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星域,人類帝國疆域之外,未知墓穴世界
今天是個好天氣。
恆星活躍,日光長久。
恆星爆發的耀斑與電磁脈衝洗禮著被永久鎖定的行星正面,湧動的高能物質就像是漲潮的潮汐那般刮過古老的四稜尖塔。
附著其中宛若那些海洋島礁濾食生物般的微小裝置從中截留下需要的資訊,然後前赴後繼的送入墓穴深處那足以計算銀河走向的殿宇之中。
太空死靈那傳承至懼亡者的古老占星技藝讓他們能夠從星體微弱的變化中窺見未來的一部分。
而占星者奧瑞坎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占星者透過這種方式在六千萬年前便預言到了靈族隕落、人類崛起、荷魯斯之亂、泰倫入侵,以及大裂隙的再度撕裂。
透過更加仔細的觀測與研究,奧瑞坎甚至能夠更加具體的預測那些大事件背後的一系列構成,包括了集體的動向,個體的決策,乃至於那些與邏輯毫不相干的干涉因素。
當太空死靈還是懼亡者時,那時已然大名鼎鼎,時任寂靜王首席占星技師的奧瑞坎便已經認識到了星神欺詐者所謂的拯救計劃是一個騙局。
只是很可惜,面對寂靜王的手腕和族群內絕大多數人在戰爭壓力下病急亂投醫的想法,一位連霸主都稱不上的死靈技師並不能做到甚麼。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那個從來都不善於做決定的塔拉辛拒絕了自己最後的堅持,二者一起被投入了轉化熔爐裡,見證了名為塔拉辛與奧瑞坎的懼亡者的死亡。
預言者無法決定自己的結局,甚至無法改變自己觀測到的命運,這也許就是對窺伺命運之人最大的懲罰吧。
不過成為太空死靈的日子還算過得去。
雖然個體充其量也就是個人工智慧,對情緒的感知都要依靠高精尖的技術裝置來進行模擬,但是起碼還有塔拉辛這麼個活寶在,生活還算是鬧騰。
時不時手中的重要裝置被盜竊,聯合下星神副本發現自己收益與預期完全不符,一回頭髮現最好的貨色已經被小夥伴順了去。
然後因為分贓不均,理念衝突,時不時再去光顧一下太空死靈最為神聖,最為至高無上的復甦議會法庭打個官司,互相指控並動用一切除去挑戰復甦議會權威——
指不被行刑官發現的小手段,然後看著對方因為官司敗北而在法庭上發出的哀嚎而大聲嘲笑,併為復甦議會法庭未來的安全性與公正性的提高作出卓越貢獻。
基於太空死靈金屬身軀的堅固,這樣的日子也許會永遠持續下去。
不過在差不多一百年前左右,一切都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奧瑞坎看著周圍,那些被巫妖衛們層層守衛的圖書館中,那些在近一百年以來呈現指數暴漲的珍貴藏品。
偷竊塔拉辛遺留在索勒姆納斯墓穴世界的獨特裝置不會再招致報復,下副本倒斗的收益也不會被私藏。
圖書館受盜竊記錄指數級下降,各項因為再沒人搞破壞而出現的連帶收入日益增長。
沒有人來跟他鬥智鬥勇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如何計劃,便如何結束。
這本來應該是好事。
預言就該如此,而作為一位預言家的占星師更是需要這些成就來維持自己的權威。
但是空虛仍然佔據了奧瑞坎那被模擬而出,所剩無幾的情緒空間。
每當撫摸著那些珍貴的紙質檔案,那些來自於覆滅死靈王朝的貴重歷史文字,奧瑞坎在蒐羅其中的智慧之餘,卻又因為那種彆扭的安心感覺而感到不適。
我的好兄弟塔拉辛呢?他怎麼沒有出現?
那個小偷不應該早就蹦出來偷盜他的這些藏品,然後在自己找上門後恬不知恥地指證這些藏品早就屬於他了嗎?
奧瑞坎看向屬於他的欺詐者碎片。
這個給懼亡者帶來最沉重災禍的罪魁禍首如今備受折磨,被囚禁在無限迷宮之中,作為一個能源核心被壓榨出每一分能量,結合圖書館內部模擬出的外部景象,讓它看起來像是同樣懸掛在天空的另一枚太陽。
他甚至把這份藏品放在了圖書館裡最顯眼的位置!
