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五層位面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這就是異界遠征必然會遭遇的現象嗎？”
林恩輕聲自語，眼神微微凝聚，攤開了手掌。
突然，他驟然一捏，掌心中的防護法陣微微鬆動。
瞬間，一股如同炸彈爆炸般的痛感湧上心頭，火辣辣的劇烈疼痛讓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他如今的體質已經高達十點，依舊無法完全避免這種劇烈的疼痛。
“世界、天地、空氣、萬物……都彷彿對我產生了惡意，像是在驅逐我一般……”
林恩皺起了眉頭，伸開手掌，手心上浮現出一道道細小的裂痕，彷彿被無數鋒利的刀刃割過一般，血絲幾乎沒有時間流出。
迅速啟動巫術防護，那層防護將他的手掌再次包裹起來。
那些細小的裂痕則在他強大體質的作用下迅速癒合，幾乎不留痕跡。
“這只是模擬環境，真正的異界遠征……恐怕會比現在高出十倍以上的強度。”
林恩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生機迴響”和“致虛守靜”兩道永久巫術印記的能量因子正在緩緩消耗著他體內的力量。
他收回手掌，抬起腳步走向平臺的內部。
這裡是一個寬敞的廣場，四周堆放著各種各樣的桌子、儀器和研究材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學術氣息。
林恩走到自己專屬的工作桌前，拿出一塊金屬材料，開始仔細地研究起來。
金屬表面上光滑而冷峻，似乎不與天地之間的獨特波動產生反應。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幾道身影相繼進入了這個區域。
人影閃爍中，一位帶著厚黑眼鏡、臉上有些許雀斑的金髮女巫師走了進來。
她的外貌看起來像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猶如一名青春懵懂的女大學生。
但是對於巫師來說，外表壓根不能拿來判斷年齡，畢竟根據不同的修行方向，巫師們受到能量因子的影響也不一樣。
像那些研究負能量因子的巫師，大都長相難看、醜陋，和腐屍、屍體差不多。
而像一些研究正能量因子的巫師，哪怕年齡大了，也有著各種各樣的方法改變容貌，保持年輕。
像眼前這位女巫師，表面上是一個青春懵懂的女大學生，但實際上可能是已經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奶奶……
當然，對於任何雌性生物來說，年齡都是一個嚴守的秘密。
哪怕是女巫師，也絕不例外。
所以，林恩自然不會傻到去詢問別人這樣私人且敏感的問題。
“林恩，今天來得這麼早啊？”
女巫師溫和地打招呼，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親切。
林恩抬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禮貌又不失距離的微笑。
“早上好，泰拉。畢竟剛剛轉正，想著早點適應新工作。”
他一邊擺弄著手中的金屬材料，一邊回答道，語氣輕鬆，帶著幾分禮貌的疏離。
“我們這個研究專案剛剛建立不到一個月，成員們都是從各個地方抽調過來的，大家都是新人，沒必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泰拉微微一笑，露出她臉上兩個淺淺的小酒窩，這麼說道。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靜靜等待著專案負責人的到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續有其他研究人員到達，他們也向林恩和泰拉打招呼。
“早上好，林恩，泰拉。”
“早上好，杜克。”
林恩笑著回應，目送杜克走向自己的桌子。
“早上好……”
林恩點頭致意，與另外一位研究員相互問候。
林恩所在的研究小組共有二十名研究人員，外加專案負責人維達爾和副主管卡爾克，總共二十二人。
