到了這時候。
雖然人回來了,可慕容熾的心裡依然惦記著他的新練兵舉措,他相信只要按照這種方式練兵,不出三年,他就能訓出二十萬所向披靡的精兵。
帝王野心勃勃,卻不能馬上征戰沙場,所以,慕容熾急於做點甚麼發洩一下。
跨進寢殿,慕容熾一眼就看到了橫陳在龍床上的女人。
那是一個全身都裹在薄毯裡的小女人,只有腦袋露在了外面。她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如雲般鋪散在床上,她仰面躺著,露出一張白裡透粉的小臉,粉嫩細膩,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最讓慕容熾驚奇的是,她居然睡著了!
慕容熾微微皺眉。
他的大太監陳旺見了,上前就要呵醒這膽大包天的秀女。
慕容熾卻抬了下手。
今晚他很想要個女人,這個小秀女看模樣還算可口,若叫醒了,卻未必招人喜歡。
慕容熾並不想重複前三晚的掃興,就算註定要掃興,也得等他先發洩了再說。
陳旺能在暴君身邊活這麼久,自有其本事,慕容熾一個手勢他便心領神會了,忙領著幾個小太監退了出去。
慕容熾隨手脫了龍袍、中衣,來到龍床前,他又看了幾眼熟睡的小秀女,確定小秀女臉上沒有任何讓他厭惡的地方,慕容熾才猛地拽住薄毯一角,往裡側一抖。
林晚睡得香香的,突然一陣天旋地轉,等她的身體重新停下來,她一歪頭,就看到一個男人朝她撲了過來。
那一瞬間,林晚很想尖叫!
她也確實叫了,只是才張開嘴,男人的大手就掐在了她的脖子上:“想死你就叫。”
這話很狠,但男人的語氣卻平靜地像閒話家常,林晚視線上移,看到了一個長髮版的影帝傅越。
傅越好像快三十了,周承才十八,所以這位暴君的臉更接近傅越。
古代的照明遠不如現代,帝王寢殿燈光雖亮,卻亮的柔和,為一切都新增了一種朦朧的美感。
林晚不想死,因此她及時閉上了嘴。
而當這位暴君開始粗魯地撕扯她身上的薄紗時,林晚出乎意料的,竟然沒有想象中那麼害怕。
首先她來自現代,她有著豐富的觀影史,知道接下來大概會發生怎樣一件事,頂多就是疼疼,忍著就是。
其次,在前一個世界林晚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為了身體恢復健康,必要的犧牲沒關係,而且這些世界雖然真實但也一定是虛構的,她就當自己做夢好了。
最後,看著頭頂面無表情的慕容熾,林晚想象的是周承。
就當他是周承吧,那個脾氣暴躁卻真心對她的傻校霸。
不過,現實與計劃是兩回事。
當那一刻真的來臨時,劇痛之下,林晚印在骨子裡的大小姐的嬌脾氣控制不住地犯了!
“疼!”睜開眼睛,林晚咬牙切齒地抱怨道!
慕容熾:……
他眸中的墨色火焰迅速化為帝王的威嚴,難以置信地看著身下的小秀女,她那是甚麼眼神,是在責怪他不夠憐香惜玉?
慕容熾看出了小秀女的膽大包天,與此同時,林晚也看出了暴君的怒火。
記起這不是現代社會,眼前的暴君更不是周承,林晚身子一抖,頓時變成了一個兢兢戰戰的小可憐。生怕下一刻暴君就會起身拔劍戳她一窟窿,林晚補救般抱住慕容熾結實的肩膀,拼命表忠心:“不疼了不疼了,皇上您繼續,不用憐惜我!”
慕容熾:……
他本來也沒想憐惜!
小秀女話多又自作多情,慕容熾有點不高興,可箭在弦上,還是先發了吧。
他一心練箭,林晚為了活命,也努力調出曾經看過的某類片子裡的畫面,再笨拙地學以致用。
昏死過去的最後一刻,林晚只有一個念頭,幻想這種劇本的影帝真變態啊!
