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貝斯手狗都能幹
三十晚上,兩口子回家過年。
李秋棠爸媽今年沒來燕京,兒子初二就開工,這叫過年?
為此李媽媽還埋怨李秋棠,說給別人養兒子。
李秋棠也沒甚麼太好的話說,答應拍完戲帶老婆回奉天住一段時間。
春晚一年比一年沒意思,但劉曉麗這輩人對春晚還有濾鏡在,拉著女兒女婿陪自己看電視。
劉藝菲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多數精力都放在手機上,她也熱衷在各種群裡搶紅包。
“你也給人發一個,”李秋棠看了半天,這娘們兒光搶別人的,搶到了就跟一個謝謝老闆,自己是一分錢不往外給,“別小氣。”
“等我搶完這個就發,小明要發了,我得讓他多發點。”
李秋棠看了覺著不對勁:“哎,你這個群怎麼不帶我?”
“這是我們演員群,你跟著瞎摻和甚麼。”劉藝菲眼睛盯著手機螢幕不放,“耶!29.9!黃老闆大氣!”
劉藝菲也在那個演員好友群裡發了一個大紅包,剛發就手忙腳亂,隨之大叫:“你別在我發紅包的時候發啊,我都搶不到啦!”
李秋棠在劉藝菲發紅包的時候,也在《梁祝》劇組群裡發了一個。
“你搶不到怪誰。”李秋棠逗她。
“你怎麼這麼討厭,你賠我一個。”
“不賠,哪有主動要紅包的。”
劉曉麗一心看電視,聽見都裝作沒聽見,隨女兒女婿亂說。
兩人鬥了一回嘴,也安靜下來,玩手機的玩手機,看電視的看電視。
劉曉麗突然對劉藝菲說:“你甚麼時候也上一回春晚。”其實劉曉麗自己也知道女兒不需要春晚舞臺的曝光,但上一回春晚總是好事,能上這個舞臺說出去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其實前幾年,春晚還真有意邀請劉藝菲,但因為檔期、節目申報、個人情況等各方面原因未能成行。
“我上春晚我表演甚麼?”能上劉藝菲當然也想上。
“你上去唱個歌唄。”李秋棠道。
“我想演小品。”誰也猜不到劉藝菲腦子裡在想甚麼,“小品多好玩啊。”
正說著,電視螢幕裡開心麻花團隊的《一個女婿半個兒》開場了。
“我可喜歡沈滕了。”劉藝菲坐好,認真看電視。
又問:“你認不認識沈滕?”
“見過幾面,不熟。”雖然秋天是開心麻花的股東,但李秋棠也不裝大尾巴狼,跟沈滕確實不熟,“有微信,但也沒怎麼聯絡。
“你想認識他啊?我厚臉皮請他過來一趟唄,你倆見見。”
“算了,見了也不知道說甚麼,看他節目就挺好。呵呵呵。”劉藝菲被節目裡“拿我這十萬塊現金撞你那十萬塊錢想法是吧”逗笑。
“他咋這麼放鬆哈。”劉藝菲看沈滕表演的狀態表示很羨慕。
“車殼子我再不要那我真不剩啥了,那就剩四個軲轆和一個底盤了。那合著我十萬塊錢就買個爬犁唄。”
劉藝菲看了咯咯笑。
李秋棠問她:“你知道啥是爬犁嗎?”
“她還能知道爬犁?”劉曉麗都覺得女兒不知道爬犁是甚麼玩意兒。
“不知道。”果然。
“就之前我們去爾濱,帶你坐的那個,有用狗拉的,有用馬拉的,那就是爬犁。”
“哦,那個啊,那個還挺好玩的。”劉藝菲道,“討厭,看了春晚還得讓你們倆給我上課,沒勁透了你們。” “好好好,不說了,看電視看電視,我出去一趟。”李秋棠起身要走。
“你又去哪,都放假了。”
“幾個劇組,百來號人擱那兒,我去看看。”
“不該你操心的瞎操心。”劉藝菲嘟囔了一句,讓他去了。
混劇組的,各個都是頑主,這個點打牌的打牌,唱K的唱K,還有繼續喝下半場的,待李秋棠開車到時,大樓裡沒甚麼人。
“導演,過年好。”偶然碰見一個,跟他打招呼。
“過年好過年好。”李秋棠笑呵呵地應著,“沒出去玩啊。”
“回來拿點東西,呵呵。”說完走了。
李秋棠在大樓裡溜達了半天,左看看右看看,沒甚麼問題,婉拒別人吃宵夜喝下半場的邀請。
李秋棠正欲離開,只見一輛車閃著燈停在面前,還未等李秋棠看清來人,來人便爽朗地笑著跟他打招呼:“導演,過年好過年好。”
李秋棠一看,不是別人,是大朋。
“過年好。”李秋棠和他握手,“不回家啊今年?”
“咋回啊,電影籌備這麼緊。”大朋道,“我擱家沒事兒,再來基地看看。”
大朋作為新人導演,可以說有點如履薄冰,《煎餅俠》大賣11億,但因口碑很差,他並不是特別開心,憋了兩年,終於要開新片了,還是音樂主題喜劇,叫《縫紉機樂隊》,秋天主投一半,他自己的公司佔兩成,其餘三成分給其他合作方。
劇組在燕京的籌備同樣放在秋天懷柔大樓。
“12號就發了定檔,說今年國慶上,現在我是又激動又擔心,擔心自己拍不好。”偶遇大導,大朋便多說了幾句。
“很正常,我拍了10年,每次籌備開機也還是你現在這種心情。”李秋棠道。
大過年的,兩人就這麼站在門口說話。
李秋棠對音樂題材很有興趣,他也玩過樂隊,是個水平湊合的鼓手。
“導演你是鼓手?”
“對啊,想不到吧。”李秋棠每次說自己是鼓手,人家都不信。
“我是吉他手和主唱。”
李秋棠幽他一默:“哼,狗都能幹。”
大鵬立馬反應過來,道:“那是貝斯手!吉他和主唱是樂隊靈魂。”
“放P,樂隊靈魂是鼓手,沒鼓手打拍子你們唱甚麼。”
樂隊每個人都說自己才是靈魂,並且貶低其他工作狗都能幹。
玩笑開過,李秋棠問大朋新戲準備得怎麼樣了,如果有困難,可以跟他說,他能幫一定幫忙解決。
大朋很客氣,《縫紉機樂隊》籌備到現在除了一早把檔期定了,導致時間緊張外,沒遇到別的甚麼困難。
這個問題李秋棠還真解決不了,只說:“有壓力就會有動力。
又說:“我看過你的《煎餅俠》,很好,新導演能做出這樣的成績已經非常厲害了,我當時第一部電影也才賣3000萬,連你零頭都沒有。”
大朋聽得出李秋棠是在跟他客氣,是在鼓勵他,但他也真的很感謝李秋棠能跟他說這些話。
“咱倆跟傻子似的站在門口嘮半天,你不是看籌備情況嗎,你去吧,我也要回去了。”不耽誤人家工作。
“好,謝謝導演。”
“謝我幹啥,我也沒做甚麼。走了。”李秋棠開車倒了幾步,離開了,夜幕裡留下兩盞尾燈,漸漸消失在大朋眼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