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王座之女伊芙琳第二百四十九章
韋爾伯爵的私人實驗室,此刻已不再歸他所有,而是被羽蛇會的那位神秘大人物暫時接管,成為對方在藍玉行省的落腳之所。
在韋爾伯爵的引領下,林恩沉默地走進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門前站著兩名身穿羽蛇會特製長袍的守衛,他們氣息沉穩,鍊金氣流波動間,林恩敏銳地察覺出二人皆為黃銅鍊金師。
兩個黃銅鍊金師,僅僅是負責守門?
林恩心頭微動,這種排場,哪怕是對一位白銀鍊金師,也極為罕見。
顯然,這位駐守藍玉的“白銀鍊金師”遠非尋常人物,甚至……可能已觸及更高層次。
伴隨沉悶的“咔噠”一聲,大門緩緩開啟。
林恩隨著韋爾伯爵步入室內,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金屬、藥劑與圖騰氣息的熟悉氣味。
此刻,實驗臺前,一道身影正背對眾人,專注地處理著一件複雜的圖騰結構。
她的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不凡的掌控力。
“伊芙琳大人,雷頓子爵已到。”
韋爾伯爵在一旁躬身恭敬說道。
那道身影這才緩緩轉身。
林恩抬眼看去,不禁微微一怔。
那是一位令人驚豔至極的女子。
她披著一襲潔白長袍,袍身以特殊材質製成,前襟敞開,露出大片白皙柔嫩的肌膚,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誘惑。
面容嫵媚動人,一雙水潤眸子似能勾魂攝魄,紅唇微翹,宛如帶笑未笑,透出一股從容與掌控一切的氣息。
她身姿婀娜,肌膚勝雪,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自袍下若隱若現,宛如藝術般完美無瑕。
但真正令林恩警覺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身後的實驗臺上所擺放的材料。
在那一堆精心分類的鍊金素材中,除了銀白色的主材料外,赫然可見一縷淡金色的微粒,如流光般隱隱躍動。
黃金素材!
林恩瞳孔微縮。
這意味著:伊芙琳不僅是白銀鍊金師,而且很可能已達白銀大圓滿,開始觸碰黃金的門檻。
若她成功邁出那一步,便將登臨黃金王座,真正立於世界之巔。
就在林恩心念流轉之際,伊芙琳已走上前來,目光鎖定林恩,唇角微揚,笑意婉轉:
“雷頓子爵,自我介紹一下。我名伊芙琳,羽蛇會現任白銀鍊金師,我那位被克勞斯暗殺的父親,正是羽蛇會的黃金王座。”
她的聲音溫柔中帶著一絲凌厲,彷彿每一個字都蘊藏著毒蛇吐信般的鋒芒。
“不過,你不必緊張。”
她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恩,
“我知道克勞斯曾是你的老師,但如今你與他之間早已劃清界限,甚至可以說是死敵。”
“就算……你們之間曾有點‘關係’,我也並不在意。”
她輕輕一笑,眼波流轉,“畢竟,我還得‘感謝’克勞斯,否則我還真不知道,他在外頭,竟然偷偷留下了兩個羽蛇血脈的……後裔。”
話音未落,她抬手掩唇而笑,媚意如絲,卻令人背脊微寒。
下一刻,在她白皙如玉的頸項與鎖骨之間,一道若隱若現的紫紋浮現。
那是一條紫色的羽蛇紋印,宛如活物般沿著她的身形遊走,微微吐信,透出危險而妖異的氣息。
林恩面無表情,然而內心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伊芙琳剛才所透露的驚人秘密,令他暗暗震動。
克勞斯身邊的那對少年少女,恐怕正是她口中所謂的“羽蛇血脈”。
若伊芙琳所言屬實,那兩人極可能是羽蛇會黃金王座在外流落的私生子女。
而創世會,正是透過這兩個被忽視的血脈媒介,對那位高高在上的黃金王座發起了致命一擊。
雖然林恩手中的情報並不完整,但憑藉敏銳的直覺與縝密的推演,他幾乎拼湊出了整個真相的輪廓,七七八八,已是大致無誤。
