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點了點頭說道:“我來監察的話,就不會出現問題。”
溫彥博皺了皺眉頭說道:“派別人也好,派你也好,都一樣,問題在於這件事能不能做成。”
“如果辦砸了的話,就算派你去,陛下最後還不是要治你的罪,處俠賢侄,老夫不想你擔責。”
程俊搖了搖頭,說道:“我去的話,就不會擔責。”
溫彥博愕然說道:“這怎麼可能?”
程俊看著他,笑道:
“你看我辦事甚麼時候擔責過?”
聽到這話,溫彥博這才想起來,好像是這樣,程俊一直都是萬鍋叢中過,片鍋不沾身。
想到這裡,溫彥博展顏一笑,看著他說道:
“既如此,那就由你去,你去老夫放心。”
程俊笑著道:“沒有問題,那我去了。”
溫彥博擺了擺手說道:“去吧去吧。”
程俊起身對著他行了一禮,隨即轉身離開了臺院院廳,朝著御史臺外走去。
離開御史臺之後,程俊一邊走著一邊思索,溫彥博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長孫無忌這個時候著急忙慌地接這個差事,八成是想培養一幫親信,在朝堂上為他所用,這幫人靠不靠譜,程俊看來,八成不靠譜。
其中難免出現蠹蟲。
自己只一個人,不可能監察到他們全部。
如果動用自己的關係去監察的話,不僅勞心費力,而且如果長孫無忌跟他對著幹的話,也不一定能成功。
想到這裡,程俊心頭一動,那乾脆將這件事全權交給長孫無忌去做,如果出了甚麼事,那責任都在他身上。
不過,這樣一來,李世民那邊交代不過去,得想個理由才行......
有了......忽然間,程俊福至心靈,看向吏部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而此時吏部府衙大堂之中,長孫無忌神色悠然地喝著茶水。
戴胄已經離開了,回到戶部挑選人手。
經過剛才與戴胄的那番話,戴胄現在已經徹底站在他這邊。
只要這批人手把這件事做成的話,他們靠著這次撈取的功勞,自己這邊也有理由給他們授官,到時候他們就能在朝堂上為他所用。
一想到這裡,長孫無忌便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這次要讓程俊知道甚麼叫做為他人做嫁衣。
就在此時,一名吏部小吏走了進來,抱拳說道:
“長孫尚書,長安侯求見。”
長孫無忌聞言,手上一抖,差點沒握住茶盞,把茶水灑落在地,抬頭錯愕地看著他,問道:“你說誰來了?”
那名吏部小吏說道:“長安侯求見。”
長孫無忌確定沒有聽錯,擰起眉頭,一臉狐疑,這個時候他來幹甚麼?
思考許久之後,長孫無忌開口說道:“讓他進來。”
那名吏部小吏應聲道:
“諾。”
隨即轉身而去。
很快,身穿雲紋青衫的大高個走了進來,面帶笑容地看著長孫無忌,說道:
“長孫尚書,你這邊安排的怎麼樣?”
長孫無忌打量著他,說道:
“我這邊已經安排下去了,你來幹甚麼?”
程俊緩緩說道:“長孫尚書莫是忘了陛下說的話?陛下說了,此事要由我御史臺的人在旁監察,我御史臺的御史大夫溫彥博便把我派來了。”
長孫無忌瞪大眼睛看著他:“甚麼?你來監察?”
程俊奇怪地看著他:“不行嗎?我可是御史臺的侍御史,身為御史,我自然有資格在旁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