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基裡曼的妙妙開始
“休倫是一位優秀的統帥。”
在曙光號榮光女王的戰略室中，基裡曼如是評價。
“需要合理的應用與管理。”
羅穆路斯如是評價。
事實上他對帝國很多人存在的毛病與錯誤的容忍度都很高，只不過受限於帝國的慘烈現狀，參考暗黑天使那幫神人，很多人在犯錯之後甚少有一個改正的機會，加上沒有誰有這個精力去引導他們，導致這類人容易走極端。
“那我又不得不感謝你們了。”
基裡曼笑著說道，自從甦醒之後，他發現自己露出笑容的次數甚至比大叛亂後的那段時光還要多。
如今，分別由三大初創團下轄的十三支戰團，以及帝國海軍艦隊組成的聯合艦隊已經離開了奧特拉瑪的疆域，來到了距離大漩渦只剩下一萬光年不到的區域。
“真快。”
推開一摞已經完成了整理的檔案，基裡曼抬眼看向窗戶。
他看著與戰艦近在咫尺的牆壁在燈光中翻轉，驚歎於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無法想象帝皇在大遠征之中那般焦躁且幾乎不可理喻的做法，便是為了讓人類獲取這樣的超光速移動能力。
在獲悉大叛亂過程中給帝國造成最大創傷的實際上是馬格努斯的那個靈能電話後，基裡曼對帝皇的看法迎來了極大的改變。
帝皇他瘋了吧，這和賭博有啥區別。
“如果大遠征是為了這件事，那他明顯太過於急躁了。”
基裡曼如是說道。
說句不好聽的。
就帝國那個即使是大遠征時期放在基裡曼眼裡也能稱之為抽象的德性，想完成這樣的工程無疑是痴人說夢。
他那時候還在研究未來改革的一系列方案呢，就希望把人類社會提高到一個全新的高度，帝皇就想著一步到位了。
“事實上就算完成了也有大把問題。”
聽完基裡曼的吐槽，羅穆路斯又推出了一份檔案。
窗外的景象一變。
隨著周圍純白的牆面化作了綿延虛空，在靈族導航艦的引導下，艦隊又再次來到了現實宇宙。
亞空間引擎進入充能，蓋勒力場立刻在眾靈族驚悚又期待的情緒中框住導航艦，接著潛入亞空間。
聯合艦隊需要進行短距離的亞空間跳躍，前往另一個網道入口。
自從靈族帝國完蛋之後，網道內部遍地牛鬼蛇神，混沌、異形的豐富程度比之現實宇宙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有了靈族的加入，帝國能夠進入這些高速通路，但是真想要完全利用起來，後續還需要漫長的‘清理’。
起碼在處理完現實宇宙的問題之前，帝國也抽不出太多兵力去對付網道里的敵人。
“的確。”
基裡曼認同的回道，再度接過檔案。
在聯合遠征艦隊短暫與休倫等人進行會面之後，第十三原體正與破曉之翼的眾人身處於戰略室內，接收著眾人為他編撰的系統性知識，熟悉著如今銀河的現狀。
基裡曼的離開很是果斷，敲定計劃，直接啟航，透過網道快速支援銀心，沒有半點拖沓。
大奧特拉瑪的重構代表著這片星域除去少了一位原體坐鎮之外，基本上已經恢復到了一萬年前的狀態，即使是蒙受了死亡守衛發動的瘟疫戰爭打擊，其損失也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甚至是某些想要趁著戰火密佈撿漏的克拉肯蟲巢艦隊也是被人數已經遠超阿斯塔特限制，通常以13的倍數為單位，同時已經與帝國海軍建立完善作戰體系的各個戰團在趕到後一腳踢死。
基裡曼在此過程中不得不誇獎自己在這一時代的子嗣，極限戰士的戰團長卡爾加。
在絕大多數極限戰士已經將聖典化作一個神聖符號的當下，這位戰團長仍然如同自己的前輩們一般，保有著良好客觀的觀念。
一方面嚴格控制極限戰士本身對阿斯塔特聖典的堅守，以確保在後基裡曼時代的極限戰士依舊對聖典保有最高解釋權，維繫自身權威。
另一方面，早在破曉之翼出現之前，他就在謀求對聖典執行的改變，積極保護那些‘因地制宜’對聖典進行適當修改的子團，並且在破曉之翼回歸之後積極配合，透過召回艦基戰團，預設子團的擴張，依靠極限戰士遠高於平均線的治理能力，重構了以馬庫拉格為核心的大奧特拉瑪。
這使得基裡曼在甦醒之後接手政權極為絲滑。
不用去與各個層級的統治者們扯皮，不用去各個星球奔走，也不用親自過問戰後的恢復問題，一切都沿用了萬年前的預案，基裡曼只需根據實際再做補充，透過拉美西斯協助構建的全新星語體系傳呼到各地，他在短短數天內就完成了對大奧特拉瑪的重新掌握。
