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諸神本質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片夢幻的空間中，虛空如水波般輕輕盪漾，四周瀰漫著淡淡的金色光輝，如同繁星閃爍，將整個空間點綴得如夢似幻。
林恩站在那片虛無的星海之中，身旁是神秘莫測的啟。
那位強大的異界生物抱胸而立，身影在金色光芒中顯得格外莊嚴肅穆，猶如天神俯瞰塵世。
在二人面前，一道金光璀璨的天平懸浮半空，緩緩旋轉，釋放出無比純粹的力量波動，彷彿在宣告著至高的公平與平等。
林恩愣愣地望著那座天平，心中波瀾起伏，半晌才緩緩開口。
【幫我提升精神力？為青空之靈積蓄能量？契約中竟然有這些內容？】
他忍不住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啟，眉頭微蹙，目光中充滿了驚疑和難以置信。
這一切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林恩原本以為，這份契約最大的好處，無非是讓自己擺脫啟的威脅。
從此不必整日提心吊膽，擔心這位恐怖的異界生物突如其來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冷冷一指將他滅殺。
可眼下，啟竟然說要幫他提升精神力，還為青空之靈充能？
林恩腦海中思緒翻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從這份被強迫簽下的“霸王契約”中獲利。
這一刻，他甚至有種荒誕的錯覺，置身於虛幻的夢境中，不敢相信這等好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啟目光冷漠，聲音淡然而威嚴，如同審判者般俯視著一切。
【契約之中，一切內容都有書寫。隨著契約落定，你我的記憶中已有契約定格內容，可以隨時檢視。】
林恩沉默片刻，腦海中不由回憶起契約簽訂時的情景。
事實上，他曾嘗試檢視契約內容，然而那一頁頁密密麻麻的奇異符文，彷彿蘊含著不可言喻的力量，根本無法解讀。
若非在契約最下方看到明確標註的【雙方不得互害】字樣，他斷然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籤下這份無法理解的契約。
畢竟，連契約的內容都看不懂，誰又能放心？
啟似乎察覺到了林恩心中所想，淡淡補充道：
【遵從至高的公平公正之力，契約之中蘊含的內容你可以慢慢檢視，隨著時間流逝，你將逐漸明瞭一切。】
林恩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漣漪。
天平象徵著至高的平等力量，而談及平等，自然要保證雙方能夠看懂契約的內容。
即便是來自不同世界、擁有不同語言和文化的生靈，也能透過天平的力量讀懂其中的真意。
只不過，林恩對天平的力量並不熟悉，根本不知道竟有如此奇效。
此刻經過啟的點撥，他心中一動，或許有空可以去看一看其中的內容。
林恩心中暗暗盤算，如果能逐漸解讀契約的真正含義，說不定能夠進一步瞭解啟的真實意圖。
不過眼下，他最關心的，還是啟先前提到的那件事。
那便是為他提升精神力，為青空之靈充能。
林恩凝視著面前的異界生物啟，微微抿唇，目光沉穩、冷靜。
在這片如夢似幻的空間中，四周瀰漫著淡淡的金色光輝，光點如星辰般漂浮在虛空之中，襯托得啟的身影愈發神秘而莊嚴。
林恩餘光掃過四周，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他依舊記得在【景觀】中，金色天平中有著“神血之丸”那般強大的神秘物品。
這一次，對方要幫他提升精神力，難道還會有類似的寶物出現？
想到這裡，林恩忍不住心頭微動，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先前你說要為青空之靈充能，為我提升精神力，你想怎麼辦？】
啟並沒有直接回答林恩的問題，反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冷冽：
【你知道諸神嗎？你知道諸神文明嗎？】
簡簡單單的兩個問題，但從啟的口中問出，顯然別有緣由。
林恩眼眸微凝，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陷入沉思。
