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我笑那帝國無謀，太空野狼少智（新年快樂）
【太空野狼的作戰記錄】
【預備部隊的培訓，針對太空野狼作戰過程的各項資料評測及其最佳化，對混沌方及其葛摩的戰術欺騙.】
雖然最終還是沒躲過起居注上留名，但黑著一張臉的基裡曼還是老實推動著自己的本職工作。
總不能說自己沒生氣。
筆尖在彷彿永遠也不會完結的紙張上描繪著，基裡曼只覺得自己能幹的只有這些了。
不然還得給記上兩筆。
墨跡離開紙面，另一旁早已麻木的，帝國攝政的左手，戰爭議會的首席，伊奧尼德·希爾伸出手來，將之拿起。
連同著配套的，被儲存於超維度魔方之中的技術材料，希爾穿過一個個自己早已計入心中的會客廳，度過那些被森嚴隔離，唯獨與原體王座直接聯通的哨卡，將手中新鮮出爐的材料送至太空死靈。
而曾經不可一世的人類歷史博物館館長，塔拉辛此刻也是一副狗腿的樣子，一面和好兄弟奧瑞坎伺候著各路法皇，一面笑嘻嘻的當一個文字文件的搬運工。
倒是和一副要死模樣的希爾形成了鮮明對比。
開玩笑。
現在的日子簡直不敢想好吧。
上次人這麼齊還是總控協議在的時候。
塔拉辛推著紙質文件送到了奧瑞坎面前，先讓這位時空技師跑一輪模擬開始給大夥載入前世記憶，然後又將之接入此刻法皇們正在關注的主控平臺。
【懼亡者的作戰接管條例】
“這就是拉哥說的黑豆芽？”
而在整個政務大廳，一眾死靈在這看著太空野狼的影片。
其中大都是來自各個王朝的法皇，因為太空死靈當下的特殊政治生態，加上贊德瑞克確實沒啥搞獨裁的想法，所以能夠享有對人類外交權力的成員有些多。
而出於死靈這一萬年來的確沒打過甚麼像樣的大戰，破曉之翼也不是被逼到病急亂投醫的程度。
加上這個宇宙的常態便是嘴上吹著牛逼，實際拉一褲兜
主要是太空死靈腦殼真有些不好使，萬一真按照刻板印象翻車了那完蛋了。
於是經過破曉之翼的謹慎研究，自然而然先動用己方的力量打個樣。
反正太空野狼也閒出屁了，放出去溜溜挺好的，順帶檢驗一下太空野狼這邊的擴軍成果，有甚麼不足也能邊打邊修正，免得進了亞空間的時候打得一塌糊塗。
也真不是看不起黑暗靈族，主要這幫早一萬年就該滅絕的東西要不是背靠色孽和葛摩，大遠征時期就得被帝皇一腳鏟飛了，就現在這德性也就配當個磨刀石。
葛摩歸根結底是帝國跟色孽對抗的場所，黑暗靈族也就單純住在那顯得有點參與感而已。
於是乎，雖然部分王朝對諸神如此看不起他們持有一定意見，但大多數法皇們倒是鬆了口氣。
總算是沒有把手下當許願機用。
跟寂靜王一拍腦袋就是幹大事然後捅出來天大的簍子形成了顯著區別。
他們選擇性沒有去聽眾位原體的討論。
雖然基於刻板印象，一開始大傢伙多少也對這幫神抱有必要尊重的同時，還保留著必要尊重的，但是這段時間觀察下來吧，這幫神還真挺像人——
嗯.
正在分析這些變化極大的老對手，來自索泰克王朝的戴冠將軍·贊德瑞克收到了塔拉辛更新的訊息，抬眼看了看臭著一張臉，但依舊憑藉任何超級ai都無法與之媲美的權柄，一絲不苟執行指令的基裡曼。
笑嘻嘻的，壟斷了幾乎整個亞空間精魄生產轉移業務，此刻還在對自身權柄進行轉包的拉美西斯。
正在遠端宣讀中央指令，完全隔絕一切非己方至高天力量，令這片作為帝國中樞之一的領域真正到達固若金湯程度的亞瑟。
以及此刻背對眾生，本體在亞空間拳打搞哥毛哥的帝皇。
嗯.
