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布萊斯，你先退下吧。”
雲霧翻騰之間，那道平淡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聽不出喜怒。
“我知道你對昔日奧術師文明的榮光感到驕傲。”
“但無論是曾經的奧術師，還是如今的巫師……過於驕傲，都只會讓人變得盲目。”
“你應該去看到更多東西，更遠的世界，更遼闊的資訊，而不是始終沉浸在所謂的‘上古榮光’之中。”
說到這裡，那道聲音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後，才繼續淡淡開口。
“否則若只是不斷誇誇其談那些上古先賢……那和不學無術，又有甚麼區別？”
此話一出，聖殿中的空氣，似乎都微微凝固了一瞬。
很快，雲霧之中，那道名為布萊斯的身影緩緩起身，隨後朝著雲霧深處行了一禮。
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從那略顯僵硬的動作來看，顯然心緒並不平靜。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逐漸遠去。
很快，那位四級晨星巫師的氣息，便徹底離開了聖殿。
只是從先前他對奧術文明近乎執拗般的推崇來看，這位“月影大人”的話，他究竟聽進去了多少，怕是無人知曉。
………………
隨著布萊斯離開，整座白玉晶石鑄就的大殿，再一次恢復安靜。
雲霧翻滾，寂靜無聲。
而在那層層白霧深處，那位月影大人的身影，若隱若現，彷彿始終隱藏於另一個空間之中。
隨後，一道低低的嘆息聲，緩緩響起。
“奧術師文明的繁榮……”
“呵……甚至連巫師文明最璀璨的一角，都遠遠不如。”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歷經歲月後的漠然。
“布萊斯他們所推崇的那些上古先賢，其實早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當年。”
“那幾位最頂尖的奧術宗師，在完成轉職，成為真正的巫師之後……”
“第一時間便離開了帕諾位面，進入了巫師世界內部。”
“從那一刻開始，他們便已經不再屬於帕諾位面了。”
說到這裡，那道聲音之中，隱隱帶上了幾分莫名意味，像是感慨，又像是譏諷。
“歲月荏苒，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他們是生是死，無人知曉。”
“或許有人已經更進一步，成為高高在上的輝月冕下了呢？”
“誰知道呢……”
輕輕的笑聲，在聖殿內迴盪，只是那笑聲之中，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
因為對於真正龐大的文明而言，一個位面，終究還是太小了。
小到壓根無法拿來互相比較，這簡直就是一種僭越……
隨後，月影大人的聲音，再度緩緩響起。
“無盡諸天之中。”
“奧術師文明能夠找到一個理念相近、體系相容的偉大文明，並融入其中，繼續延續自己的知識與傳承……”
“其實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否則，當年奧術文明覆滅之後，如今還是否存在於諸天之中，都未可知。”
“可這些小輩，卻還妄想著重鑄所謂的奧術文明。”
“呵……”
“若是真脫離了巫師文明的庇護，帕諾位面還能否繼續存在，恐怕都很難說。”
“單單這一次的諸神入侵，若非背後站著巫師世界，你以為那些真正強大的神靈，會如此麻煩地一點點侵蝕帕諾位面？”
“呵。對於某些存在而言，別說帕諾位面，便是十個、百個這樣的世界，也不過是一隻手便能夠擒拿之物，又何須如此瑣碎？”
聖殿之內，再度陷入安靜，惟有云霧緩緩翻騰。
許久之後，那位月影大人，才輕輕嘆了口氣。
“布萊斯是我看中的下一代天空之城城主。”
“如今，也已經踏入四級晨星層次了。”