隨著時間流逝，當時間抵達十點鐘的時候，一正一副兩位負責人，維達爾和卡爾克也是一起到來。
卡爾克通體都進行了金屬化改造，整個人就跟金屬一樣沉悶。
而維達爾是個白髮蒼蒼的小老頭，臉上總帶著和藹的笑容，給人一種親切的智者形象。
雖然他看起來不像是一位強大的巫師，反而更像是世間的老者，但林恩並不被他的外貌所迷惑。
他已經見過維達爾大發雷霆的時候。
那時，周圍的研究人員被他怒斥為“愚笨的蠢貨”，而維達爾的精神力展現出來的氣息卻讓人驚駭。
環繞在他周圍的精神力，呈現出粘稠的液態形態，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
這種氣態、液態、固態三種形態的精神力，分別對應著一級巫師、二級巫師和三級巫師。
顯而易見，維達爾已經達到了二級巫師的境界，且已經在二級巫師的道路上走了很遠。
雖然他表面看上去和藹可親，實則卻是一位實力可怕的強者。
維達爾先是簡短地檢查了一下專案的進度，接著逐一分析了每個人的工作報表。
最終，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手掌猛地一拍桌面，發出“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神經緊繃，眼神一凜。
“一個月了，專案進度連半步都沒有動！你們真是一群廢物！”
維達爾怒不可遏，聲音彷彿雷霆，毫無偏袒地將每一個人都列為了攻擊目標。
“我真不明白，憑你們這種腦袋，怎麼能突破成正式巫師！這麼簡單的內容，講了那麼多遍，居然還是這麼糊塗！”
他憤怒的話語中充滿了侮辱，狂怒中的老者身旁浮現出一道道粘稠的精神力，氣勢洶洶地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林恩初來乍到，雖然維達爾的怒火併沒有直接波及到自己，但那種強烈的壓迫感還是讓他不由得感到一陣無奈。
腦海中似乎又迴盪起了曾經課堂上被老師訓斥的情景，讓他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拳頭，硬了，拳頭硬了。
維達爾毫不留情地發洩了足足半個小時，期間副主管卡爾克一直沉默不語，靜靜地等著他發洩完畢。終於，維達爾深吸一口氣，似乎稍微恢復了平靜，但那雙眼睛中的憤怒仍舊未曾散去。
他甩了甩手，決定面對現實，再次給這些“愚笨”的研究人員講解。
“好吧，我從頭再講一遍。”
他語氣冷峻，“你們要深入理解這個模擬環境，才能做出針對性的改良方案。”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維達爾似乎調整了周圍的壓力，整片空間的惡意突然猛然升騰。
一時間，所有人都感覺四周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重壓包圍，呼吸變得沉重，似乎置身於數千米深的海底，空氣稀薄，喘息困難。
“我現在將模擬環境調至一半，注意看好。”
維達爾揮手之間，三塊虛擬面板浮現在空中，每一塊麵板上都映出一幅映象。
“這是我們的巫師世界。”
最左側的畫面展現了一個熟悉的巫師世界，維達爾簡短地掃了一眼，似乎不願浪費時間，在這一部分沒有做過多停留。
“這是目標世界原本的模樣。”
他指著中間的畫面，眼神微微一凝，
“整個世界被包裹起來，能量界、物質界、外界一切都被雜糅在一個球體之內，混亂無序，無法分辨。”
這個畫面混亂且錯綜複雜，彷彿一團糾纏在一起的絲線，無法分解的混沌。
“而這個，”維達爾指向右側的畫面，
“則是目標世界被異界生物改造後的樣子，也是我們現在最需要進行針對性改良的內容。”
這幅畫面被分成了五層，每一層看似相互獨立，卻又密切相連。
那是一個層次分明，充滿了異界生命體痕跡的景象，錯綜複雜，給人一種無法破解的壓迫感。
林恩的目光凝聚在那幅畫面上，明白這正是自己所在專案組的研究核心。
“根據我們收集到的關於異界生物的知識，這五個層次，從內到外，分別是：內層位面、以太位面、物質位面、外層位面、以及星界位面。”
維達爾的聲音嚴肅而清晰，一字一句地將這些複雜的概念剖析開來，向所有研究人員講解。