那位羽蛇會的黃金王座的確未死,但血脈反噬之下重創難愈,力量被壓制,境界再難寸進。
而伊芙琳,身為其女,不僅未顯憤怒,反而喜形於色,顯然早有準備。
理由也很簡單。
那一場血脈之殤,使她父親不得不提前將體內完整的羽蛇血統傳承下來,而伊芙琳,正是這場“繼承儀式”的最大獲利者。
不過,一位黃金王座的傲慢與權能,不可能輕易將自身力量悉數交出。即便是親生女兒,也必須付出代價。
他們之間,顯然達成了某種“交易”:
只要伊芙琳能找到那對私生子女,剝奪他們體內殘存的羽蛇血脈,她的父親便願意將自身最後的本源之力交予她。
這,正是伊芙琳將林恩召來此地的真正目的。
下一刻,那位羽蛇之女開口了。
她紅唇輕啟,聲音低柔卻充滿壓迫力,語氣中透著不容拒絕的支配意味。
“雷頓子爵。”
“我需要你幫我找出克勞斯,以及他帶走的那對少年少女,也就是你的師弟和師妹。”
她語氣平靜,但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卻緊緊鎖定林恩,彷彿要將他心底的每一絲念頭都看穿。
“任務完成後……你想要甚麼,我都可以答應。”
她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輕柔得彷彿一陣溫柔的風,卻又像蛇信般拂過心頭。
說話間,她竟微微俯身,輕輕舔了舔豐潤的紅唇,動作媚態橫生,令人心神盪漾。
一旁的韋爾伯爵始終低垂著頭,此刻悄然抬眸瞥見這一幕,整個人都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耳根悄然泛紅。
而林恩,卻只是眉頭微蹙,眸中閃過一絲冷靜的審視。
他在思索一件事,伊芙琳為何會知道,他擁有追蹤克勞斯的能力?
但他轉念一想。
伊芙琳出身黃金王座,羽蛇會內部對於圖騰的研究之深遠遠超出常人。
她能推測出他曾與克勞斯有特殊的圖騰聯絡,進而進行定位追蹤,也屬正常。
沉默片刻,林恩終於開口,語氣堅定,直視伊芙琳的眼睛:
“伊芙琳大人所說的,我自然相信。”
“不過,有件事我必須說明,我不打算等到任務完成。”
“從現在起,我就需要羽蛇會的幫助。我要你們在我追蹤克勞斯的整個過程中,給予無條件的支援。”
伊芙琳與韋爾伯爵在聽到林恩開口的前半句話時,神情微微一鬆,原本凝起的氣氛稍稍緩和。然而,林恩的後半句卻如一盆冷水澆下,讓空氣瞬間再次凝滯。
韋爾伯爵臉上愕然之色難掩,整個人一時怔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年紀尚輕的雷頓子爵,竟敢當著羽蛇會大人物的面提出條件。
哪怕是伊芙琳,原本唇角掛著的淡笑也微微凝固,眼神深處劃過一抹寒意。
這個年輕人……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身為黃金王座之女,早已習慣了他人俯首聽命,林恩如此開口,無異於一記逆鱗輕觸,讓她本能地產生不悅。
然而,林恩面無懼色,只是平靜地補充道:
“我的紫羅蘭王圖騰,確實可以感應到克勞斯的氣息。”
“但他早已在我體內的圖騰中埋下後手,能夠一定程度地反制干擾我的感應。甚至,在我追蹤他時,引導圖騰朝錯誤方向移動。”
“不過,只要我進一步精進,晉升為紫羅蘭皇,他對我的干擾便會被完全剔除。”
“到了那時,我們才有資格真正追上他。”
他語氣不急不緩,卻蘊含著十足的自信與篤定。
那種冷靜沉著的神態,彷彿他並非是一個剛突破黃銅不久的鍊金師,而是一個胸有成竹、已經看清全域性的操棋者。
伊芙琳聽完,眼中的寒意略微退去,心中雖然依舊不滿,卻不得不承認林恩說得頗有道理。
但她仍帶著試探般的語氣質疑道:
“雷頓子爵,你應該明白,克勞斯在創世會的庇護下,絕不會久留翠蘭公國。我們不可能花費漫長的時間去等你突破白銀鍊金師”
她話語未盡,已然表達了不滿與不信任。
畢竟,按照羽蛇會掌握的資料,林恩才不過剛剛邁入黃銅鍊金師不久。
想要在短時間內再度突破,踏入白銀之境?