諸神，這個詞彙並不陌生。
他如今所在的世界，便是一個被諸神文明改造過的遠征世界。
而他先前面對的獵星會成員，便是諸神文明中的魔網女神的信徒。
然而，啟問出這個問題，顯然不會是泛泛而談。
而且，這兩個問題雖然表面上接近，但細細一想，卻有本質區別。
“諸神，那應當是統治著諸神文明的至高存在。”
林恩暗暗分析，目光愈發深沉。
“就像巫師之於巫師文明，諸神便是諸神文明的核心。而諸神文明，則是一個能夠與巫師文明相抗衡的龐大體系。”
就在他沉思之際，啟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林恩的臉上，似乎在審視著他內心的波瀾起伏。
看到林恩眉宇間逐漸凝聚起思索之色，啟嘴角微微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緩緩說道：
【諸神文明的核心，其實便是諸神。粗略地理解，諸神文明，實際上便是一個又一個神靈們的神國所組合而成。】
聽到這個答案，林恩眼中微微一亮，心中頓時有所領悟。
“諸神文明的核心是神靈，以神靈為主導，統御無數神國，聯合形成龐大的文明體系。”
“而巫師文明則完全不同，核心在於巫師個體的成長和知識的積累。”
巫師文明並沒有絕對的神祇和統御者，甚至連巫師議會也只是學術和力量的集中地。
巫師們從弱小的凡人起步，憑藉對知識和規則的掌控，一步步攀登巔峰，直至超越神靈。
而諸神文明則完全相反，神靈生而強大，擁有神格和神力，依託神國和信仰，建立不朽的權威與神權體系。
林恩心中逐漸有了清晰的認知。
“兩個文明，完全是對立的兩極。”
“一個是自下而上，從凡人逐漸進化至神靈；一個是自上而下，由神靈掌控信徒和神國。”
意識到這一點，林恩不禁陷入沉思。
“啟為何要在此刻告訴我這些？”
“提升精神力和青空之靈的充能，難道與諸神文明有關？”
啟依舊冷漠地注視著林恩，沒有再多言，似乎在等待林恩消化這番資訊。
空間中，依舊瀰漫著如夢似幻的光輝，金色的天平懸浮於虛空之上，宛若永恆不滅的神聖象徵。
林恩凝神注視著啟，腦海中不斷翻湧著複雜的念頭。
果然，就在他尚未完全理清思緒之際，啟便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中透著一絲冷冽。
【神靈們豢養了無數位面世界，將其改造，最終拉入國度天宇，成為國度天宇的一部分。】
【那些位面世界的生靈們，則將會成為諸神們的信徒，同時，也是諸神力量不斷增強的養料。】
【信徒們的信仰，便是其中奧秘，同時，也是我們的目標。】
林恩聽完，眉頭微皺，心中非但沒有豁然開朗，反而愈發困惑。
“信徒們的信仰可以為諸神提供力量源泉，這些事情我倒是清楚。”
“但問題是，信仰和信徒，那是神靈才能觸及的領域啊。”
林恩心念急轉，隱隱覺得其中有些不對勁。
“啟說要幫我提升精神力，難道是想要對信徒和信仰下手？”“可我既沒有信徒，更不可能像神靈那樣利用信仰之力為自己增強力量。”
“更何況，青空之靈的充能，難道也需要信仰之力？”
想到這裡，林恩心中泛起漣漪，眼神微微閃爍。
青空之靈，乃是巫師世界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來自自然巫師的聖地——自然神朝。
這件寶物與信仰有甚麼關聯？難道青空之靈能夠對信徒的信仰起作用？
“不對……這東西不是自然巫師之物嗎？”
“怎麼會與信仰力量扯上關係？”
就在林恩疑惑之際，一道靈光忽然在腦海中劃過。
他猛然想起，當初與尤德大巫師會面時，曾聽對方提及過自然巫師的起源之事。
“自然巫師們，似乎與諸神文明的一位神靈有關……”
“難道說，青空之靈……”
林恩的表情驟然一變，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啟似乎察覺到他的變化，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目光微眯，透出一抹神秘之色。
他不疾不徐地說道：
【處理信仰需要神格，而神格同樣也需要信仰之力。】
聽到這句話，林恩瞳孔驟縮，心中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難道，青空之靈其實是神靈的神格？！”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下一刻，他便感到不對。
青空之靈雖強，卻從未展現過類似神格的性質。
