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詭異莫名
真是個好地方。
李道生接過小冊子,起身和任偶離開了諮詢處。
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業,且每個人都必須各司其職。
看起來很完美,很和諧的一個小社會。
但……總讓人覺得詭異。
李道生翻開了小冊子。
就是這個,旅行手冊。
畫上了從第一站到最後一站的路線圖。
第一站……旅館。
從旅館那個小房子圖案向上延伸,指向了北邊。
第二站,溫泉。
和旅館一樣,沒有名字,只是兩個字,溫泉。
“走吧。”
李道生對任偶說,順便,跟他講一講剛才發生的事。
看起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旅館的確是一條路線的起點。
讓陳青和吳克用去找其他特色景點的方向也沒問題。
來這裡試試能不能拿到旅行手冊本就是嘗試之舉,拿不到就算了,拿得到更好。
現在拿到了,也沒必要專門去通知【第五季節】那兩人。
只要方向是對的,他們總會在某一處景點遇上。
————
花雀有自己的方向。
在進入曇籠聚集地那一刻,她就已經將自己的蟲子散了出去。
此刻,這偌大的聚集地到處都是她的眼線。
而且只要她願意,她可以將自己的視覺和任意一隻蟲子連線。
可就是因為同一時刻看到的比所有人都多,花雀心底的不安才會更加強烈。
她不是個膽小的人,可看到整個曇籠聚集地所有人的狀態後,花雀動搖了。
她甚至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人類?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職業上,週而復始地,重複著相同的行為動作。
而就在剛才,她終於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此刻她奔向的,就是那個人的所在。
“轟隆……”一聲。
是甚麼東西在爆炸。
花雀加快了腳步,衝向煙塵四起的方向。
因為早就透過蟲子關注到了那邊的情況,所以她去得很快。
到底發生了甚麼?
“救命……”
爆炸引起的煙塵裡,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出現在花雀眼前。
是她,是花雀透過蟲子視野看到的那個“與眾不同”的人。
“救我……”
她看到了花雀,聲音顫抖又絕望地發出。
可花雀猛地停下了腳步,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回事?
這人和她剛才透過蟲子看到時不一樣了。
她的臉上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面板下面蠕動,面色發青,嘴唇發黑,眼睛往外鼓出,血管也在一根根從面板外浮現。
“救救……我……”
這女子走出煙塵,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絕望地朝花雀伸出手。
她的眼角,耳朵,嘴角,鼻孔……都在流出黃色的噁心粘液。
一種實在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瞬間散開。
花雀看到,這個女子臉上的面板很快破裂,又很快癒合,她的面板下面,好像還有一層面板,疙疙瘩瘩,坑坑窪窪,青綠色,暗褐色的都有。
就在這時。
剛才發生爆炸的煙塵裡,走出了一個人來。
對方一臉嚴肅,手上拿著棍棒,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又看了一眼花雀。
“遊客,請離開這裡。”
“她很危險。”這人說話間,花雀飛快地看了一眼他的制服。
他是曇籠聚集地的安全人員?
或者說,他是負責維護聚集地內部的安定和諧的執法人員。
花雀感受到了一股難言的詭異。
她當然不願意趟這趟渾水,可就在她臨走之際。
她的一隻蟲子,落回到了她裸露在外的右臂上。
驟然間!
那位執法人員臉色和眼神立刻發生了變化。
“你是蟲子!”
“消滅。”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話落,這個執法人員已經揮舞著長棍朝她襲來。
速度極快!
花雀能感受到,對方如果沒有隱藏能力的話,光是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其實並不算強,但卻偏偏給了她一種極度危險的預感。
花雀不敢大意,密密麻麻的鐵甲蟲從她的右臂飛出,幾乎形成了一塊鐵幕,將她保護了起來。
執法人員的棍棒落在蟲子組成的鐵幕上,打得一聲悶響,沒能擊破。
但這人並不氣餒,反倒像沒有疲憊感一樣,一棒接著一棒地繼續擊打著花雀的蟲子鐵幕。
“嗙……”
“嗙……”
“嗙……”
持續不斷的敲擊聲讓花雀有些心煩,乾脆解決掉他算了。
可她又忌憚那股極度危險的預感。
在找出讓自己感覺到危險的存在前,花雀不打算暴露出太多實力。
就這麼一個防,一個打。
花雀臉上的不耐煩逐漸消散,眼前發生的一切讓她心中的詭異感越來越旺盛。
因為眼前這個拿著棍棒,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雖然弱,雖然根本擊破不了她的蟲子鐵幕。
但卻在一直擊打!
直到現在也沒打破她的蟲子,反倒是他自己的胳膊已經斷了!
制服的手肘處浸出了血,很快,不僅是血,白色的骨頭渣子都冒了出來。
他太用力了,一直以來其實有個說法。
人類的身體有自我保護機制,為了不傷到自己,身體一般情況下不可能做出太大力的動作。
可現在這個執法人員的情況,簡直像是完全被解除了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他詭異的,瘋狂地擊打著花雀的蟲子盾牌,即便是骨骼斷裂,肌肉撕裂,鮮血淋漓也還是在繼續這個動作。
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更不知道停手。
詭異感越來越濃,那擊打的“嗙嗙”聲也彷彿越來越響。
這裡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寂靜,只有擊打聲的寂靜。
打著打著,那位執法人員的生命似乎在流逝。
他快死了。
花雀猛然發現,他的面部面板下面,也像這個女人一樣,開始不斷起伏。
嘴唇在不斷開合,臉上雖然帶著執法的嚴肅,可眼神裡卻漸漸的出現了別的情緒。
那是……
恐懼,絕望。
他怎麼了?
花雀辨認著他的嘴型。
“殺……”
“了……”
“我……”
他想死?
他的生命已經快走到盡頭了,為甚麼這時候要讓自己殺了她?
這個曇籠聚集地,到底是個甚麼鬼地方?
而在地上,那名一開始求救的女子,早已經七竅都流出粘稠的黃色液體,眼球大大地鼓出眼眶,死了。
眼前仍在揮棒的執法人員,此刻的樣子和這已經死亡的女子。
如出一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