第二天林晚醒來時,她已經躺在秀女們所在的小院了,春雨守在她身邊,看見她醒了,春雨激動極了,用一種欽佩的眼神看著林晚:“姑娘,你果然是有福之人!”
林晚:……
她試著回憶昨晚發生了甚麼。
記起來了,慕容熾一共讓她侍寢了四次!
抹把彷彿被四匹駿馬連續碾壓過的小腰,林晚恨恨地將這筆賬算在了傅越頭上。甚麼道貌岸然的影帝啊,幻想自己當暴君也就是了,居然還厚顏無恥地還幻想他有四次郎的能力!
“我甚麼時候回來的?”動是不能動了,林晚癱著問。
春雨笑道:“今早上,皇上很滿意姑娘呢,姑娘第一次侍寢就在重華宮過夜了。”
按照規矩,秀女們侍寢一結束就會離開重華宮回原來的住處去。
林晚撇嘴,滿意甚麼啊,暴君故意留著她好在起床前再來一發呢。
“姑娘要不要吃點東西?”此時已是日上三竿,春雨體貼地問。
林晚點頭,昨晚那麼累那麼辛苦,現在她能吃下四匹馬。
春雨讓另一個宮女夏蝶去廚房取飯。
等林晚洗漱完畢、用完早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同院的兩個秀女柳鶯鶯、楚蘭香一起來探望她了。
林晚收拾收拾,一邊默默忍受身體的不適,一邊微笑著去堂屋見客。
柳鶯鶯、楚蘭香早就等著了,見林晚出來了,二女不約而同地快速打量了林晚一番,只見這個性格最膽小、出身最卑賤的秀女臉色蒼白、眼底發青,果然一副被男人折磨慘了的可憐模樣。
可這個時候,沒人會覺得林晚可憐,她們都急於知道昨晚林晚是如何取悅皇上的。
“妹妹似乎不太舒服,咱們還是去屋裡說話吧。”
柳鶯鶯關切地扶住林晚胳膊。
林晚正好也想回床上待著。
三位秀女就進了內室。
林晚背靠床頭,疑惑地看著高傲冷豔的楚蘭香,她與柳鶯鶯有點交情,與楚蘭香卻毫無干係。
楚蘭香看懂了林晚的眼神。
她也不想來,但初次侍寢危險重重,為了也能活下來,她只好自降身段了。
“冒昧前來,是想知道妹妹昨晚都做了甚麼。”板著臉,楚蘭香開門見山道,說完從袖口取出一支綠汪汪的翡翠鐲子,對林晚道:“這是我的謝禮,望妹妹如實相告。”
林晚不稀罕她的鐲子,看看同樣想知曉經過的柳鶯鶯,林晚大大方方地說出了實情。
竟然睡著了?
柳鶯鶯錯愕地張開嘴。
楚蘭香更是目瞪口呆。
林晚苦笑:“確實就是這樣,信與不信全隨你們。”
楚蘭香不信,但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再低頭求人,冷著臉告辭。
柳鶯鶯看看林晚,欲言又止。
林晚無奈道:“真的就是那樣,皇上來的太晚,我就睡著了,都沒來得及用姐姐教我的辦法。”
其實林晚挺佩服柳鶯鶯的,因為柳鶯鶯提點她,如果暴君要殺她,林晚就謊稱有道士替她算過命,說她天生旺夫命,不但會旺丈夫,還會一舉得男。
林晚覺得這法子成功率很高。
剛要勸柳鶯鶯自己試試這法子,林晚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如果柳鶯鶯也成功了,她豈不是要與柳鶯鶯甚至楚蘭香一起伺候慕容熾了?
雖然這是宮廷背景,但想到自己要與別人共用一根爛黃瓜,林晚還是很心塞。
心塞歸心塞,柳鶯鶯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林晚也不能詛咒人家侍寢失敗橫死。
就在林晚各種心塞時,當天傍晚,慕容熾居然又翻了她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