啟淡淡瞥了林恩一眼，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的猜測，緩緩解釋道：
【青空之靈並不是神格，或者說，不完全是神格。但使用青空之靈處理信仰之力，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屆時，便可以為青空之靈積蓄力量，同時為你提升精神力了。】
林恩聽完啟的解釋，久久不語，心中思潮翻湧，思緒如潮水般湧動不休。
今天他接收到的資訊量，實在是太多了。
無論是關於諸神文明本質的揭露，信仰之力的玄妙運用，還是那與自然巫師起源息息相關的青空之靈，都讓他的內心激盪不已。
一切線索彷彿串聯成一張複雜而龐大的網，將他困在其中，無法脫身。
“這些內容，實在需要時間去慢慢消化吸收啊……”
林恩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心情。
然而，啟顯然並不打算給予他這樣的機會。
就在林恩沉思的片刻間，啟忽然動了起來，長袍輕揚，步伐穩健且優雅，朝著金色天平的另一端走去。
如玉般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一個流暢而圓潤的弧線，彷彿憑空勾勒出了一道圓圈。
剎那間，金色天平之上驟然綻放出璀璨的金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匯聚到那圓圈之中。
嗡！
伴隨著空間微微震顫，那圓圈化作了一道金色光門，門扉徐徐開啟，透出一片燦爛的光輝。
透過光門，林恩看到了一處恢宏而古樸的殿堂。
那是一個沒有封頂的環形建築，宏偉而莊嚴，正中央是一個寬廣的中央天井，如同蒼穹下的祭壇。
這座殿堂並不算奢華，金銀裝飾並不多見，然而那粗壯的石柱與複雜的花紋構造，彰顯著其獨特的大氣磅礴。
天井上方，雕刻著各種各樣的古老符文與神秘圖案。
即便是在夜晚時分，殿堂之中依舊人影憧憧，身穿藍白色長袍的教會成員們或肅穆禮拜，或聚集在天井旁，仰望星空。
星光璀璨，流轉其上。
這滿天星辰，如同鑲嵌在夜幕上的璀璨寶石，正是魔網女神密斯特拉的象徵之一。
對於教會成員來說，夜晚的星空是神聖且不可侵犯的，因為女神的標誌便是一顆藍白色的星辰。
因此，他們常在夜晚聚集於此，懷著虔誠之心，仰望那無垠星海，向女神祈禱祝福。
然而，就在這神聖而肅穆的氣氛之中，突然，金光璀璨的光門出現在中央天井的正中央，突兀而詭異。
金色漣漪如水波般擴散，衝擊著殿堂的每一個角落，彷彿撕裂了寧靜的夜空。
一股獨特且不和諧的力量瀰漫開來，充斥著整座大殿。
轟！
密斯特拉神殿似乎感知到了這種異樣的入侵。
瞬間釋放出一陣磅礴且威嚴的驅逐波動，宛如女神的怒火，毫不掩飾地透出厭惡與排斥。
殿堂四周的神職者們紛紛臉色驟變，神色驚恐而憤怒，聲音在空中交織迴盪。
“邪惡的巫師！”
“萬惡的巫師玷汙了女神的神殿！”
與此同時，伴隨著神殿的反應波動，這處分殿的負責人。
一位強大的七環法師，帶領數名五環、六環法師，迅速衝入中央天井。
他們神色肅殺，眼中閃爍著憤怒與決然。
“除了邪惡的巫師之外，還有著瀆神者的氣息！”
“可惡，竟敢擅闖女神的殿堂，真是找死！”
“開啟神殿陣法，淨化這些邪惡之人！”
法師們迅速佈置起復雜的法陣，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魔力波動，如同無形的漣漪向四周擴散。
雖然被這些巫師們闖入這裡，但他們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充滿自信。
畢竟，這裡是女神的神殿，受到了女神之力的庇護，任何瀆神者都將遭受最可怕的淨化與懲戒。
與此同時，位於神殿的最中心之地的天井，此刻則是有著一道又一道的金色漣漪的波動。
伴隨著金光璀璨，身穿楓葉長袍的啟從中踏出，正式站在了魔網女神密斯特拉的神殿之中。
緊隨其後的，則是開啟了有些破舊的灰鷹鎧甲的林恩。
然而，灰鷹鎧甲剛剛開啟，便有一道又一道的資料出現在林恩眼中。
“七環法師”、“六環法師”、“五環法師”……
要知道，七環法師，那可是等同於二級巫師巔峰的強者啊，只差一步，便可以突破到三級大巫師的地步！
如果是林恩一個人碰到這種局面，被這麼多恐怖的法師包圍，肯定已經催動星落之鞋逃命。
但此刻，林恩的目光，卻是落在了穿著楓葉長袍的啟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