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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第398章 血嬰之靈!我不想當人了!

2025-10-19 作者:最愛孜然味可樂

第398章 血嬰之靈!我不想當人了!

“你……你究竟是誰?”

紅衣道人喉頭滾動,聲音抑制不住的發顫,握著法器的手青筋微繃,指節泛白。

他強裝鎮定,卻難掩眼底翻湧的驚懼,厲聲喝道:“是誰派你來的?我警告你,別亂來!

那些貪贓枉法的狗官,他們的把柄全在我手裡攥著!

我要是有半點閃失,藏在雲端伺服器裡的證據,明天一早就會鋪滿整個網路,讓他們身敗名裂!”

可這番威脅出口,紅衣道人自己心裡卻愈發慌亂。

對方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巨網,讓他呼吸都變得滯澀,連身體都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

他活了近半百,走南闖北這些年,見過的能人異士早已數不清。

無論是那些盤踞一方、麾下高手如雲的世家大族裡,能一拳碎石、氣息沉凝的化勁宗師。

還是遊走於陰陽兩界、精通符籙咒術、能與鬼神打交道的同行法師,他都曾打過交道,甚至交過手。

可哪怕是那些曾讓他心生忌憚的強大人物,與眼前這位神秘老人比起來,都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這個神秘老人往自己眼前一站,無需動手,周身那股深不可測的氣場,便讓他從骨髓裡感到一陣寒意。

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凡人,而是一尊深不可測的淵藪。

瞬息萬變之間!

“給我去死——!”

陷入極致恐慌的紅衣道人突然厲聲暴喝。

他原本慌亂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狠戾,臉上的懼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紅衣道人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驟然蒙上一層濃如墨染的黑色陰煞之氣,彷彿有無數怨魂在皮下翻湧,猙獰可怖。

下一秒,他枯瘦如柴的雙手猛地抬起,十指死死扣住胸前懸掛的那枚暗紅色月牙法器。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法器應聲碎裂!

剎那間,無數道刺目的紅光從碎片中迸射而出,將整間屋子映照得如同血色煉獄。

緊接著,一聲聲淒厲至極、酷似地獄冤魂的尖銳嘶喊穿透耳膜,在空間裡瘋狂迴盪,讓人渾身汗毛倒豎,心神劇震。

這等能直刺魂魄、擾人心神的陰邪術法。

即便是將內勁練至化境、肉身堅如精鐵的國術化勁宗師,猝不及防之下也得心神失守,吃上不小的苦頭。

更甚者,化勁宗師也會被怨魂戾氣侵入識海,淪為瘋癲之輩。

“嗯?倒是有點意思,竟蘊含著幾分類似武道意志的力量?”

陸玄立於原地,神色未變,只是微微挑眉,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輕輕一凝,虛空中那些肉眼難辨的陰煞之氣瞬間無所遁形。

一道道扭曲的黑氣凝聚成團,化作一個個面目全非、獠牙外露的恐怖鬼影。

它們裹挾著蝕骨的寒意與尖嘯,張牙舞爪地朝著他猛撲而來,彷彿要將他的神魂撕碎吞噬。

“不過,終究還是太弱小了些……”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玄周身悄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那金色光暈看似微弱,卻如同最堅固的壁壘,將撲來的鬼影隔絕在外。

任憑它們如何撕咬衝撞,都無法再逼近分毫。

隨後,陸玄緩緩將負在背後的右手收回,尚未完全動作。

一股灼熱滾燙的勁風便已撲面而來,周遭的空氣瞬間被點燃,泛起肉眼可見的高溫扭曲波紋。

連光線都隨之變得虛幻起來,密室裡的溫度驟然飆升,水分化作縷縷白霧蒸騰而起。

他五指微攏,緩緩握拳,隨之一揮。

這一拳看似平淡無奇,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密室卻陡然劇烈震顫,地面裂紋如蛛網般蔓延,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虛空之上驟然浮現出一座無邊無際的巍峨山峰幻象。

山峰巍峨挺拔,雲霧繚繞,帶著鎮壓萬古的磅礴氣勢,自九天之上轟然傾倒!

