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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第392章 巫界五域,繁榮東域

2026-03-16 作者:嘉明的筆

作為諸天萬界最頂尖的文明之一,巫師文明的疆域遼闊得近乎超越了想象。

在廣義的範疇內,它是巫師意志所能觸及的每一寸領土。

除了作為核心的巫師世界,那千千萬萬被巫師鐵騎所征服、被魔力秩序所統治的異位面,皆是這龐大版圖的一部分。

而狹義上的文明中心,則是指巫師世界本體,那是被劃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大域界的古老大陸。

然而,即便冠以“狹義”之名,其廣袤程度依然足以令凡物窒息。

事實上,單單是一個南域,其疆域之巨便已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即便是一位能騰空遁地,開山倒海的晨星巫師,若是不借用任何陣法,僅憑肉身橫跨南域,所耗費的光陰也將以千年為單位來計算。

這還僅僅是五域之一。

可想而知,當這些遼闊的疆土拼湊在一起時,整個世界是何等的氣象萬千。

為了維繫這龐大版圖內的流動與秩序,巫師議會及各大頂級勢力在漫長的歲月中,編織了一張覆蓋全球的傳送網路:

從尋常的短程陣法,到跨越國境的超遠距離傳送陣,直至那立於金字塔頂端的跨域傳送陣。

跨域傳送陣,那是足以橫跨五大域界的奇蹟工程。

其佈置難度之高、耗費資源之巨,簡直是一個令人心顫的天文數字。

即便是那些底蘊深厚的輝月級勢力,若是傾盡家底去嘗試搭建一座,恐怕也只能填進這無底深淵的一個角落。

因此,在這座世界中,惟有統御萬方的巫師議會,才有實力在各域分部維持這種“神蹟”的運轉。

這些跨域節點所在的城市,往往也是該域權力的巔峰。

在南域,這個中心便是山巒之城。

作為南域巫師議會分部的聖地,整座南域唯一通往外界的跨域門戶,便靜靜地矗立在這座宏偉的山城深處。

林恩一行人若想踏上東域的土地,山巒之城,便是他們的起點。

………………………………

經歷過一連串的短距離傳送陣、超遠距離傳送陣後,林恩一行人總算是接近了山巒之城所在之地。

隨著不斷破空,下方的地貌開始發生令人窒息的鉅變。

起初,大地只是溫柔地泛起翠綠的波浪,低矮的丘陵如褶皺般連綿;

然而隨著深入“山巒之城”的腹地,這種溫和瞬間轉為狂暴。

山勢如出鞘利劍般迅速拔高,崖壁如刀削斧鑿,群山萬壑間雲霧奔湧,彷彿大地的脊樑在此處集體隆起,化作巫師世界最宏偉的怒潮。

當最後一層阻隔視線的重雲如海潮般退去,那座違背常理、近乎神蹟的城市,終於在天地交匯處顯露崢嶸。

那是一座無法用言語度量的孤峰,它並非生長於大地,更像是從深淵中刺向蒼穹的一柄星光巨劍。

其高度足以讓無盡位面中的所謂“神峰”俯首,讓天外的晶壁山脈盡失顏色。

這就是南域的脊樑,山巒之城。

整座城池彷彿是直接從山體的石骨中生長出來的。宏偉的建築順著山脊蜿蜒而上,層迭錯落,氣勢天成。

高空中,數以千計的懸空巫師塔如靜止的流星般漂浮,塔身上的古老符文陣列正無聲地律動,釋放出如夢似幻的奧術光輝。

一道道銀色的光束化作整座城的脈絡,在建築群間穿梭不息。

時不時有龐大的浮空艦船劃破雲海,在城市的流光中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漣漪。

在那如天柱般筆直的頂峰邊緣,一道道如彩虹般修長的橋樑橫跨虛空。

它們連線的並非另一座山頭,而是延伸向天際那成百上千個巨大的空間漩渦。

那些漩渦直徑動輒數百里,吞吐著瑰麗的奇光,密密麻麻地懸浮在蒼穹之頂。

每一個漩渦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和巫師文明相連線的中等文明位面。

即便林恩並非首次造訪,但當他佇立於甲板,從這萬丈高空俯瞰整座山巒之城的全貌時,身為晨星巫師的胸中仍不禁泛起一陣心潮澎湃。

這種跨越文明尺度的壓迫感,對於他身旁的貝芙妮、羅莎琳德以及克拉拉而言,更是近乎靈魂層面的震撼。

那撲面而來的、浩瀚如煙海的奧術氣息,讓未踏入星辰領域的她們幾乎無法自持。

然而,在這一行被奇觀攝住心神的人中,唯有一人顯得格格不入。

身為曾經的晨星極境、自然神朝的一域領主,西葉甚麼樣的位面奇觀沒見過?