“可惜終究還是年輕了些，很多東西，依舊看不明白，或許，還需要再磨練一段時間吧。”
聲音越來越淡，越來越縹緲。
到了最後，那位月影大人的身影與氣息，也一同消失在了翻騰的雲霧之中。
………………
帕諾位面，共有三座象徵文明與權柄的神聖城池，大地之都，海洋王國，以及天空之城。
而在這三大城池之中，天空之城，無疑又是最神秘、最特殊、地位最高的一座。
因此，天空之城的城主，往往還有其他的稱呼，比如說：
帕諾位面的位面之主、奧術師文明的大賢者、引領文明發展的領頭人……
當然，隨著奧術師們併入巫師文明，紛紛轉職之後，自然不會有甚麼奧術師文明或者位面之主的說法了。
如今的天空之城的城主，雖然地位沒多大變化，仍舊在帕諾位面中說一不二，便是自然神朝那邊，也不會對這裡過於壓迫。
但天空之城的城主，本質上卻是降了一個檔次，被稱為位面管理人更合適一些。
聖殿之外，是遼闊而明亮的天空。
高空之上的陽光格外熾烈，照耀在那一片片純白晶石之上，反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澤。
而在聖殿兩側，則靜靜站立著一道又一道身穿潔白長袍的巫師身影。
這些人氣息沉穩，目光銳利，渾身上下，都隱隱散發著強大的精神波動。
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三級大巫師層次的存在！
能夠在天空之城之中踏入三級大巫師，本就已經稱得上強者。
可如今，這群人卻僅僅只是負責駐守聖殿，由此可見這座聖殿的地位究竟何等特殊。
他們的職責，也類似於巫師議會中的執法巫師。
既是守衛，也是威懾，更代表著天空之城最高層的權柄。
而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腳步聲緩緩傳出，一道身影，從聖殿之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穿著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面容英俊，氣質冷峻，銀白色長髮披散在肩後。
而更引人注目的，則是他身上那股強悍至極的氣息，那赫然是一位四級晨星巫師！
而在他現身的瞬間，聖殿外兩側，那群白袍巫師們紛紛低下頭顱，齊齊行禮。
“布萊斯大人！”
聲音整齊低沉，帶著明顯敬畏。
然而，此刻的布萊斯，顯然心情極差。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眾人一眼，直接從人群中央走過，隨後一路來到聖殿之外的廊橋邊緣。
聖殿位於天空之城最中心的位置，一道道纖細卻堅固的晶石廊橋，自此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宛若蛛網，又彷彿白色星軌一般，連線著整座天空之城。
而此刻，布萊斯站在廊橋邊緣，手掌輕輕按在那白玉晶石般的橋欄之上。
低頭俯瞰，下方是遙遠到幾乎無法看清的大地，整個位面彷彿都被踩在腳下。
然而，他的眼神之中，卻沒有半點俯瞰世界的快意，反而陰沉無比。
因為剛才聖殿之中的那番話，仍舊在他腦海中不斷迴盪。
月影大人，現任天空之城城主，帕諾位面的位面管理人，同時也是如今奧術文明遺脈真正意義上的領袖。
甚至在上古奧術時代，對方還曾被稱作“大賢者”。
這樣一位存在，剛才卻親口否定、羞辱了曾經輝煌無比的奧術文明。
這對布萊斯而言，簡直就像有人當著他的面，親手玷汙了他心中最神聖的信仰。
如何能夠接受？！
更讓他難受的是，月影大人，不僅僅只是天空之城之主，同時還是他的導師，是一路指引他成長至今的人。
因此，布萊斯心中，對月影始終懷著極高的尊敬。
可如今偏偏是自己最尊敬的人，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讓一向推崇上古奧術文明的布萊斯，心中幾乎憋悶到了極點。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也逐漸陰沉下來心中思緒翻滾：