而現在,奧瑞坎知道了。
身居於墓穴世界中心的奧瑞坎抬頭,看著穹頂之上那由趨近於真實的投影所構築的圖景。
一群亞空間實體、星神、落魄族群東拼西湊而成的柴堆。
這與過去何其相似。
被物質宇宙的神明坑騙到底兒掉,又不知死活地去相信精神領域的神明,就像是過去的教訓根本不存在。
奧瑞坎握緊了手中的預言之杖,無數本來應該出現在未來的資訊浮現於此刻的意識空間裡。
那個小偷,那個總是不善於決策的蠢蛋又作出了一個決策。
又一次,把他這個朋友排除在外。
又一次,要擅自把其他人拋入柴堆之中。
人艦隊都開過來了,你才想起來找我?!
奧瑞坎微微眯起眼睛,想到那個自己經常光顧,如今卻幾乎空無一物的索勒姆納斯墓穴世界歷史展館。
手中預言之杖能夠更精準地把握恆星那微末的走向,將更多的算力置於需要的地方。
當網道關閉的輝光花費數分鐘的時間來到了星球表面,權杖中央浮動的結構閉合。
就是現在。
“滾吧,小偷。”
面對塔拉辛的通訊,以及那張面孔身後遮天蔽日的艦隊,同樣早就預見了這一刻,一直為了此刻而準備的占星師高呼。
“滾去你那又一個即將垮塌的柴堆裡。”
“.”
曙光號,艦橋,來自奧瑞坎毫不客氣的謾罵仍在響徹。
這讓人不禁懷疑起塔拉辛的說辭。
正準備如預想中的和諧交流般,代表偉大的基裡曼大人接管對話的塞維烏斯尷尬地單手握拳遮住嘴唇,將到嘴的話語嚥了回去。
他努力維持著鎮定,和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的伊弗蕾妮對視一眼,又看向沉默的基裡曼。
奧特拉瑪之主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這位面對如此意外的負責人就像是早有預料,依舊維持著平淡。
最終二人無奈看向已經露出會心笑容的亞瑟和已經笑成一團的拉美西斯。
“好事。”
亞瑟率先開口。
“的確。”
基裡曼笑道。
一眾一度以為出現外交事故的文員疑惑。
拉美西斯適時開口解釋。
“只是讓人滾,又沒說不幫忙。”
很精闢。
眾人瞭然。
原體帶入多了,忘記還是有人不吃表面功夫這套了。
說白了如果奧瑞坎真像是資料裡說的預言大師,他不想理你早跑了,你找都找不到,何至於還擱這在已經依靠網道解決了機動性的帝國海軍艦隊面前冒著生命風險罵你兩句。
所以歸根結底,問題還是出在塔拉辛身上。
“.”
面對眾人集中過來的視線,塔拉辛汗流浹背了。
他當然是不想滾,所以肯定要解決奧瑞坎的問題。
同樣也是有些忐忑。
主要是罵得有點難聽,過於不政治正確,任誰聽了都會生氣。
但原體們顯然是沒有甚麼表情。
如果他們的確是一戳就垮的柴堆,那麼的確會急。
但很可惜的是,不論是基裡曼這個本地人還是說亞瑟他們幾個穿越者,都發自內心地認為他們不是。
他們會用實際行動去證明自己到底是不是即將垮塌的架子。
不過破曉之翼與塔拉辛證明的方式顯然會有一些微末的不同。
“我這就過去一趟。”
為了保證人類與太空死靈之間的外交活動能夠有一個和諧的開始,塔拉辛立即請命。
“去吧。”
基裡曼擺了擺手,隨後示意負責主管隨軍軍事要務的卡託·西卡琉斯。
“讓艦隊待命。”
“是,吾父!”
在希爾羨慕的目光下,西卡琉斯領命而去。
沒辦法,大遠征老登非必要情況不給上戰場基本上是各個戰團常識,除了暗黑天使比較特殊,或者說處刑者和鯊魚這種戰鬥爽和實用主義的戰團。
而很顯然,極限戰士顯然哪個都不沾。
老登就給我依靠經驗與閱歷狠狠陪伴在原體身邊,協助原體辦公呀,領導作戰和跳幫,然後在戰後接受原體嘉獎這種這種不幸的生活還是交給我們年輕人來體驗好了。
“馬上搞定。”
知道以破曉之翼的高效肯定不是在開玩笑的塔拉辛連忙點點頭,對奧瑞坎的不知輕重感到十分惱火。
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引入外部變數掙扎一把,好兄弟不幫忙就算了,上來就給他一刀是個甚麼情況?
嗡~
傳送光芒一閃,死靈霸主就這麼消失在了艦橋之上。
——
咔擦~
當金屬機械與絲質地毯發出的刮擦聲傳入感知系統,巫妖衛們抬起長槍,那位被這個世界所厭惡的死靈霸主正式完成了自己的造訪。
“嗯?”