“內層位面。”
他停頓了片刻，目光掃視眾人，
“在異界生物的文明中，這裡是力量的源泉，是各種元素匯聚的地方。
除了我們熟知的‘地元素’、‘水元素’、‘火元素’、‘氣元素’（也被稱為風元素）等，甚至還有更多種類的元素，充斥其中。它們在這裡交織、碰撞，孕育出最為強大的能量。”
接著，維達爾指向中間的畫面，繼續講解：
“接下來是以太位面。這裡是一片神秘的迷霧籠罩的維度。它的‘濱岸’被稱為以太邊境，某些區域與物質位面和內層位面相重疊。
換句話說，任何在物質位面和內層位面中存在的空間，都能在以太位面找到其對應的存在。簡單來說，它是一個連線各個位面和維度的中樞地帶。”
他繼續說道：
“而物質位面，這個位面與巫師世界的現實世界相似，是巫師們生存和生活的地方。可以將它看作是我們日常的‘中間層’。”
“外層位面，”
維達爾頓了頓，語氣稍顯凝重，
“這裡是超凡之力的匯聚之地，最終將其化為幻境與神秘的終極空間。這個位面，也是被稱為‘神祗存在的位面’，被異界生物稱作無數古老神祗存在的神國之地。”
最後，維達爾指向最右側的畫面：
“而星界位面，則是一片廣袤無垠的銀色大海。這裡沒有明確的上下之分，灰白色的光帶在其中翻滾，彷彿星辰彼此交織。
星界位面被認為是巫師世界認知中的最外層，是無窮無盡的世界之海。這裡的廣袤與神秘遠超我們的想象，充滿了無數的可能性。”
然而，巫師世界對於外界的認知和這些異界文明完全不同，世界規則也完全不同。
因此每當巫師世界的生物進入異界，便自然會遭遇世界規則的壓制。
處於這種被動環境中，別談遠征勝利了，能保住性命就已經是萬幸了。
維達爾輕輕揮了揮手，那蘊含五大位面的虛擬面板主動漂浮到另外兩個面板之上。
並且產生了兩個向下發展的箭頭。
維達爾指了指身旁的三個面板，淡淡開口說道：
“因此，眼下最緊要的任務，是改造那由異界文明所改變的環境。我們不必非要將其改造成巫師世界的規則，
至少要努力讓其變成一個互不干擾的中立環境。這樣，才能為我們創造一個公平的環境，減少環境威脅。”
“經過我們實踐，常規的異界淨化裝置的效果，在那個世界，可能只有一半甚至更低，
因此我們需要進行針對化改良，我們負責的是異界淨化裝置的外殼層面，創造或者尋找效果最好的金屬材料……”
此時，整個研究室的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每個研究人員都低下頭，開始仔細思考如何從這些複雜的層面入手，找到突破口。
“每七天是一個週期，每個週期都要有進步，不論進步是大是小，有就比沒有強，我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維達爾淡淡開口，然後讓大家按照正常流程進行。
當然，四周環境的壓迫感他沒有調整回去，還是這種沉悶讓人不適的環境。
反正能量因子不夠了，就去旁邊的那一個裸露在外的巨大石頭上面補充。
或許，這算是對大家進度太差的一個鞭策……
進入研究專案組的第一節課，林恩聽得雲裡霧裡，腦海裡面沒有絲毫清晰地脈絡，沒有一個可行的方案。
這很正常，他對於巫師世界，對於超凡文明，對於異界遠征，甚至對於機械學的研究程度都算不上深入。
畢竟，他前陣子才剛剛慶祝了自己的十七歲生日，距離他正式加入巫師世界，如今也就過去了總共兩年多的時間。
哪怕他有著天賦相助，也不可能囫圇吞棗一般，將如山如海的知識一股腦地塞入自己腦海之中。
“慢慢來吧……”
林恩擺弄著身前的那些獨特金屬材料，手掌輕輕摩擦著金屬的質感，從零開始嘗試自己晉升巫師後的第一個正式研究。
雖然如今機械之都處於戰時狀態，但是機械之都內部卻是安穩如初，更不必說林恩這些研究人員了。
硬要說不同的話，那就是略顯沉悶嚴肅的環境與氣氛，但對於一心探索知識的巫師來說，無甚所謂。
如今林恩這些人位於機械之都最嚴密的防守之中，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去製造……
當然，對於林恩來說，則是有著充足的時間去發育、去修行。
他的生日過後，精神領域的暴漲也正式結束，是時候去探測自己如今的精神力資料，並制定修行計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