“月影大人，您說的那些，我當然知道……”
“可那幾位上古奧術宗師之所以離開帕諾位面，絕不可能是自願！”
想到這裡，布萊斯眼神中甚至浮現出幾分偏執。
“必然是自然神朝在逼迫他們！”
“用帕諾位面作為要挾！以此控制那些偉大的奧術宗師！”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情緒明顯波動。
“偉大的奧術文明，曾經在無盡諸天之中何等輝煌！”
“憑甚麼如今卻徹底消失了？！”
“同樣是追尋真理的道路，憑甚麼巫師文明，就能夠凌駕於奧術文明之上？！”
想到這裡，布萊斯甚至已經帶上了幾分不甘與憤怒。
很顯然，這些念頭，早就已經壓抑在他心中許久。
而如今，伴隨著帕諾位面的大戰，終於徹底爆發了出來。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望向遠方，彷彿穿透無盡空間，看向那戰火紛飛的大地。
“哼……”
“奧術文明未必沒有重現的可能。”
“這一次帕諾位面遭遇入侵，便已經足以說明，巫師文明，也並非他們自己宣傳得那般無敵！”
“諸神文明的入侵，已經徹底顛覆了整個帕諾位面！”
“或許，這次就是機會！一個讓奧術文明重新崛起的機會！”
想到最後，布萊斯的眼神，竟隱隱有些狂熱起來，而他的手掌也在不知不覺間緩緩用力。
咔！
那堅固無比、足以承載高階巫術轟擊的白玉晶石廊橋，此刻竟都被他硬生生捏得微微變形！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布萊斯的眸光微微一凝。
在他的視線盡頭，遙遠的大地另一側，此刻赫然倒映著一顆龐大的藍白星辰。
事實上，在那藍白星辰剛剛出現的時候，他便已經意識到，這是諸神文明的手筆。
而且，從方位上不難判斷，那股力量的源頭，十有八九便來自大地之都的戰場。
正因如此，他才會第一時間趕去求見月影大人。
也才有了先前聖殿之中的那一番對話。
然而此刻，在彙報結束、離開聖殿之後，布萊斯卻忽然發現，那顆藍白星辰……竟然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先前的藍白星辰，還像是一場海市蜃樓，像是映照於天穹之上的虛幻投影，帶著幾分朦朧、幾分不真實。
那麼此時此刻，那顆藍白星辰，卻彷彿徹底凝實了一般！
從原本若隱若現的虛幻景象，化作了一顆真正橫亙於天地之間的龐然大物！
遠遠望去，就彷彿帕諾位面的天穹之外，真的有一顆藍白色的古老星辰正在緩緩靠近。
甚至像是硬生生嵌入了帕諾位面的大氣層之中！
嗡！
明明相隔無比遙遠，可布萊斯依舊感覺到，一股強悍、偉岸、浩瀚到近乎無法形容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不是尋常傳奇層次的壓迫，也不是六級晨星巫師能夠擁有的威勢。
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威壓，一種彷彿凌駕於位面之上的至高氣息。
布萊斯瞳孔微縮，聲音低沉：
“諸神！或者說，主神！”
他的眸光逐漸銳利起來。
布萊斯很清楚，昔日的奧術師文明，在面對巫師文明時，幾乎可以說是一敗塗地。
可問題在於，那甚至稱不上甚麼戰爭。
巫師文明沒有派遣遮天蔽日的大軍，也沒有發動席捲位面的毀滅戰役。
對方僅僅只是派來了一位七級存在，一位輝月冕下。
然後，整個帕諾位面便被輕而易舉地納入了巫師文明的統治之下。
因為對於一個最強者不過六級層次的初級文明而言，七級輝月，便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
那是足以憑藉一己之力鎮壓整個位面的偉大生命，根本不存在反抗的可能。
而此時此刻，遠處天穹之上，那顆彷彿嵌入帕諾位面之中的藍白星辰，所代表的也是一種無比恐怖，不可敵的力量。
那並非來自巫師文明，而是來自另一個恐怖至極的超凡文明。
