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牧能感覺得到，錢斌和這些小同志對自己拍攝的宣傳影片，很是嗤之以鼻，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沒有指出來而已。
但秦牧也沒有在意，畢竟，他拍的這個影片，本意也是給某些特定的人群看的。
比如，阮永年，又比如，薛超！
這些人自然能明白自己這個影片的用意。
“辛苦各位了，你們把影片發出去，就早點下班吧。”
秦牧笑了笑，說了一聲，就提前下班了。
他這一走，錢斌等人聊天就更加隨意了。
“錢處，這影片真的能行嗎？”
“秦主任怎麼感覺甚麼都不懂啊。”
“人家當大領導的，怎麼可能懂網際網路？”
“得……咱們扶貧辦怕是要鬧出笑話了，自己搞賬號，結果第一個影片就這麼個玩意？”
……
眾人都紛紛議論了起來，言語之中，都在表達對這個影片的無奈。
要是別的影片，效果不好，可能就直接撤掉了，但這是秦主任親自錄製的影片，哪怕零瀏覽零評論，他們也沒辦法刪啊！
這樣一來，以後不就成了其他部門同志笑話的源頭了？
想想都覺得很丟人！
“行了，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錢斌沉聲說道：“秦主任是負責人，他既然開口了，那我們就要照做，誰也不要再議論了。”
“晚上八點，準時把影片發出去，不管效果怎麼樣，明天再說。”
吩咐完了，所有人也都各自忙去了。
時間一到，影片發出去，他們也就下班了。
秦牧在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副主任劉玉山自然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資訊，但他也沒太放在心上，甚至都沒有跟阮永年做一個彙報。
原因很簡單，他特地找了懂網際網路的朋友，並且把扶貧辦做的賬號，拍的影片發了過去，得到的答案是：路邊一坨……
還說這種影片要是都能火，他當場自裁，拍的甚麼垃圾玩意……
有這樣的答案，劉玉山自然是放心了。
“秦牧啊秦牧，你真是惹人發笑。”
劉玉山想著別人的評價，他就忍不住想笑，這秦牧在江州，在東州，接連創造奇蹟，怎麼到了省裡，就昏了頭一樣？
這扶貧辦，對方怕是沒機會待了吧？
果然還是年輕啊，需要多沉澱沉澱！
劉玉山哼著小曲，就回家休息睡覺了。
只是，還沒等他一覺睡醒，就被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劉玉山，秦牧拍的影片你怎麼不彙報？”
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道不滿的聲音，這聲音，讓劉玉山一個激靈，瞬間從迷糊之中清醒過來。
“領導，甚麼影片？”
“哦哦您說的是昨晚那個影片嗎？那有甚麼值得彙報的嗎？”
劉玉山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想到了，立馬就有些不解的問了一句。
“給你一個小時，來我辦公室裡說。”
阮永年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就掛掉了，只留下滿臉懵逼的劉玉山。
到底怎麼了？
後者懵逼之餘，下意識拿著手機，翻到了扶貧辦的賬號，看了一眼。
這一看，頓時傻了眼，只見昨晚還是零點贊零評論的影片，現在已經是十萬點贊、上萬評論了，而粉絲數，更是從昨天的零，暴漲至三十萬。
甚麼情況？
這秦牧到底都幹了啥？
難道是花錢買流量買粉絲了嗎？
肯定是這樣！
劉玉山的心頭甚至有些激動了起來，只要能坐實秦牧花錢買流量買粉絲，那也許還能找找對方違規的證據。
扶貧辦現在本身就沒錢，作為一把手，還把錢花在這種地方，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但等劉玉山點開評論區，頓時又有些懵了，那一條條評論，看的他傻了眼。
“這是秦書記啊！”
“秦書記到新單位了，我們作為老江州人，要支援一下！”
“這是我們淮寧縣的秦書記，是我們老淮寧人的驕傲，必須關注點贊評論一波。”
“秦書記，我們慶城人不會忘記您的，扶貧辦我也要關注一下。”
“還有我們東州人，您去扶貧辦，那我們的精神也會跟著您到扶貧辦！”
……
評論區裡出現的，都是自稱老江州人，老淮寧人，老慶城人，又或者是東州人。
很顯然，這些評論關注的幾乎都是來自於秦牧之前工作過的地方。
這秦牧的影響力，有這麼大？
劉玉山有些懷疑，但又沒辦法找到漏洞所在！
想不清楚，他也只能先收拾了下，匆匆坐上車，直奔省裡，找到了阮永年。
“老領導，我是真沒想到，這個秦牧的影響力居然如此之大，他也太誇張了點。”
劉玉山一見面，連忙解釋了一下，“其實他有這麼大影響力也沒甚麼，不過就是一條影片而已，翻不起甚麼大的風浪，您也不用太擔心……”
“劉玉山，你以為這就是一條影片嗎？”
阮永年沒好氣的說道：“他這是在跟我們宣戰，薛省長那邊已經在過問這件事了。”
啊？
宣戰？
連薛省長都關注了？
劉玉山心頭的疑惑，是一個接一個，他都有些聽不懂了，不就是一個爆款影片嗎，怎麼領導們一個個的都如此關注？
“領導，您覺得……這該怎麼辦？”
劉玉山心頭一片茫然，只能問了起來。
“我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秦牧要的到底是甚麼？”
阮永年冷冷的問道：“你跟他接觸了這麼長時間，也該知道他的要求吧？”
這……
劉玉山仔細想了想，道：“他無非就是想製造一定的動靜，吸引您的注意，然後好跟您坐下來談談資金的事情了。”
“那你可以去跟秦牧說，讓他來找我吧！”
阮永年淡淡的道：“前提條件是，停止拍攝影片，只要他答應，不再亂拍，資金不是問題。”
甚麼？
資金不是問題？
這不扯淡嗎？
劉玉山無語了，他幾天前來找阮永年，軟磨硬泡了半天，愣是沒有求到一分錢，可現在秦牧只拍了個影片，就能讓阮永年服軟？
憑甚麼啊？
“領導，這不行啊，他拿到錢了，我就完了啊！”
劉玉山趕緊制止了起來，“這個錢，無論如何，都不能給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