對塔拉辛毫無反應,反而是直接繞過傳送壁壘進行傳送的做法,奧瑞坎疑惑地偏了偏頭顱。
這小偷這次好像很認真啊?
“塔拉辛。”
奧瑞坎看向來者,吩咐警惕的巫妖衛們散開,與一位霸主相比要纖細不少的機體走向來著。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的。”
奧瑞坎微微後仰,做蔑視姿態。
“但我還是來了。”
踩踏在索泰克王朝那鑲嵌著尊貴金色鑲邊的地毯上,塔拉辛走上前來。
他無視了周圍那些在過去一度能夠讓他無比眼熱的藏品,嚴肅的視線直直的戳向奧瑞坎。“為了我們種群的未來。”
“哦。”
奧瑞坎發出一聲哧笑,向著不遠處的技師說道。
“聽聽我聽見了甚麼一個笑話,我們還有甚麼未來?”
那個墓穴技師愣了愣,明智地選擇不回答這個敏感的問題。
“你腦袋裡的那顆腫瘤還沒好嗎?”
塔拉辛罵道。
“你差點浪費了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
“是啊,讓他們再造一個靈魂版本的我,然後把現在的我消滅掉。”
奧瑞坎毫不客氣的回道。
塔拉辛剛想要反駁,說他也是反對生體轉化的人,又被接踵而至的質問堵住了話。
“你覺得你是對的?”
塔拉辛頓了頓,但還是開口道。
“我認為這是對的。”
他一開始也覺得這是個問題,給拉美西斯幾句話忽悠得在哲學層面糾結了很久。
但是發現破曉之翼貼心準備了靈魂的穿脫功能,將之包裝為太空死靈重新感知世界的一種工具,就沒這個問題了。
“是嗎?你這個小偷還真是一直都沒變。”
奧瑞坎諷刺地笑道。
塔拉辛剛下去沒多久的火又蹭地一下衝上來。
然後還沒等死靈霸主想好怎麼改變占星師的刻板印象,從而能夠讓自己的目的順利達成。
“聽我說,塔拉辛,你就像是人類歷史中那隻知道偷竊那些閃亮物品的園丁鳥,只在乎上邊的成色和包漿,永遠看不出這些藏品本身到底有甚麼意義與用途。”
“就像是現在一樣。”
奧瑞坎張開雙臂,向塔拉辛展示正在自己的圖書館發光發熱的,那些來自於索勒姆納斯墓穴世界的藏品。
“從你那低劣的眼光來看,我很難相信你能讓那堆東拼西湊的柴堆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
前進的腳步頓住。
塔拉辛心頭升起的氣憤被澆滅了。
他抬眼,看著囂張得恨不得讓他現在就想要將之海扁一頓的奧瑞坎。
他大概是知道奧瑞坎的意思了。
他跟奧瑞坎鬥了幾千萬年,太清楚這占星師的性子了。
奧瑞坎要是真打心底裡否定一件事、一個人,只會懶得廢話,要麼直接用預言,要麼動人情掃清障礙,絕不會這樣費口舌嘲諷。
更何況,奧瑞坎的占卜術冠絕太空死靈,破曉之翼一直以來也是著重反亞空間,對現實宇宙的情報稱不上重視,也沒法重視,自己的來意和計劃,對方大機率早就預見了。
兄弟知道你發達了,兄弟也知道你是為了兄弟好。
但是你不帶兄弟玩是幾個意思?
現在才想起來兄弟可不得給你甩點臉色看看?
所以不是奧瑞坎明明預言到了這一切還要給自己的任務增加難度,而是這位老朋友在用另一種方式在提醒自己。
說白了,拉美西斯之前的話很有道理,話糙理不糙。
他只是讓你滾,又沒說不幫你。
“.”
合著就這啊?
“呵~”
塔拉辛笑了。
他還以為是啥大事呢。
他來到了老朋友的面前。
奧瑞坎還是那個奧瑞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是地球物種里正在衝別人炫耀自己羽毛的孔雀。”
捋順了其中緣由的塔拉辛諷刺道。
“是嗎?”
被看穿意圖的奧瑞坎反問。
占星師沒有半點落了下風的樣子,而是看著周圍那些正在圖書館內部,透過他對這些古代遺物的開發與解構,正在發揮自身作用的藏品。
“那我還得感謝某位死靈霸主貢獻的羽毛了。”
塔拉辛看著那些藏品,那些自己耗費無數心力從各處蒐羅而來的歷史遺物已經隨著長期使用而被抹去了歷史痕跡。
發自內心的心痛從靈魂深處蔓延。
果然,還是放不下。
看著這些被自己棄置一側許久的藏品,已經失去友情威脅與種族危機的塔拉辛頓時按住了開始絞痛的胸口,忍不住指控。
“你這是偷竊!”