一個與巫師文明彼此敵對、廝殺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龐然大物。
諸神文明！
呼！
高空中的熱風呼嘯而過，布萊斯站在晶石廊橋邊緣，白袍微微翻卷。
他的目光死死望向遠處的大地之都方向，眼神不斷閃爍。
“月影大人說過，自然神朝那邊，已經派人來了，而且，就在大地之都戰場之上……”
說到這裡，布萊斯忽然沉默了下來，他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只是那雙眼睛，卻越來越深邃。
………………………………
與此同時，大地之都的戰場之上。
無窮無盡的轟鳴之聲響徹天地，久久不絕。
不過，與先前法術洪流彼此對撞、巫術規則互相撕裂的景象不同。
此刻響徹戰場的轟鳴，更像是一場瘋狂而慘烈的“燃燒”，一道又一道身影，在戰場之中轟然炸裂！
當然，說是“自爆”其實並不準確，至少，對諸神文明那邊而言，他們不會使用這種稱呼。
在他們口中，這更像是一種榮耀：
“獻祭。”
“回歸神國。”
“向偉大的女神奉上自身的一切。”
轟隆隆！！！
只見戰場之上，一名又一名法師、騎士，渾身上下驟然爆發出濃郁的藍白色光輝。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璀璨，到最後，竟像是將他們整個人徹底點燃了一般！
下一刻，轟然爆裂！
狂暴至極的藍白能量席捲四方，一團又一團刺目的光芒，在戰場之中不斷升騰，就彷彿一輪輪小型太陽接連炸開！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八方，空氣扭曲，地面崩裂。
附近不少躲閃不及的巫師，更是當場被那股力量炸得粉身碎骨。
有些正式巫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經被徹底吞沒。
血肉、骨骼、法袍碎片，瞬間被撕成漫天殘渣。
而更加詭異的是，那些法師、騎士在爆炸之後，卻並未真正“消失”。
他們崩碎後的精神力、魔力、血肉、靈魂，竟全部化作了一道道藍白色光流。
無數光流沖天而起，遠遠望去，就彷彿整片戰場正在掀起一場逆流而上的藍白星河。
最終，所有光流盡數沒入高空那顆龐大的藍白星辰之中。
而伴隨著越來越多的獻祭，那顆藍白星辰的光芒，也愈發璀璨，愈發真實。
甚至已經不像是甚麼投影，更像是一顆真正懸掛於帕諾位面之外的神靈之星！
戰局之上，伴隨著那群法師大軍、騎士大軍近乎瘋狂地獻祭自身，大地之都周邊的局勢頓時變得愈發慘烈。
那些來自諸神文明的信徒，如今早已不是單純意義上的軍隊，他們更像是一群被藍白星辰徹底點燃的狂信徒。
為了神國，為了女神，他們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能夠毫不猶豫地燃燒殆盡！
轟！
轟轟轟！！！
一道又一道藍白光輝，在戰場各處接連炸裂。
有法師渾身燃起藍白火焰，拖著殘破身軀衝入巫師陣列之中，當場自毀；
也有騎士駕馭著長著羽翼的魔獸坐騎，頂著巫術洪流硬生生撞進戰場中央，隨後連同坐騎一起轟然爆開。
狂暴的能量衝擊席捲四方，大片地面被炸得崩塌龜裂。
許多正式巫師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應，便直接被那股毀滅波動吞沒。
一時之間，原本已經徹底傾向巫師陣營的戰局，竟硬生生被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重新拖入混亂。
不少晨星巫師臉色都難看起來，因為他們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像先前那般肆無忌憚地追殺傳奇法師了。
再繼續放任下去，下面那些正式巫師軍團，恐怕真會被這一場場瘋狂的“獻祭”活活炸崩！
因此，一部分晨星巫師不得不強行停手。
有人展開規則領域，鎮壓四周暴亂的元素洪流；
有人釋放大範圍護體巫術，籠罩大片巫師軍陣；
