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公關路上
《時間規劃局》入圍金球獎打亂了劇組原定的宣發節奏,也打亂了秋天影業的很多工作。
比如A輪融資談判,一家擁有金球獎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入圍影片的電影公司到底還是要值錢一些的。
對,只是入圍就要多值點錢。
因為這份榮譽全國也沒幾個人有。
而另一件受影響的事便是與寰亞的合作談判。
李秋棠入圍金球獎,含金量就不一樣了,合作得重新談,價格要重新報。
這些事公司都有專人負責,李秋棠現在被公司和投資人集體要求:“你甚麼都不用管,弄好《時間規劃局》就行。”
所以李秋棠現在就和劉曄一起飛去了美國,配合焦點公司的公關活動。
劉藝菲國內還有些事耽誤,晚幾天再來。
在紐約落地,二人當晚就參加了一場慈善晚宴,在晚宴現場李秋棠和劉曄見到了幾位評委。
李秋棠英語經過這麼多年的鍛鍊已經很ok了,劉曄不太行。
有提前看過碟片的評委和李秋棠聊到了《時間規劃局》,這評委李秋棠沒聽過,但聽介紹說是一位導演。
他特別喜歡李秋棠在《時間規劃局》中對空間的利用,稱讚李秋棠“對空間的利用給了我很大啟發。”
透過交談,李秋棠發現,其實好萊塢很多導演和編劇思想都很左,他們或多或少都受到法國新浪潮和新好萊塢電影的影響。
他們對社會變革,世界格局,和自我身份認同等議題尤為敏感。
他們生活在資本主義社會,但他們很多人也都在研究資本主義社會。
《時間規劃局》的出現不能說給了他們答案,但起碼給出了一種思考。
但美國左派跟別的左派還不一樣,他們也罵美國也罵資本主義,但他們從來沒想過要推翻資本主義。
這點從他們對待《時間規劃局》的態度就能窺見一二。
很多導演出身的評委很喜歡李秋棠的鏡頭語言,對空間敘事的嫻熟掌握,對場面排程的熟練,都讓他們感到驚喜:“你這麼年輕,技巧卻已經有了大師風範。”
絕口不提《時間規劃局》的文字。他們知道《時間規劃局》在表達甚麼,但他們迴避,不予討論。
倒是一些混歐洲電影圈的評委特別勇,他們非常高興見到《時間規劃局》的導演,同樣驚歎於李秋棠的年輕,他們毫不避諱和李秋棠談資本主義的發展和去向。
一些有點年紀的評委,甚至會大段大段地背誦《選集》內容和偉人語錄。
對於《時間規劃局》,他們多稱讚有加,但影片最大的遺憾是,李秋棠只推翻了時間規劃局的統治,並在結尾彩蛋中暗示楊鵬等人找到了破解壽命=貨幣這一體系的方法,終結了富人長生不死的特權,但李秋棠沒有給出推翻時間規劃局後的社會建設方案。
但他們也表示理解,這不該是電影人的任務,電影的體量太小,無法承載這麼厚重的內容。
當然,也不是所有評委都喜歡《時間規劃局》,也有不少人看不上李秋棠。
他們對李秋棠的熱情招呼冷面相對,並稱《時間規劃局》是一部“非常糟糕的電影”。
“你太自作聰明瞭,你覺得自己很偉大嗎?不,你還差得遠!”
“你對世界的理解膚淺而且可笑,你妄圖改變世界,最後只會悲劇收場。”
李秋棠還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是他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現在美國國力正盛,睥睨天下,所以他們並沒有視《時間規劃局》如洪水猛獸,反而還能自在地討論一些敏感問題。
就好像大象不在乎被螞蟻咬一口一樣。“你儘管罵,你根本不能拿我怎麼樣。”
有人喜歡就有人不喜歡,很正常。
李秋棠只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來美國一週後,劉曄國內還有事,先一步回去了,留李秋棠一個人跑。
《時間規劃局》在北美沒辦首映儀式,因其限制上映的身份,焦點覺得辦首映禮有些浪費。
如果《時間規劃局》真能拿獎,焦點會想辦法擴大上映,到時候再辦一個熱鬧的儀式也來得及。
李秋棠跑幾天下來,收穫很多。
但他依然很不理解美國的派對文化,美式派對既不是國內說的應酬,也不是好友聚餐。
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擺個音響,弄兩包零食,兩瓶酒,一群人就可以這樣玩一晚,也不知道他們在幹嗎。
可能人家樂在其中,李秋棠這個外人融不進去是他的問題。
!
可是誰能解釋一下,李秋棠三天口袋裡被塞了10條各色胖次是怎麼回事?
洋妞都這麼猛嗎?
女友問起他在美國怎麼樣,他都不敢說這些。
問她在國內怎麼樣,劉藝菲說的可有勁了,說參加了甚麼活動,錄了甚麼節目。
她作為《時間規劃局》女主角,未來一個半月的行程已經被安排滿了。
但她很喜歡這種工作的充實感。
李秋棠先抱歉,因為《時間規劃局》營銷還有一張牌,叫“劉藝菲2年後再登大銀幕。”
有賣慘之嫌,也會勾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但劉藝菲一點都不在意,這不是甚麼太過分的營銷,她能接受,也說了:“不是那兩年,我上哪遇到這麼好的男朋友。”
這話哄的李秋棠可高興了,他吃這套:
“現在知道我好了?”
但劉藝菲說完這一句好話就不願再跟李秋棠甜言蜜語了,還抬槓:“不是那兩年,你也遇不到我這麼好的女朋友。”
“嘿!你這人……”李秋棠有時候拿她真沒甚麼辦法。
劉藝菲說她這幾天還要錄兩個節目,每天還有四五個採訪要做,登做完這些才能飛去美國陪他一起跑公關。
“你在美國要老實點哦。”其實劉藝菲最近也在想要不給了他算了,她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抱在懷裡,只能看不能吃,肯定很難受。
她倒是願意,就是對那天有些怕。
“我這幾天忙成甚麼樣了,哪有心思想這些。”李秋棠旋即一笑,“我就等你來幫我解決呢。”
“流氓,就知道欺負我。”很羞,又很願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