即使是在原體失落後的一萬年，當時銀河的一百萬阿斯塔特，極限戰士仍然佔據了70%的比例。
這讓基裡曼不禁為子嗣們感到了自豪，雖然數量上有點微妙，但尤其是看到各個子團，諸如白色執政官的雙話事人制度，復仇女神類似於黑色聖堂的遠征制度，等等子團面對聖典的限制與現實的壓迫而百花齊放的應對措施，更是真切的認識到讓極限戰士一直以來最為驕傲的適應力仍在。
雖然的確有一大堆問題，但是一想到自己還有兄弟們，加上帝國好歹還有點神經波動的死樣，基裡曼怎麼想都怎麼開心，就連老家人天天叫他神之子這回事都只是口頭上表示反對，卻沒怎麼生氣。
當然，就迦爾納在考斯的偉大勝利，由國教爭取希望在考斯建立聖城並將之設立為朝聖星球的提案被基裡曼堅決否決了。
他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不然可以預料的，某位正在亞空間自閉的墮落兄弟一定會迫不及待地來到他面前嘲笑他。
“沒辦法，誰叫信仰真有用呢。”
拉美西斯在一邊當移動基站。
早在基裡曼甦醒之前便被壓榨得幾乎虛脫的狄格里斯已經去休息了，現在有個高的頂著，星際戰士與凡人一樣都獲得了休憩的時間。
“但信仰本身似乎也充滿了問題。”
基裡曼翻閱著拉美西斯給自己的《亞空間力量本質概述（初級課程）》
上面介紹了信仰力量的本質，同時也解答了在大遠征時期帝皇為甚麼反對人類對他的神化，如今又為甚麼會允許國教存在，並積極顯靈的問題。
“嗯，除去靈族神和我們，過於強烈的信仰的確會讓個體的思維受到嚴重影響，黃老漢的左右腦互搏就是因為這個，目前正在攻克這方面的問題。”
拉美西斯覺得給老十三普及亞空間知識還是不難的。
起碼面對自己不懂的問題他不會瞎尋思，然後加上摻和了自己驚世智慧的獨特理解。
“嗯。”
基裡曼點點頭，翻閱著關於次級神，領域，以及著重於對科拉克斯、迦爾納、笑神這些案例的詳細分析。
“這就是我們能反擊亞空間的底氣？”
他問。
“是的。”
拉美西斯點點頭。
“如果未來我們要主動殺傷惡魔，就必須控制那些亞空間之中惡魔星球，或是如瘟疫戰爭一般攻入邪神的領域，在這一過程中，被亞空間界定為神的存在能夠創造極大的優勢，最淺顯的一點，起碼人類有了自己的主場，死後也不至於被惡魔逮到折磨。”
“科拉克斯就是典型？他是怎麼獲得這樣的力量的？”
基裡曼詢問自己好兄弟的現狀。
拉美西斯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和迦爾納蹲一塊的科拉克斯。
一個框框乾飯，一個埋頭自閉。
“我——”
注意到拉美西斯的視線，科拉克斯猶豫了一會，考慮到周圍也沒其他人，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 “父親幫助我看清了我的本質，這讓我能夠利用起我與生俱來的力量。”
“真是讓人羨慕。”
面對似乎遭受了某種前所未有的創傷，比之一萬年前要自閉得多的科拉克斯，基裡曼不由得微笑，聳了聳肩。
“我就慘了，父親似乎在創造我時忘記了這件事。”
“.”
拉美西斯陷入沉默。
透過簡單的交流，他基本上可以確認基裡曼是對自己有點認知的，不像是莫塔裡安那種自己騙自己。
但是靈能麻瓜也是真的。
這種思路有點像黃老漢不斷肘擊自己，天天說‘我不是神’，看著像是在嘴硬，其實是心中有一種堅持，發自內心的不想要接觸這份與生俱來的力量。
算了，順從吧。
就算基裡曼覺醒也無非多了個次級神戰鬥力，萬一被一萬年累積的信仰衝傻了只會戰鬥爽就搞笑了。
拉美西斯想了想，乾脆也不打算反駁。
這樣也好，畢竟基裡曼與大部分沾點巨嬰屬性的原體不一樣，他有爸爸媽媽，啊不是，他有成熟且還算契合實際的三觀，暫時沒有必要打破，學點靈能，對敵人建立具體認知就得了，反正目前帝國的情況還沒惡劣到要基裡曼去翻聖言錄的地步。
基裡曼再度露出笑容，拉美西斯這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他對未來愈發充滿希望。
“不過不是全部。”
拉美西斯又指了指正和萊恩湊一塊研究戰略部署的亞瑟。
好兄弟才是大保底，他們仨要是翻車了就指望亞師傅撈了。
萊恩講，亞瑟學。
學無止境了屬於是。
基裡曼發現自己在微笑。
他越質疑現狀，就越確認現狀。
兄弟們都沒有那種莫名其妙的傲慢——甚至是萊恩。
也沒有誰會因為誰的缺陷而分道揚鑣，如今他們正身處同一艘艦船上，衝向那些敵人，聯合矛頭已經迅捷無比地突破一切膽敢攔路的封鎖。