還挺親切的。
回過頭來，贊德瑞克重新回到眾多法皇身側。
距離其最近，來自尼希拉剋王朝的法皇克里斯佩克抬起金屬眉毛看了對方一眼，繼續面色凝重地觀看著源源不斷從一線戰場傳回的訊息。
包括伺候在他身側的塔拉辛在內，許多有資格參與並規劃這場戰爭的死靈並未保持著應該屬於一位窺見希望的狂熱之人的姿態。
反倒都是很謹慎。
“諸神的權柄比之上古時代強大太多了。”
在見證了比阿巴頓進攻巴達布還要誇張，幾乎就是倆魔軍對打的場面，贊德瑞克不禁感慨。
“是啊。”
克里斯佩克嘆息一聲，暗自慶幸他們沒有因為人類諸神寬鬆的條件就選擇急吼吼的履行契約。
“是啊是啊。”
周邊的法皇紛紛附和。
誠然，從客觀層面上來說，這個宇宙眾生以天堂之戰為起始，所面對的戰爭烈度的確是逐級下滑。
但是從天堂之戰到當下，各個種族所面對的現實與亞空間環境也是逐級嚴苛。
那個時期的古聖雖然非常誇張，但是更多是依靠可以復現的技術手段來對亞空間力量進行高效應用，諸如靈族及其靈族眾神，綠皮與搞毛二哥等更多是在機制上對其進行一定補全。
當下就不太一樣。
機制就先不提了，混沌八角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這數值更是在千萬年時光，來自各種族九龍拉棺的灌注下達到了極為恐怖的程度。
然後又因為星神都給死靈幹碎了，靈族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還整出了一個色孽出來，現實與亞空間那在六千萬年前明晰無比的分界線在這個時代也變得異常模糊。
這導致太空死靈當下所掌握的作戰力量以及作戰思想，的確有一定程度上的過時與落後。
一大表現就是太空死靈在過去為了剋制古聖而研發，作為種群巔峰技術體現的驅靈死域在面對混沌諸神這一級的存在只能夠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
不論是信仰人類諸神的帝國，還是說與色孽高度繫結的黑暗靈族，亦或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綠皮和泰倫.
面對驅靈死域這類按照技術標準，理應在一瞬間將物質生命的靈魂及其至高天影響一同驅逐的超級科技，這些由六千萬年後的宇宙所塑造而成的種族都在短暫適應後便重新與背後的亞空間實體完成了連結，並且在諸神的指引下繼續為了自身訴求而戰。
那些非星神型別的限制亞空間的手段就和擺設一樣！
沒辦法，純勁大。
這讓一眾法皇一時間都有種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其他宇宙的錯覺。
主要是有了靈魂之後，王朝協議還真就沒有甚麼決定性的壓制力了。
按理說這不是甚麼好事，但是實際上這反倒讓眾位法皇們一陣高潮。
從懼亡者繼承的宮廷文化總算是有點用了，不用再天天自娛自樂按操控按鈕帶著整個王朝發瘋了。
腦子也開始撿回來了，總算是不用以一個機械不機械，人又不人的狀態思考問題了。
縱然天天吐槽寂靜王搞抽象，他們也大致能猜到寂靜王毀掉總控協議的原因，也清楚任何一位渴望擁有自由意志的生命都不能接受自己的頭上懸著這麼一個東西。
畢竟總控協議產自星神，天知道那些擅長技術的星神有朝一日是不是能借此重新奴役太空死靈。
這就是寂靜王相當抽象的一點。
雖然寂靜王不幹人事吧。
雖然他是把懼亡者這一種族滅絕的罪魁禍首吧。
雖然他同樣是暴力摧毀總控協議，戰後導致本該高度統一的太空死靈再度分裂的罪魁禍首吧。
雖然他現在也是帶來全新思潮，否定眾神對於太空死靈族群存在的意義，導致太空死靈再度展開內戰的罪魁禍首吧。
但這位末代三聖是真的實實在在的為自己的族群著想，並毫無保留地貢獻著自身的力量。