甚至還有人直接以規則之力穩固空間，防止那群瘋子衝入人群自爆。
整個大地之都附近，一時間到處都是規則與法術碰撞的轟鳴。
而也就在此時，高空之上。
那顆橫亙天穹的藍白星辰，在吸收了無窮無盡的藍白洪流之後，終於徹底發生了變化。
嗡！！！
剎那間，原本還帶著幾分虛幻感的藍白星辰，驟然凝實！
彷彿真的有一顆龐大無邊的神靈星辰，強行降臨到了帕諾位面的天幕之外！
隨後，一股恐怖到難以形容的氣息，自那藍白星辰之中轟然垂落！
那已經不再是尋常意義上的能量威壓，而是一種近乎凌駕於生命層次之上的“神性壓制”！
轟！
氣息落下的瞬間。
不論是四級晨星巫師、五級晨星巫師，還是肖恩、驚濤海皇這等六級存在，乃至於林恩本人，所有人的思維，都被強行凝滯了一瞬！
彷彿時間停頓，又彷彿意識被凍結，雖然僅僅只是一瞬，但對於傳奇層次的戰鬥而言，這已經足夠致命。
“不好！”
肖恩率先回神，臉色驟變。
可已經遲了。
就在那一瞬之間，遠處那些傳奇法師、傳奇騎士以及傳奇大法師們，早已抓住機會，化作一道又一道流光瘋狂遠遁！
咻！
咻咻咻！！！
大片藍白流光劃破長空。
這些人根本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而是直接朝著遠方逃亡。
尤其是海洋王國的方向，更是成為了他們撤退的主要目標。
驚濤海皇怒吼一聲，巨鯨之魂震盪天地，想要強行截殺幾名傳奇法師，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即便是六級存在，在那短暫失神之後，也沒能完全攔下對方。
另一邊，大量晨星巫師此刻也是神色猶豫。
是繼續追殺那些逃走的傳奇層次？還是先穩住下方已經逐漸失控的大地之都戰場？
就在眾人遲疑之際，一道平靜的聲音，忽然在眾多晨星巫師精神海中響起：
“先穩定大地之都局勢。”
“此戰擊殺的四級層次已經夠多了。”
“窮寇莫追。”
聲音落下，眾多晨星巫師先是一頓，隨後紛紛反應過來。
因為開口之人赫然便是林恩，如今的大地之都戰場，真正的最高指揮者！
既然林恩已經做出決定，那麼眾人自然也不再猶豫。
很快，一位又一位晨星巫師轉身下落。
有人鎮壓暴亂的元素潮汐；有人護住正式巫師軍陣；也有人開始清理那些尚未來得及“獻祭”的殘餘法師與騎士。
整片戰場，逐漸重新被穩定下來。
而與此同時，這也意味著，此番大地之都攻防戰，終於徹底落下帷幕。
諸神文明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大量傳奇法師、傳奇騎士、傳奇大法師隕落，剩餘極少數高層存在，狼狽逃亡。
至於下方的大軍，更是近乎被打殘。
而巫師陣營這邊，除去紛爭之威巫師確認隕落之外，其餘高階巫師，大多隻是負傷。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徹徹底底的大勝！
並且還是林恩這位新任自然領主，率領眾多晨星巫師降臨帕諾位面後的第一戰！
這一戰不僅贏了，而且贏得極其強勢，贏得酣暢淋漓！
只是此刻，位於半空中的林恩，卻並未露出多少輕鬆之色。
狂風吹動黑色長袍，他的右手之上，青色光澤緩緩流轉。
而在那青光內部，則封禁著一道又一道強悍無比的靈魂碎片。
傳奇法師、傳奇騎士、甚至還有一位傳奇大法師的靈魂！
這些人，皆是在隕落之後，被林恩以青空之靈強行截斷了與神國之間的聯絡。
因此，他們並未回歸藍白星辰，而是真真正正地……死了。
林恩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中的那些靈魂碎片，眸光微微閃爍。
“海洋王國麼……”
他緩緩抬頭，目光望向遠方，似乎看到了無窮無盡之地。
那裡海天相接，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汪洋大海，而在那片遙遠海域之中卻是隱藏著不為人所知的神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