很顯然破曉之翼也在積極嘗試分工協作，並主動維繫原體之間的信任關係。
這也是為甚麼七位原體如此大張旗鼓的支援大漩渦，這種陣容再打場冉丹戰役都足夠了，解圍大漩渦的困境更是純粹的抽陀螺。
除去大漩渦本身的戰略價值，還有就是七位原體一同出戰的象徵意義。
“我們要做的還很多。”
“那是當然。”
羅穆路斯滿面紅光，似乎毫不畏懼這些困難。
基裡曼能夠感覺到，自從他甦醒之後，最開心的就是這位與他相同定位的兄弟了。
“目前只是擺脫了被動挨打階段，轉為戰略相持階段，我們當下主要的目的還是處理銀河各處盤踞的敵人，維繫人類統治，擴大我們直轄地區的影響範圍，進一步統合帝國力量，將之轉化為軍力。”
基裡曼詫異的抬頭。
他一直覺得自己養個五百世界就很野心勃勃了，沒想到羅穆路斯居然還打算用他們的直轄領地當抽水泵抽全銀河的資源。
那泰拉的權威何在？
“泰拉先一邊去。”
羅穆路斯擺手。
以前這點什一稅好歹是給黃老漢修網道，給大遠征提供物資，高低是有點用，現在這個什一稅與其在倉庫世界堆著發黴還不如便宜他們。
反正破曉之翼追求的不是幹翻了個墮落原體就結束了，基裡曼甦醒了，加上他，絕對能夠讓物質世界能夠在一段時間內迎來指數級發展。
破曉之翼對未來有著清晰規劃。
一、尋回原體，尤其是狼王、可汗這些有著明確線索的存在，雖然不指望這倆的德效能當甚麼好領袖，但作為人類一方亞空間力量的補充應當是合格的。
二、進一步擴張現實宇宙軍力，對愈演愈烈的綠皮崛起、泰倫入侵，以及混沌反撲進行應對，保衛以五大特區為核心的發展成果。
三、謀求對新一代超光速技術的開發，其中包括了蟲洞計劃，網道計劃，亞空間次級神領域航行計劃，進一步加強人類應對危機的能力。
再往後就還比較遙遠，但破曉之翼的最終目的遠不是人類比過去掙扎得更好點就結束了。
至少要讓人類同樣作為棋手投入到真正的偉大遊戲裡。
清晰，公開。
雖然很多細節依照基裡曼的思路來說還需要補充，但起碼已經能夠讓他們這些負責人也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甚麼。
這是最重要的。
有問題從來都不是問題，就是怕執行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甚麼。
基裡曼對這份清晰的規劃充滿信心，並迅速從中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我還是要多跟你學習啊。”
羅穆路斯發自內心地恭維道。
起碼他是真有些做不到如此積極地往自己身上加擔子，用任何一個身側存在的要素來激勵自己，過去那樣的做法純屬是對帝國傳統神人的不信任，不得已的權宜之計罷了。
“我隨時歡迎。”
基裡曼同樣回道，感動之色溢於言表。
起碼他是真有些做不到如此坦蕩的向別人，哪怕是自己的兄弟分享自己的權力，過去讓萊恩等人加入第二帝國更像是一種受迫於現狀的權宜之計罷了。
眾人就在短暫的時光中完成了對大漩渦戰爭的規劃與推演，並順帶完成了無數事情，然後便彼此告別回到了自己的個人空間。
不過，即使眾人已經在戰略室中推演完了整場戰爭的發展，權責的交接因為羅穆路斯的配合也異常絲滑，很多問題也因為其他兄弟的存在不需要自己操心.
基裡曼仍然沒有放鬆。
在屬於自己的房間，他伏在桌案前，正專注地寫著甚麼。
早在知曉了阿斯塔特聖典災難性的執行，高領主體系的臃腫腐敗，清楚自己的弟兄們為此承受了多少磨難，他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災難性現狀開始，他就在謀求修正這個錯誤。
此刻，他正在書案之前進一步熟悉帝國現狀，並籌備編撰自己繼《阿斯塔特聖典》之後的下一本驚世鉅著——
《帝國法典》
ps：抱歉，晚了點。
關於基裡曼是靈能麻瓜這個是真的，但是關於基裡曼不懂自己的本質那其實是大夥玩梗。
官方小說內容已經強調過很多次了，基裡曼比很多原體都更清楚他們是甚麼，很清楚原體的血肉與靈魂是亞空間與現實的結合，只不過他覺得亞空間的力量很不可控，覺得是邪路，就不打算利用，和‘我不是神’一樣拒絕了亞空間力量。
帝皇無疑是驗證這一點的典型案例，以為靈能魅惑是萬能的，能跳過就跳過，結果翻大車，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