他寄宿在生命之主的眉心深處,藉著青空之靈的律動眺望著遠方的山城,非但沒有半分驚歎,反而帶著幾分久居高位的嫌棄吐槽起來:

“南域這鬼地方,除了山還是山……貧瘠至極。也難怪此地的議會總部縮在這麼個石疙瘩裡,還美其名曰‘山巒之城’。”

林恩聞言眉頭一挑。

他知道,西葉這番話雖有領主的傲慢,卻也一針見血地道出了巫師世界五大域截然不同的性格。

正如其名,南域之地雖然也有沃野與平原,但其地貌的靈魂終究刻在那些突兀拔地的重巒迭嶂之中。

不說這核心地帶的山巒之城,便是林恩發跡的艾魯瑞亞王國那種偏遠角落,亦是被阿特拉斯山脈這種綿延不絕的巨嶽所環抱。

在巫師世界,議會分部所在的城池,往往就是對該域地貌最極致的註腳:

南域的權力中心是“山巒之城”,而在那波濤萬頃的西域,總部則是矗立於無盡海心、被譽為漂浮在永恆浪潮上的學術聖港“海洋之城”。

至於那苦寒寂寥的北域,議會則在永凍荒原的中心鑄就了“至冬之城”。

在那裡,極致的寒風甚至能凍結星光,冰雪覆蓋著文明觸及的每一寸脈絡。

念及於此,林恩索性在識海中與西葉攀談起來:

“那東域又是怎樣一番景象?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踏足那片土地。”

聽著林恩的詢問,西葉悠悠發出一聲長嘆。

他離開東域已是漫長歲月,但此刻提及故土,那語調中竟罕見地流露出幾分溫柔與懷念,彷彿那些金色的日子就發生在昨日。

“如果說北域是極致的‘冷’,西域是極致的‘水’,那麼東域便是極致的‘產出’。”

西葉的聲音在林恩腦海中迴盪,帶著不加掩飾的推崇:

“在那片得天獨厚、四季如春的遼闊原野上,議會將整座文明的糧倉與花圃都搬到了平原中心,鑄就了那座名動諸天的‘豐饒之城’。”

“在那裡,肥沃的黑土地彷彿流淌著蜜與奶,溫暖的季風永遠停留於百花盛開的瞬間。即便是最慵懶的凡人,只需隨手將種子撒向窗外,來年便能收穫足以支撐餘生的饋贈。對於生靈而言,那裡是諸天萬界最完美的避風港,是巫師文明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    西葉用詞之大方、讚美之極,幾乎將東域勾勒成了一片地上的天國。

林恩聽著這番描述,對那片從未謀面的土地生出了強烈的興趣。

他深知西葉並非一個信口開河的誇誇其談者,能讓一位曾主宰西楓之域的領主如此膜拜,東域必然有著其無可替代的過人之處。

他腦海中浮現出更多關於東域的零星記載:

“東域之地……那裡似乎沒有白巫師與黑巫師的陣營之分,或者說,所有的巫師都歸於廣義的‘自然與秩序’之下,他們更傾向於純粹地鑽研自己的巫術道路。”

