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才和尚笑著說道:“最近都還好,託長安侯的福,‘博物館’那邊,比貧僧住的永欣寺好的太多。”
“那我就放心了。”
程俊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放在小沙彌身上,笑著問道:
“這位是你的弟子?”
辯才和尚點了點頭,“是。”
說完,他看向小沙彌,用眼神示意他跟長安侯介紹一下自己。
小沙彌雙手合十,低頭行禮道:
“小僧慧覺,見過長安侯。”
程俊打量著他,問道:“你這幾天,沒怎麼休息吧?”
這黑眼圈重的,都快趕上鍋底了。
小沙彌勉強擠出笑容,“小僧還好。”
程俊指了指馬車,說道:
“你且先在車上歇歇,我與你師父,入宮面聖。”
小沙彌應了一聲,“好的長安侯。”
程俊看向辯才和尚,說道:“辯才法師,咱們入宮吧。”
“陛下這會應該已經得知訊息,在宮裡等你了。”
“好。”
辯才法師應了一聲,從小沙彌手中接過長盒,跟在程俊身後,走入皇宮之中。
而此時,甘露殿。
李承乾此時正抱著一沓他批閱好的奏摺,來到甘露殿外,讓李世民點評點評。
剛走到殿門口,李承乾便聽到父皇的聲音。
“他們到哪了?”
緊跟著,張阿難的聲音響起:“回陛下,他們已經入宮,正朝這邊過來。”
殿內,李世民正在將身上的常服,更換為朝服,聽到張阿難的回應,滿意點了點頭,說道:“來,焚香。”
“朕要迎它入殿!”
“奴婢遵旨。”
張阿難應了一聲,派人焚香。
一時間,殿內瀰漫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李世民穿好朝服,心中情緒激盪著。
等了這麼多天,東西終於要到了!
用現代的話來講,李世民就像是在網上買了一件心儀的東西,等了一個多月,終於到貨了。
李世民轉頭望向殿門處,忽然瞧見李承乾抱著奏摺,一副猶豫著要不要進來模樣,皺了皺眉,“承乾,你怎麼來了?”
李承乾見李世民投來目光,趕忙行了一禮,說道:“兒臣拜見父皇。”
“今日的奏摺,兒臣都批閱好了,請父皇御覽。”
李世民擺了擺手,“放這吧,朕這會忙著,沒工夫看,等下午了再看。”
李承乾好奇問道:“陛下,《蘭亭集序》真跡到了?”
李世民道:“你就多餘問,沒到朕會這樣?”
李承乾噢了一聲,說道:“那兒臣能一起看看嗎?”
李世民見他想還要留在這,頷首道:
“那就進來吧。”
李承乾咧嘴一笑,換做以前,父皇絕對不會對他這個態度,早把他趕出去,換魏王留在他身邊。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他,在李世民心中,分量已經格外的重。
李承乾當今捧著奏摺,走入殿內,將奏摺交給張阿難以後,便坐在了坐墊上。
李世民也坐在龍榻御座上,注視著門口。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走到了殿門口,拱手說道:“陛下!”
李世民坐直身子,目光灼灼看著他,“是不是東西到了?”
那名侍衛一怔,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是房玄齡求見!”
李世民眉頭一皺,“房玄齡?他來幹甚麼?”
那名侍衛站在門口,沒有吭聲回應。
畢竟他只是一個通報的侍衛,沒有資格去猜測尚書左僕射當朝宰相此次前來的目的。
而且,他也很清楚,李世民不是在詢問他。
李世民只是下意識的自語了一聲,琢磨半天沒有琢磨出房玄齡前來的用意,便對著那名侍衛說道:
“讓他進來。”
“遵旨。”
那名侍衛抱拳行禮,旋即轉身而去。
很快,頭戴烏紗,身穿紫袍的房玄齡走了進來,站在甘露殿中間,對著龍榻御座方向行了一禮道:
“臣房玄齡,拜見陛下。”
李為君微微頷首,示意他平身,等到對方直起身子,問道:
“玄齡,你找朕何事?”
房玄齡一本正經道:“臣來奏陳尚書省這段時日處理的政事。”
李世民聞言,擺了擺手,說道:“明天你再來奏陳,朕今天還有事。”
房玄齡沉聲道:“陛下,國事不能耽擱。”
李世民有些意外,“甚麼事,這麼要緊?”
房玄齡道:“也不是甚麼大事。”
李世民哦了一聲,想到辯才和尚就快帶著東西過來,沉吟兩秒說道:“那你等等,等一個時辰。”
“臣遵旨。”
房玄齡應了一聲,隨即又問道:“陛下,臣可否在這等?”
“那你在這等著吧。”
李世民沒有多想,轉頭投給張阿難一個眼神,示意他準備一個坐墊。
等到房玄齡坐下,李承乾狐疑看著他,總感覺他在打著跟他一樣的算盤,也是想看看《蘭亭集序》真跡。
但房玄齡跟他不一樣,他不明說。
看來程俊喜歡繞彎子的性格,在朝堂上影響很大啊......
而且,父皇好像也吃這套......
李承乾心裡想著。
就在此時,那名侍衛再次出現在了殿門處,抱拳道:“陛下!”
李世民興奮問道:“是不是東西到了?”
那名侍衛搖頭道:“不是......”
李世民眉頭緊皺,語氣不滿道:“怎麼又不是東西?”
“......”
房玄齡沉默不語。
李世民也意識到話說的有歧義,看著房玄齡解釋道:“玄齡,朕沒說你。”
房玄齡笑呵呵道:“臣明白。”
李世民看向那名侍衛,問道:“何事?”
那名侍衛回應道:“杜如晦求見。”
李世民一怔,並沒有回應那名侍衛,而是轉頭看向了房玄齡,疑惑問道:“你們怎麼不一起過來?”
房玄齡此時也愣了兩秒,“臣也沒想到杜公也會過來。”
李世民聞言,這才投給那名侍衛一個眼神,“讓他進來。”
“遵旨。”
那名侍衛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很快,頭戴烏紗,身穿紫袍的杜如晦一臉肅然走了進來,對著李世民拱手道:
“臣杜如晦,拜見陛下。”
李世民好奇問道:“克明,你為何事見朕?”
杜如晦正色道:“陛下,臣來陳奏尚書省近日處理的政事。”
“......”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看了看杜如晦,又看了看房玄齡,有些無語,問道:“你們兩個怎麼不商量一下再過來?”
杜如晦聞言一愣,轉頭看向房玄齡。
房玄齡乾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