先不說怎麼貢獻的，你就說貢沒貢獻吧？
至於古聖那是論外，這個宇宙的智慧生命只有失去過才懂得珍惜。
而破曉之翼在這一點上就很好的拿捏了平衡點。
先不說到底有沒有自由意志，他們的確給予了在其手下工作的人們擁有自由意志的感覺，這種感覺和混沌的自欺欺人以及太空死靈的壓根沒有形成了顯著差異。
等於是給以前的單選題搞成了多選題，少選不扣分，體驗一下子就上來了。
“有個靠譜的老闆就是好啊。”
一旁摸魚的塔拉辛感慨一聲。
“是啊是啊。”
他身側的奧瑞坎也開始學著其他法皇復讀起來，本人依舊透過現有資料專注於對未來的模擬，最大限度的降低太空死靈之後的作戰風險。
沒有趕鴨子上架，沒有急吼吼梭哈，這樣的感覺讓奧瑞坎對自己這個負責為種群未來提供指引的占星技師的職業總算得到了真正的尊重。
怎麼說著這麼奇怪？
怎麼說呢。
現在的這幫人類在新一代人類諸神的帶領下更習慣於一點點推進，透過區域性的應用來驗證方法的準確，再進行推廣。
不像以前的大夥都手裡有點東西就梭哈。 一看目標為了種族，一看後果完全預設。
說是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問是全部都在理想階段。
然後就上了。
急著去投胎一樣。
哦，他們這幫倒黴蛋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遙想當年，寂靜王問了問他和塔拉辛的意見，想要依靠塔拉辛和奧瑞坎這兩位見證過去與未來的智者提供意見。
奧瑞坎表示需要斟酌，他需要更多資料測算，但當前的計算結果不算好。
塔拉辛表示要吸取歷史教訓，不能走極端，不能走全面向古聖宣戰的老路。
寂靜王點點頭，表示自己瞭解。
然後轉頭就帶著全族梭哈星神了。
一點後路都不給留。
如今的太空死靈甚至沒法依靠生物克隆的方式來重新創造懼亡者你敢信？
當然，按照拉美西斯的說法，單純他們不想幹啥都跳過到時候賠個大的。
“奧瑞坎。”
贊德瑞克的聲音響起。
“將軍。”
剛剛完成一輪模擬的奧瑞坎從專注中脫離，立即行禮。
“模擬結果如何？”
贊德瑞克平淡地問道。
贊德瑞克自從接了破曉之翼任務後，人也不瘋了，腦袋也不癱了，聰明的智商再度佔領高地了。
除去還是保留著自己的那些喜歡把所有生物當作懼亡者的小愛好以外，也是撿回了自己的本職工作，整個人幾乎恢復到了太空死靈統一戰爭之前的樣子。
一位高貴、仁慈，戰無不勝的領袖。
“結果很樂觀，將軍。”
奧瑞坎回道，立即將自己所掌握的資料傳送了出去。
“諸神的狼群們為我們帶來了這個時代真實的樣貌，我能夠透過這些充足的資料參考修正我們那些過時的作戰習慣，讓戰士們提前作出改變，透過在時間線上的觀測，我能夠確保戰事如同預想中那般發展。”
“同時黑暗靈族也在這一過程中表現出了極強的適應力，不但出現了直接倒向歡愉之神需求力量的教派，還有大量對古代靈族科技進行復刻以抵禦進攻的組織。”
“隨著時間推移，狼群在這一過程中逐漸失去了一開始的進攻能力，戰局隨著戰線不斷向葛摩壓縮已經進入僵持階段，當然，這也與他們一直優先保留有生力量，而不是進行殘酷的兌子有關。”
“其次，當下我方動向依舊處在最高保密程度，黑暗靈族一方依舊保持著對狼群的高速適應性，可以預見的，在太空野狼完成對葛摩的全面封鎖之後，我們的介入將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戰機。”
奧瑞坎並非只是透過口頭語言進行表達，而是以幾乎真實的圖景為法皇們模擬出了整片戰局以及一處處戰場。
或者說這並不能算是模擬，而是奧瑞坎本人窺見的未來。
懼亡者傳承下來的占星技術很高階，從奧瑞坎六千萬年前就能夠預言大裂隙的出現就能看出來。
