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姜綰不經意回頭，幾人偷窺被抓了個正著，隨即當做無事發生地散開。
文語寧尷尬地擠出笑，擺手，“嗨，師父，三叔…”
陸晏舟嗯了聲，目光落在姜綰臉上，“我先回去了。”
姜綰點頭，“路上小心。”
目送他離開，片刻回過神，望向屋內的人，“你們無不無聊？”
徐意嘖嘖道，“就你們那依依不捨的樣子，說離婚，誰信呢？”
姜綰一噎，“愛信不信，懶得跟你們解釋。”她急匆匆進屋。
其餘人也回到了桌前，宋斯越一直待在座位上，酒喝的不多，比起其他人的好奇心，倒是一副明瞭的態度。
安老五沒忍住問他，“宋少，您好像並不意外的樣子啊…”
他不疾不徐倒了杯酒，淡笑，“習慣了就好。”
後半夜，眾人也都散場。
封秦將文語寧穆敏敏二人先送了回去，姜綰扶著醉得不輕的徐意出了門，沒看到她家司機在。
宋斯越將車停在二人面前，落下車窗，“需要我送你們嗎？”
“我就不用送了，我住樓上呢。倒是她…”
姜綰看向幾乎站不穩的徐意。
徐意這時睜開眼，眼神迷離地傻笑著，“綰綰？咱不是還在喝嗎？怎麼出來了，我還沒喝夠呢，還想要喝！”
就她這樣，還真是不放心啊。
姜綰尷尬地笑，“師哥，我還是跟你送她回去吧，不過就麻煩你跑兩趟了。”
宋斯越也笑，“無妨。”
二十分鐘後，姜綰把徐意送到家門口，她家的保姆阿姨開了門，聞到一身酒氣的徐意，驚訝，“小姐？你怎麼喝成這樣了？”
她伸手扶住徐意，看著姜綰，“姜小姐，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您先讓她休息吧。”
姜綰同保姆阿姨告別後，回到車內。
保姆阿姨扶著徐意上樓，“小姐，你慢點，注意腳下。”
徐母聽到動靜從臥室走出，看到保姆阿姨大半夜扶著醉醺醺的女兒回房，走上前，“小意，怎麼喝成這樣了？”
“媽~”徐意撒嬌似的，抱住她。
徐母示意保姆阿姨退下，隨即將她扶回房，讓她躺下，“好了好了，都凌晨三點半了，趕緊休息吧。”
“媽，我心裡難受。”
徐母替她攏好被子，聽到這話，頓了下，“怎麼就難受了？”
“我失戀了，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他，媽，你說他為甚麼要那樣對我…”
失戀…
徐母詫異，女兒談戀愛了？
她俯身問，“跟誰談？男朋友叫甚麼名字？”
她睏意襲來，眼皮變得沉重，“傅岑。”
傅岑…
徐母呢喃著，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徐父也被剛才的動靜吵醒，出現在房門外，“咱閨女甚麼事啊？”
徐母做了一個噓聲，將門關上，把丈夫拉到一旁，“咱閨女談戀愛了，還失戀了！”
“甚麼？”
徐父也感到意外，自己女兒談過男友的事，他還真不清楚。
難怪這段時間她在博物館上班，看起來都沒精神，還以為她又熬夜打遊戲，沒睡夠呢！
“對了，閨女談的男朋友，叫傅岑。”
“傅岑…”徐父唸叨這名字，倏然想到了誰，“等等，姓傅？”
“你認識？”徐母疑惑。
徐父皺著眉，“這我不敢確定，不行，我明天立馬去問問！”
…
姜綰洗完澡，撲向自己溫暖的大床，抱住了床頭的毛絨玩偶。
想到甚麼，她拿起手機開啟微信聊天框，猶豫片刻，給陸晏舟發了訊息，“可以陪你過完除夕。”
發出訊息那一刻，她突然後悔了，正想要撤回。
[好。]
一個好字跳躍在螢幕上。
姜綰一噎，把臉埋在被子裡片刻，回覆：[你還沒睡？]
數分鐘後：[怎麼，想我了？]
[…你還是早點睡吧！]
姜綰把手機擱在一旁，還是那副死臉皮！
沒多久，陸晏舟復她：[你也早點休息。]
意外地發了個可愛表情包。
姜綰盯著手機螢幕片刻。
沒忍住笑出聲。
一夜，好眠。
兩日後，老宅與以往的冷靜似乎有些不同了，一片死寂。
陸老太太坐在書房裡，手裡撫摸著她跟陸老的結婚照，神色低落，如今的她也只能睹物思人。
何媽敲了門，她擦拭了眼淚，把結婚照放好，“進來。”
“老夫人。”何媽走到她面前，“沈小姐來了，您要見嗎？”
陸老走後，這個家的大大小小事情，也算全權交到了她手裡。有陸姥爺在，旁氏那幾個人不敢再輕舉妄動了，但以後誰又說得準呢？
陸老太太沉默片刻，“讓她進來吧。”
何媽出去通告。
沒多久，沈微瀾踏入書房，臉上擠出悲色，“伯母，您節哀。”
“行了，都過去了。”陸老太太整理好箱子裡的遺物，抬起頭看她，“有甚麼事嗎？”
她低垂著眼，“伯母，我沒想到伯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心痛。不過聽說伯父是因為阿舟跟綰綰離婚給氣的，他們好端端的，怎麼會離婚呢？”
陸老太太盯著她，沒說話。
沈微瀾擔心自己表現得太心急，才慢條斯理解釋，“我就是擔心這其中有甚麼誤會，阿舟跟綰綰這麼相愛，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離婚？我就是怕綰綰被人利用了，跟人做了甚麼交易。”
“利用？甚麼人會利用她？”
陸老太太蹙眉，姜綰要背景沒背景的，利用她有甚麼好處？
沈微瀾眼底閃過一抹狠意，“伯母，這，我不敢說…”
“有甚麼不敢說的，你直說就好了。”
“我聽陸姑姑說，綰綰跟二爺做了交易，是綰綰協助二爺害死伯父的！”
陸老太太倏然僵住，臉色蒼白。
“你…你說甚麼？”
“伯母，雖然我也想相信這肯定不是真的，但…是陸辛國叔叔親眼所見綰綰跟二爺的交易，陸辛國叔叔車禍住院不是意外，就是二爺做的。”
陸老太太氣得渾身顫抖，對姜綰的厭惡達到了極點。
她丈夫有多寵愛姜綰，她是知道的。
可姜綰呢！
竟歹毒至此，真是一隻喂不飽的白眼狼！
見陸老太太上鉤了，沈微瀾藏起眼底的狠意，繼續說，“伯母，這件事您千萬不要讓阿舟知道，否則，以阿舟這麼維護綰綰的性子，他一定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