那碾壓一切的威勢,讓空間都彷彿凝固。

前面張牙舞爪的鬼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山峰幻象瞬間碾碎,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無蹤。

滿室的陰煞之氣,也隨之蕩然無存。

遠處的紅衣道人如遭重錘轟擊,整個人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只覺腦袋像是被萬千鋼針穿刺,劇痛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眼前陣陣發黑。

七竅之中瞬間滲出暗紅的血珠,順著紅衣道人的臉頰蜿蜒而下。

本就猙獰的面容此刻更添幾分恐怖,活脫脫像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要知道,這陰煞術法乃是他以自身精血和半生修為祭煉而成,早已與他的神魂、肉身緊密相連,堪稱性命相托的本命術法。

術法與本體如同藤蔓與根基,一旦術法被強行擊潰,所產生的反噬之力便會加倍作用於自身。

這份傷害遠比外界的物理攻擊要猛烈數倍,足以讓他根基動搖,修為大損。

只是,生死存亡的大恐怖如附骨之疽,徹底擊碎了紅衣道人最後的防線。

他雙目赤紅,周身竟爆發出平生從未有過的恐怖速度。

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原地留下道道血痕腳印,朝著密室角落的法壇廢墟狂奔而去。

抵達廢墟旁,紅衣道人如同瘋魔一般,全然不顧雙手被碎石劃破、鮮血淋漓,用盡全身力氣瘋狂推開堆積的斷木與破碎法器。

嘴裡還唸唸有詞,似乎要在這片狼藉之中,挖出最後一線生機。

縱使他是能令尋常百姓敬畏、讓權貴暗中忌憚的法師。

可褪去術法加持,終究還是一副血肉之軀的凡胎。

不過短短几秒,紅衣道人瘋狂刨挖廢墟的雙手,便被尖銳的木刺、破碎的法器邊緣劃得傷痕累累。

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湧出暗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匯成蜿蜒的血痕。

可他卻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舊拼了命地扒拉著雜物,眼底只剩下對生的執念。

這便是術士與國術高手最本質的區別。

國術高手深耕肉身,將筋骨皮練至極致,肉身強度遠超常人。

一身蠻力能開碑裂石,精妙巧勁可卸千鈞之力,動則風雲變色,那份純粹的力量足以驚天地、泣鬼神。

而術士,則更擅長隱匿於黑暗,以自身吸納的天地靈氣為引。

借符籙、法器溝通陰陽,操縱那些影響現實的神秘力量,看似詭異莫測,實則自身肉身脆弱如紙。    也正因如此,紅衣道人才會從一開始便滿心恐懼。

被陸玄這般能以肉身碾壓一切的國術超級高手找上門。

於他而言,就如同毫無反抗之力的綿羊,親手撞進了猛虎的血盆大口,連掙扎的餘地都微乎其微。

只是,還沒等紅衣道人找到想要的東西,一道人影便無聲無息的靠近。

那人影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紅衣道人的心跳之上。

直至黑影徹底籠罩下來,沒過了他跪在地上的佝僂身軀,將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遮蔽。

紅衣道人渾身僵住,一股絕望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頭,模糊的視線裡,只看見一雙璀璨如烈陽、明亮到刺目的金色眼眸。

那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

這便是他意識消散前,映入眼底的最後一幕。

頃刻間,漫天磅礴的千川萬山投影,驟然從虛空湧現。

山巒巍峨連綿,江河奔騰洶湧,攜著碾壓一切的磅礴氣勢,如摧枯拉朽般朝著紅衣道人碾壓而去。

他本就瀕臨崩潰的意志,在這股威勢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寸寸碎裂。

緊接著,陸玄淡漠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裡緩緩迴盪,不帶絲毫情緒。

“告訴我,奕風省有哪些陰煞之物的下落,以及你的來歷。”

“是……”

紅衣道人雙目失神,瞳孔失去了焦點。

他整個人如同被絲線操控的木偶,一字一句機械的回應著,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原來,這紅衣道人並非奕風省本土人士。