而奧瑞坎則是回覆。
“死人從活人那裡拿東西不叫偷竊,是叫索取貢品。”
該死,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反駁。
“.”
面對奧瑞坎明晃晃的諷刺,塔拉辛明智地選擇對此不置可否。
他走近了幾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矮了自己一個腦袋的占星師。
解決完了關於雙方出於資訊層面的掌握而出現的分歧,接下來就是正事。
“我是塔拉辛,破曉之翼人類歷史博物館館長,尼希拉剋王朝的死靈霸主,此行乃是以太空死靈駐人類代表的身份,懇請你協助我方對太空死靈的國事訪問。”
“我是奧瑞坎,太空死靈最優秀的占星師。”
奧瑞坎微微欠身。
“我同意你的請求。”
索泰克王朝的首席時間術士與尼希拉剋王朝的死靈霸主先是相互儀式性地鞠躬,彼此問候。
然後,當著無數依舊忠實履行著自身保衛工作的巫妖衛的注視下。
碰!
預言之杖接住了移情泯滅權杖的敲擊。
砰!
見偷襲不成,塔拉辛鬆開手掌,一拳搗在了奧瑞坎的獨眼上,直接撲向那些屬於他的藏品。
蹦!
奧瑞坎也不甘示弱,倒下之前順勢一個伸腿,也將塔拉辛給絆倒在了地上,然後手掌死死扣住對方的護頸,以極為愚笨的方式試圖對其進行一個裸絞。
兩個使用太空死靈最尖端素體的存在就這麼滾做一團,你一拳我一腳地在偌大的場館之中扭打起來。
由於二者不論在任何時期都稱不上戰士,太空死靈本身的一大問題就是無法繞過他們人格資料之外的設定做事,所以幾乎無法學習,二者之間的戰鬥顯得極其醜陋。
兩具活體身軀互相掐住脖頸,妄圖讓對方無法呼吸,活體金屬腦袋在糾纏間相互撞擊,試圖讓對方的思維因為腦震盪而陷入眩暈,掙扎期間被掙開的手臂互相撕扯著對方身上華貴的裝飾與暴露出的機械結構。
活像是街頭的潑婦在打架。
——
曙光號,艦橋
一眾帝國高層正透過塔拉辛的靈魂視角見證著這一幕。
以比之前還要愈發深重的沉默。
良久,意識到奧瑞坎真的在試圖用鎖喉勒死一位太空死靈,而塔拉辛甚至還展現了一個窒息者合格的反應,對太空死靈的精神狀態有了清晰認知,確認距離分出勝負還要有一段時間後——
“嗯。”
基裡曼肯定的點點頭。
“讓人敬佩的友誼。”
他拋下了一句話,隨後低頭注視著來自朦朧星域的檔案,不再關注外界。
只留下一群試圖從中看出甚麼門道來的文員,以及正樂呵呵見證這一切的幾個樂子人。
“錄下來了了嗎?”
拉美西斯詢問著無相天的員工。
“保證完美完成任務,大人!”
正在無相天找最佳機位的一眾靈族回道。
憑藉在靈能方面的權威,他們能夠很輕易的做到這種事。
而這段景象將會作為人類與死靈關係全新未來的開端,最具歷史意義的突破,篆刻在歷史記錄之中。
由塔拉辛親自進行管理與展覽。
ps:推薦一下小夥伴的書書啦,走過路過的看一看啦——
《無限副本:從海克斯三選一開始》
簡介:在無限的副本世界,陳曦純靠海克斯選項苟活
第一次選擇【大人,時代變了】,獲得每日增加子彈的美製M1911。
面對恐怖的食人惡鬼,陳曦只是默默將槍口對準了那並不防彈的腦子。
“大人,時代變了!”
第二次選擇【青春!】,只要500次俯臥撐次跳繩次踢木頭,30圈繞村跑,就可以重返18歲的青春。
“既然沒有天賦,那就反覆!這就是青春!吃我18歲的青春旋風啊!”
無法修煉內功的陳曦一臉很恨恨道。
第三次選擇【大哥轉起來了!】,只要他開槍子彈就會自己找到敵人的頭。
“甚麼叫我開了?我就沒關好吧!大不了封號唄!”
陳曦一臉無所謂道。
在這無限的副本,無盡海克斯面前,選擇大於努力,而努力選擇大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