過去會出現誤差是因為有大量來自亞空間的不穩定因素，如今有了破曉之翼提供的精準資料，加上奧瑞坎的觀測能力，來自亞空間的誤差也降低了許多。
唯一麻煩的一點就是破曉之翼那四個不管是用甚麼方法都算不到，整個一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只能透過現有的實際觀測資料加入到觀測結果中進行重新模擬。
但說實話，結合過去破曉之翼四人的行為習慣，奧瑞坎認為即使無法算出實際結果，但有了破曉之翼直接干涉的結果肯定要不計算的好得多。
所以照著初版來進行準備肯定沒問題。
“很好。”
贊德瑞克點點頭，面對奧瑞坎那事無鉅細的戰場模擬，露出讚許之色。
有了充足的資料支援，太空死靈很快就能完成對落後作戰模式的修正，這位脫離了歷史六千餘萬年的將軍也算是有了一些盡在掌握的底氣。
“向人類諸神上報吧。”
他向塔拉辛說說道。
“您的意志。”
塔拉辛立即欠身，立即離去。
而在這短暫的時間裡，贊德瑞克並不認為他們需要甚麼休息的時間。
“讓我們再模擬一遍。”
贊德瑞克面向諸位法皇。
蒙受過往餘蔭，法皇們都願意將各自王朝的部隊交由他來帶領，倒也不擔心戴冠將軍會藉此去做些甚麼不利於他們的事。
而既然有這麼個機會，不用被趕著上，有了一個適應的機會，那就要儘量做到最好。
畢竟仗打得好不好，事關死靈們最為根本的利益。
靈魂。
“好。”
法皇們欣然同意。
——
“帝國，也就如此了。”
一聲傲然的決斷。
在葛摩最核心、最繁華的地段之中，葛摩這座黑暗幽都的無冕之王，依靠自己的手段與計謀掌握了葛摩幾近萬年的傳奇黑暗靈族執政官，幽都之主、惡毒者、黑心——
阿斯杜巴爾·維克特看向面前為自己提供幫助的不速之客。
“如若你與我所描繪的未來完全一致的話。”
幽都之主揉捏著手中，這些與敵人交戰的時日，黑暗靈族所收集的關於太空野狼的資訊。
以及阿里曼這一段時間以來觀察帝國內部的政策，物資的消耗，軍事力量的調動所計算出的對敵規模。
很準確。
放下九篇燒錄著符文，壓縮了無數資訊的文件。
以維克特一位黑暗靈族執政官的標準，以及尚未摒棄對奸奇神選的刻板印象來判斷。
阿里曼所提供的材料都沒甚麼問題。
有一些因為其編撰者的精神因素而出現資料上的疏漏，但也正因為這些無傷大雅的疏漏，反倒是提高了這些檔案的可信度。
看來不僅僅是歡愉之主與日常喜好戰爭的黃銅之主，就是萬變之主也不甘於人類主導這片銀河的風雲。
維克特也不指望萬變之主能提供甚麼像話的實際幫助，那些奸奇系的惡魔不論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不是能指望的東西。
但是單單有這些資料就夠了。
總歸是有能指望的不是？
這位已經存活兩萬餘年的靈族老人對葛摩接下來的抵抗也算是有了些數。
“是的。”
面對幽都之主的再度確認，阿里曼嚴肅地回道，與維克特一同面向黑色大廳中那閃爍的網道投影，那些閃爍的，象徵著進攻者的蒼藍色光點。
他的確沒在資料上作假，也沒必要。
比起維克特這位試圖捍衛自己地位的野心家，站在更高處，能夠窺見更多博弈的奸奇神選比任何人都清楚問題的嚴重性。
太空野狼必須被拖在葛摩，不然吃這十三萬野狼板子的人就會是他們。
“帝國如此巨大的投入必然是為了葛摩。”
阿里曼如是強調。
比起一位勸誡者，他的語氣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只能如此。”
ps：昨天那個叫混亂，還有今天早上，那個火炮從四點過就開始響，我睡都睡不著，只能又爬起來寫小說了，嗚嗚嗚。
新年快樂，大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