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皺起眉頭,“還有這等事?”
沈雲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這在嶺南,再正常不過。”
程俊問道:“馮家這麼幹,難道不怕百姓有怨言?”
沈雲苦笑了一聲,“如果只有馮家這麼幹,百姓當然會怨言。”
“但是,嶺南除了馮家,還有談家以及另外五家。”
“其他家也這麼幹。”
沈雲長吁短嘆道,“這人啊,就怕對比,家族與家族之間也是如此。”
“你別看馮家這麼幹,但是進了馮家的人,至少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若是進了談家,還有其他五家,那日子可就慘了。”
“捱打捱罵都是輕的,稍有不慎,就會死。”
“談家還有其他五家簡直不把人當人,把人當畜生。”
李承乾問道:“那嶺南的地怎麼辦,這裡的人丁全都進了七大家,都不種地了?”
沈雲理所當然道,“嶺南的地都歸七家所管,嶺南的百姓進了他們七家,自然就是為七家種地。”
李承乾眉頭緊皺,“那地裡的收成?”
沈雲解釋道,“自然是歸七家,他們也就混口飯吃而已。”
李承乾聽得頭皮發麻,“嶺南的百姓,怎麼過的這種日子?”
說完,他轉頭看向了程俊,“朝廷確實得管管。”
不等程俊回應,沈雲聽到這話,呵笑了一聲,“朝廷?嶺南天高皇帝遠,朝廷的手甚麼時候能伸到嶺南?”
“據我所知,長安城那邊,但凡有人犯了事,流放之地就是嶺南,可想而知,朝廷對嶺南的態度。”
李承乾肅然道,“你不要這麼悲觀。”
沈雲道,“我不是悲觀,我只是說事實。”
說完,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兩位公子還要我這的女子作陪嗎?”
李承乾想到剛才那兩個女子的長相,立即擺了擺手,“不用了。”
沈雲問道,“那你們想吃點甚麼?”
李承乾道,“上一桌好酒好菜就行。”
“成,兩位公子稍等。”
說完,沈雲便轉身而去。
等到他走了之後,李承乾神色凝重起來,看著程俊,說道:
“我看嶺南的情況比咱們想的要糟糕多了。”
“這改土歸流,實行下去,怕是沒想象中那麼容易。”
程俊聞言,不由多看了他兩眼,看來李承乾打算在嶺南幹一番事業啊,沉吟問道:“殿下,你覺得不容易在何處?”
李承乾沉聲說道,“就算改土歸流,若是不改變百姓的想法,也是枉然。”
“我看這改土歸流,還得在百姓身上用一把勁。”
程俊微微一笑,說道,“殿下說的極是。”
“嶺南是我大唐的嶺南,嶺南的百姓自然也是我大唐的百姓,咱們不來也就罷了,既然來到了這裡,自然要幫他們一把。”
李承乾聞言,手掌拍在了案几上,說道,“好!你來說,我來做!”
“你說咱們怎麼做?”
程俊沉吟著說道:“眼下不著急,先一件事一件事解決,首先要做的,首先讓談家,還有其他五家,同意改土歸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