三十五年前,他帶著一身詭異術法悄然潛入此地。

憑藉一手“消災降福”的手段站穩腳跟後,便開始暗中收徒,培養出數十名心腹弟子。

這些弟子如同他撒出的蛛網,遍佈奕風省各個角落。

一邊替他四處蒐羅煉製陰煞術法所需的特殊祭品,一邊刻意結交、拉攏當地身份地位顯赫的權貴,將一張張關係網編織得密不透風。

而紅衣道人則隱居幕後,對外始終維持著“活神仙”的假象。

專門以“無任何副作用、只憑術法便可消災擋禍、增福添壽”為噱頭,引得政商兩界的名人權貴趨之若鶩。

那些人或為求家族平安,或為保官運亨通,紛紛放下身段登門相求,卻不知自己早已淪為紅衣道人豢養陰煞、鞏固勢力的棋子。

“消災降福”,不過是他坑蒙拐騙,麻痺人心的幌子。

還有那些被眾人趨之若鶩、號稱“無半分反噬”的消災避難之術,實則藏著滔天的因果陷阱。

紅衣道人以自身術法強行扭轉他人運勢,看似消弭了眼前災禍,實則如同強行扯斷命運的絲線,在冥冥之中結下了難以化解的深重因果。

天地間的因果法則,素來公平,一飲一啄,皆有定數,從無僥倖可言。

那些權貴名人妄圖藉助術法違抗天命、逃避本該承受的劫難,看似得了便宜,實則早已在暗中欠下了天地的“因果債”。

這債一旦到期,便會化作毀滅性的災禍反噬而來。

輕者,當事人會接連遭遇天罰,或是突逢天災,或是橫遭人禍,一生坎坷潦倒。

重者,更是會累及血脈,落得斷子絕孫的下場,自身也會淪為天煞孤星,終生孑然一身,在無盡的孤獨與淒涼中走向終老。

就像那個曾在奕風省身居高位的方海,當年為了攀附更高權位,求紅衣道人以術法篡改仕途命運。

可他不知道,這場看似順遂的“改運”,早已為他埋下了滅頂之災。

十幾年前,方海的妻兒便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中雙雙離世,車毀人亡的慘劇,讓他一夜之間從雲端跌入低谷。

可方海自始至終都被矇在鼓裡,只當那是命運無常的純純意外,從未懷疑過當年那場“消災改運”的真相。

後來他退居幕後,住進了退休別墅,為了掩蓋自己斷子絕孫的窘境、保住在外人面前的體面。

方海竟悄悄從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孩子,對外只宣稱是自己早年的私生骨肉,以此堵住悠悠眾口,維繫著那虛假的圓滿。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紅衣道人不知從何處學來一套陰毒至極的邪術。

可以將自身所作所為引發的因果,盡數轉嫁到那些被他蠱惑的權貴、乃至無辜祭品身上。

讓自己徹底避開了天地因果的反噬,如同遊離在因果之外的幽靈。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肆無忌憚的獻祭生人,將一條條鮮活的性命當作晉升術法、達成目的的墊腳石。

那些被紅衣道人以“祭品”名義殘害的人,或是身負特殊命格,或是無辜的路人,都成了他籌備一生那個驚天陰謀的養料。

“為了血嬰之靈!”

紅衣道人聲音發顫,如實供述,“血嬰之靈每年都要生食初生幼兒,才能維持它身上的凶煞之力!”

他之所以耗費三十年光陰,費心費力替那些權貴消災擋禍,根本不是為了所謂的財富,權力。

而是為了以此拿捏他們的把柄,將這些政商名流牢牢綁在自己的船上,化作最堅固的保護傘。

這三十年間,奕風省每年都有不少剛出生沒多久的幼兒離奇失蹤。

家屬報案後,調查往往剛有眉目便會陷入僵局,最後全都不了了之,成了一樁樁懸案。

毫無疑問,這背後全是那些受過紅衣道人“恩惠”的權貴,在暗中運作。

他們動用權力壓下和敷衍案件,抹去痕跡,為紅衣道人豢養血嬰之靈的惡行遮掩。

眼睜睜看著無辜幼兒淪為祭品,卻因懼怕自己惡行暴露,選擇助紂為虐。

在死亡的恐懼下,過往那些被無數人追捧的權力和財富,於紅衣道人而言,都是過眼雲煙的浮雲,毫無半分價值。

他真正的執念,自始至終都是那隻兇戾的血嬰之靈。

只要能將其徹底煉化,便能借助血嬰之靈凝聚的無盡陰煞與生人精氣。

就能助自己掙脫肉體凡胎的桎梏,擺脫生老病死的苦難,真正超越人類的極限。

因為在紅衣道人心裡,他認為術法的威力如同浩瀚星海,本就沒有上限。

可施術者的肉身與壽命,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困住了紅衣道人的腳步。

正是這份不甘,讓紅衣道人徹底泯滅了人性。

他不願再做受限於生死的“人”,而是要與血嬰之靈達成詭異共生,從此掙脫一切束縛,施展出真正無拘無束、毀天滅地的術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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