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承乾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這是想乘勝追擊啊。”
馮盎嗯了一聲說道:“換做是老夫,老夫也會這麼做,這麼難得的機會,錯過了豈不可惜。”
“若是他們能趁著這個機會,將老夫按死在這番禺城內,那嶺南以後將再無馮家,就是談家和其他五家說了算。”
說完,馮盎轉頭看向了程俊,說道:
“查案後,番禺城在天黑之前,必會被圍,老夫現在自身難保,太子殿下這邊可就交給你護衛周全了。”
程俊搖了搖頭說道,“我相信馮公不會讓五家援軍攻入城中的。”
馮盎嘆了口氣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有個閃失,五家援軍攻入城內,太子殿下在這裡,恐怕也難逃五家援軍的魔爪。”
程俊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笑呵呵說道,“馮公其實是想說,朝廷的援軍甚麼時候來,對吧?”
“咱們這會坐在一條船上,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不為過,這種事明說就行,馮公何必彎彎繞繞。”
馮盎看著他說道:
“老夫不是這個意思,老夫只是在擔心太子殿下的安危而已。”
說完,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朝廷的援軍甚麼時候到?”
“......”
李承乾和程俊無語地看著他。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個老登說話,挺容易讓人無語到想笑。
程俊緩緩說道:“太子殿下已經派人傳訊息出去了,咱們靜觀其變就是,番禺城有你馮家的人在,我想定會固若金湯,放心,出不了事。”
馮盎見狀,只得嗯了一聲說道:“明白了。”
說完,他指了指坐在周圍的一眾副將,說道:
“長安侯,你讓老夫把人叫回來,老夫都叫了回來,他們都在這裡。”
坐在府堂內的一眾副將,齊刷刷凝視著程俊,眼神帶著幾分惱意。
程俊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然後奇怪地問道:“諸位的臉色,很是不好看啊。”
其中一名副將冷哼了一聲說道:“哼,換做是誰,誰能受得了?前面打仗,後面叫停,五家援軍都騎到我們臉上了,讓我們這時候撤回來,這不明擺著讓他們圍城嗎?”
程俊反問道:“怎麼?聽你的意思,不讓你回來,你就能打得過五家援軍了?”
那名副將愣了一下,然後果斷否定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俊問道:“那你是甚麼意思?我就問你一句,你打得過五家援軍嗎?”
那名副將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打不過。”
程俊看著他問道:“打不過,你在這埋怨甚麼?難道你在這埋怨,五家援軍就能退兵了?”
那名副將張了張口,最終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他看出來,論嘴皮子,他根本不是程俊的對手,再說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就在此時,坐在他身邊的高瘦中老年副將開口說道:
“長安侯,話不能這麼說,我們也是沒想到五家援軍來得這麼快,沒有做足防備,不然五家援軍絕對不是我們的對手!”
程俊轉頭看向他,問道:
“那怎麼著?我派人跟五家援軍說一聲,讓他們退回去?等你們擺好了陣仗,然後再讓他們過來?”
聽到這話,李承乾差點沒忍住沒笑出聲。
那名副將頓時有些惱怒,蹭的一下站起身道:
“長安侯,你何必陰陽怪氣!”
程俊呵笑了一聲說道:“我是在說事實,可不是陰陽怪氣。”
“我陰陽怪氣起來可不是這樣。”
說完,程俊掃視了眾人一眼,問道,“你們想聽聽我是怎麼陰陽怪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