原本林恩對這種這種近乎大同的社會形態還存有疑慮。

但在聽完西葉對東域繁榮程度的描述後,他心中豁然開朗。

生存壓力往往是混亂與邪惡的源泉。

如果東域真的如此得天獨厚,大地不僅能養活凡人,更能為巫師提供近乎無窮無盡的資源,那麼當物質匱乏不再是阻礙,文明自然會跨入更先進、更理性的階段。

在那樣一個物質近乎無限的環境下,殺戮與劫掠不僅顯得野蠻,更成為了效率最低下的生存手段。

當生存不再需要靠掠奪來維繫時,純粹的真理鑽研便自然而然地取代了黑白陣營的廝殺。

而這種對學術近乎偏執的純粹追求,反過來哺育了更加完美的修行體系,催生出海量的頂級強者。

漫長歲月積澱下來,東域所擁有的頂層戰力,早已將南域遠遠甩在身後。

從疆域版圖來看,南、東兩域的面積旗鼓相當,並無天壤之別。

可一旦將目光聚焦在代表文明巔峰的“輝月”位階上,那種令人絕望的差距便顯露無疑。

撇開作為中樞的豐饒之城不談,單看南域本土,如今也不過堪堪誕育了不到十位輝月冕下。

而在東域,按照西葉的說法,那是一個輝月多如繁星的璀璨時代。

單單是自然巫師匯聚的“自然神朝”,其內部坐鎮的輝月冕下便已然超過多人。

若再加上如西葉這般,手持輝月聖物、戰力足以橫跨禁忌鴻溝的四大“次輝月”領主,一個自然神朝的頂尖武力,竟能與整個南域版圖抗衡!

“嘶……”

林恩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算不知道,一旦將這些冰冷的數字擺在檯面上,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繁華如夢的東域,可絕非只有自然神朝一個巨頭。

在那些未曾被西葉提及的陰影裡,還蟄伏著其他底蘊深不可測的超級勢力。

那裡的輝月冕下總數,恐怕是一個讓南域巫師不敢想象的天文數字。

“輝月……那便是輝月的叢集效應嗎……”

林恩心神搖曳,隨即像是抓住了某種關鍵,沉聲追問道:

“晨星之上的修行路,東域與南域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本質的斷層?”

“在南域,晨星巫師大多是在‘臨摹’。我們走的是前人拓寬的模板,修的是現成的冥想法,對照的是那位早已破境入輝月的先輩留下的感悟。”

林恩想到了執法巫師奧爾德,他走的便是議會分部中某位輝月巨頭的遺澤之路;

他又想到了武仙座的學生格林,那更是一位幾乎將導師的修行軌跡原樣照搬的效仿者。

這種修行方式固然穩妥,能極大降低隕落的風險,卻也無形中給自己加上了一層天花板。

聽完林恩的推測,西葉卻微微搖了搖頭,語調變得深沉:

“‘效仿’並非南域特有的弊病。你要明白,無論在哪個域界,輝月冕下都是站在萬界之巔的絕對主宰。那種位格的突破,難度猶如凡人徒手登天,萬千晨星中也難出一尊。因此,沿著前人趟出來的血路前行,其實是諸天巫師最穩妥、也最普遍的選擇。”

“即便是繁華的東域,這種路子也依舊是主流。哪怕是我,當年也曾深深刻意模仿過一位前輩的修行軌跡。”

說到此處,西葉話鋒一轉,眸中透出一絲銳利:

“但區別在於,東域的晨星走到中途,往往會生出一股‘逆鱗’般的勇氣。我們會進行自我調節,在那些既定的真理模板中增刪易改,剔除不屬於自己的殘渣,尋找真正契合靈魂的路徑,而非一條死路走到底。”

林恩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照搬他人的成長軌跡,看似捷徑,實則無異於在別人的陰影裡築巢。

即便讓那位輝月冕下抹去記憶重走一遍修行路,都未必能再度登頂,更何況是拙劣的模仿者?

然而,西葉口中的“刪減易改”,說來輕巧,實則是對神靈權柄的挑戰。

若非東域那極度純粹的學術氛圍給予了巫師們挖掘本質的底氣。

尋常晨星又哪來的膽量去修改一位輝月冕下留下的神聖真理?

歸根結底,那還是唯有頂級文明形態才能孕育出的、名為“自由”的修行勇氣。

“呼……”

林恩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緒不由自主地飄到了自己的道路上。

如今他已步入四級晨星後期,擺在眼前的天塹,便是尋找第二道契合的規則之力,以此叩開五級巫師的大門。

在規則的選擇上,他一直猶豫不決:

是繼續在“生命”這條深潭中挖掘,還是橫向跨越,尋找另一種規則來補全自身的權柄?

關於這一點,西葉復甦後也曾給出過回答。

但這位昔日的領主表現得極其嚴謹,他因自己尚未真正跨入輝月,唯恐誤導了林恩,只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等到了自然神朝,我帶你親眼去看看那些輝月先賢留下的原始道標。到了那時,你自會看清自己的路。”

思緒飛轉間,龐大的航空母艦已然降低了高度,緩緩抵近了那座被群山環抱的跨域傳送中樞。

前方,巨大的陣法符文已在視網膜中亮起。

東域,那片流淌著蜜與奶的豐饒之地,似乎已經近在咫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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