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剛從茶館裡出來,坐上車,回到家裡,就在小區外面碰上一個老熟人。
“秦書記,好久不見。”
韓瑩就站在門口,衝他打了聲招呼,手裡還拎著一籃子水果。
“韓瑩同志,你來這裡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秦牧一陣皺眉,忍不住問了一句。
今天先是徐璐,現在又是韓瑩,他不得不懷疑,江州是不是又要出大問題,否則,怎麼一個接著一個的過來。
“書記,我就是打聽到了您住這邊,所以提前在這邊等您的,我就是想來蹭個飯,您肯定不會把我攔在外面的吧?”
韓瑩笑了笑,解釋道:“我就帶了一點水果,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這應該不會有甚麼作風問題吧?”
韓瑩還是很瞭解秦書記的,對方不會收自己的東西,所以只帶了點水果,哪怕是朋友之間見面,都要帶點水果的。
“行了,跟我進來吧!”
秦牧點點頭,招了招手,示意韓瑩跟著自己進去。
對方也是從淮寧就開始跟著自己的老人,都找到省城了,也就在家門口,自然要帶去家裡。
而且,他知道,對方能找過來,多半是有特殊事情的,聯想到徐璐,韓瑩想必跟對方也不是一路人。
“夫人好,我是韓瑩!”
韓瑩跟在秦書記的身後,進了家裡,第一時間就跟祝思怡打了聲招呼。
“我知道你,之前在江州見過。”
祝思怡笑了笑,道:“晚飯都好了,乾脆一起坐下吃。”
說完,就多添了一雙筷子,招呼著韓瑩坐下吃。
“謝謝夫人。”
韓瑩道了聲謝,然後就坐在秦牧的邊上,“書記,今天徐璐是不是找您了?”
“你怎麼知道?”
秦牧反問了一句,“你這時候過來,跟她找我的目的不一樣吧?”
“那肯定不一樣,我只是跟高強等同志聊了聊,都覺得有必要跟您聊聊,彙報下目前江州的情況。”
韓瑩連忙解釋了一下。
“我都離開江州幾年了,其實那邊的工作,你們商量著來就行,不用跟我彙報。”
秦牧微微擺手,一邊吃著飯,一邊說著,“我現在這身份,也不適合聽你們的彙報了。”
秦牧一直秉持著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理念,離開了江州和東州,就不再過問那邊的事情,即便現在韓瑩找過來,他都儘量避免有過多工作上的接觸。
“書記,我明白,您是想避嫌,但現在有人想挖牆角,想破壞我們江州同志之間的關係。”
韓瑩認真的道:“之前祝書記和孟市長主政,我們這些人,就已經不待見了,但我們並沒有因此灰心喪氣,更沒有找您訴苦。”
“但這次不同,他是想從內部瓦解我們,徹底讓我們成為他的工具。”
這麼一說,秦牧大致能理解韓瑩的意思了。
祝正遠和孟飛華只是想控制大權,所以把韓瑩、高強這些自己的老部下,都打發到了閒職崗位,這其實沒甚麼,一朝天子一朝臣,並不算稀奇,他們也都接受了。
但這次不同,趙文鵬的招數,明顯更高階,是要徹底分化他們這些人,要麼為他所用,要麼就徹底完蛋,沒有第三條路可以選。
所以韓瑩才找到了省城,要跟秦牧說一說。
“同志們都是甚麼想法?”
秦牧反問了一句。
“其實他們都想聽聽您的意見,所以才讓我來,另外,也是想提醒您,趙書記找您,多半是想讓您幫忙對付孟市長。”
韓瑩稍微想了想,道:“如果您想了解具體的情況,我也可以跟您做個詳細說明。”
“不用。”
秦牧微微擺手,道:“我對同志們只有一個要求,做好自己的工作,沉澱沉澱,我相信,機會都是有的,不要急於求成。”
依照秦牧的眼光,這個趙文鵬走的,也不像是君子之道,跟這樣的人關係過於密切,不一定是好事。
“書記,您是真的要小心,這位趙書記在江州一些會議上說話,那是把您捧的很高,動不動就會提您,甚至,有些事情,還是打著您的旗號去做,我就是擔心,他會把一些事情,安在您的頭上,這對您的名聲,會有影響。”
韓瑩連忙又提醒了一句。
哦?
打著我的旗號去做事?
秦牧一陣沉默,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趙文鵬,的確有點東西,在江州,打著他秦牧的旗號去做事,支持者肯定很多,甚至能混淆一些人,導致那些人以為他趙文鵬和自己關係很好,無形之中得到江州人民的信任。
“你的這個情況,我之前的確不知道。”
秦牧沉聲說道:“我以後會注意的。”
眼下,他還真的沒甚麼辦法限制趙文鵬,對方是主政江州的人,自己是前市長,提自己,明面上看,並沒有甚麼問題,甚至可以說是抬舉自己。
只能以後再找機會,再做打算了!
“對了,徐璐同志她和趙書記走的很近,並且還讓徐璐同志跟我們談話,只要願意轉換陣營,全都能得到重用……”
“行,這個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韓瑩的話還沒說完,秦牧就打斷了,道:“你們呢,不想升職嗎?”
“我們想升職,但只想跟著對的人奮鬥。”
韓瑩認真的說道:“並且,我們相信,您會有回到江州的一天,我們都在等著那一刻。”
“為甚麼都這麼肯定?”
秦牧聽完,笑了笑,道:“我想回去,這個難度可不小,你們就想這麼等著?”
“其實上級的規劃意圖我們都能理解,江州和東州有合併的計劃,那將是您回歸江州的最好時機。”
韓瑩十分肯定的說道。
兩市合併的訊息,在江南內部早已流傳開了,不管其他領導怎麼看,但在江州和東州兩地大部分幹部的眼裡,只有秦牧能完成這一壯舉。
“韓瑩同志,你這只是假設,省領導以及更上級領導怎麼想,我們無從得知,我要是回不去,你們這些人,難道就甘心在江州蹉跎一輩子?”
秦牧認真的反問了一句。
“現在或許是假設,但以後不一定,以江州和東州的複雜程度,想要合併工作順利進行,非您莫屬!”
韓瑩的語氣帶著無比的肯定,似乎認定了秦牧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