談何容易?
其中所需資源、靈性、圖騰共鳴度、精神磨礪,哪一樣不是天塹?
然而,林恩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淡然回道:
“最多一個月,我有把握。”
簡短一句,卻讓伊芙琳微微怔住。
她凝視著林恩片刻,眼底的懷疑並未完全散去,但那原本冷漠而壓迫的目光,逐漸浮現出一種玩味與探究。
一絲絲笑意在她紅唇間再次浮現,只不過這次的笑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輕蔑,而是帶著幾分興趣與誘惑。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
她輕聲道,紅唇輕啟,語氣曖昧如風。
“雷頓子爵若有甚麼需要,儘管告知韋爾伯爵,在這一個月內,我會如你所願,給予你羽蛇會全力支援。”
話音落下,她纖纖玉手輕輕一揮,姿態慵懶卻不容置喙,顯然已是下了逐客令。
她再度轉過身,婀娜的身影回到實驗臺前,繼續處理著臺上的圖騰材料。
看到伊芙琳那般姿態,韋爾伯爵臉色頓時大變,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幾乎無法理解,林恩為何敢以那樣的語氣與羽蛇會的大人物交談。
這可不是尋常的白銀鍊金師,而是黃金王座之女,真正站在世界頂端的存在。
然而,林恩卻彷彿甚麼都沒發生一般,神情自若,步履沉穩,與韋爾伯爵一道轉身離開實驗室。
走出實驗室的大門,羽蛇會那兩名黃銅守衛投來淡漠的目光,韋爾伯爵下意識地低下頭,直到走遠數十步,他才敢長舒一口氣。
“雷頓子爵……”他聲音低沉,神色中仍帶著驚懼,“你剛才那番話……恐怕已經惹怒了伊芙琳大人了……”
在他眼中,伊芙琳不只是羽蛇會的中樞人物,更是黃金王座之血,地位之高,哪怕是王國的皇族都要避讓三分。
而他韋爾,不過是藍玉行省一隅之地的權貴,縱然跺一腳也能讓萊納城震動,但在伊芙琳面前,卻也不過是一名聽令而動的臣僕。
可林恩,這個年紀輕輕、剛踏入黃銅鍊金師不久的年輕人,卻敢與她平等談判,甚至提出條件,神情不卑不亢,宛如與對等者博弈。
這份膽魄,這種姿態,令他既震撼,又感到一種近乎本能的不安。
然而,林恩對他的驚懼卻毫不在意,甚至懶得去解釋。
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無論是伊芙琳,還是所謂的王室、羽蛇會,甚至黃金王座,在他眼中,根本沒有資格令他仰望。
若非為了穩住這片位面的“第四級機緣”,他早就讓靈眸巫師降臨,展開一場清洗與屠殺,將這個位面徹底納入主世界秩序。
如今之所以“虛與委蛇”,只不過是為了等待機緣浮現罷了。
至於伊芙琳的所謂“交易”?那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過場。
等到幾日後本尊開啟星空之門、建立連線,只需溝通一次,白銀鍊金師的突破方法便可徹底破解。
再加上羽蛇會即將傾斜的海量資源,踏入白銀,對他而言,根本不是挑戰,而是水到渠成。
因此,面對韋爾伯爵的憂懼,他只是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放心好了,韋爾伯爵,我心中自有分寸。”
說罷,林恩也未在萊納城久留,哪怕伊芙琳允諾他可以從羽蛇會處索要一切所需,他依舊選擇返回自己的子爵領。
反正距離不遠,透過信鴿傳訊,不過半日之內便可調配資源到位。
相比徘徊在伊芙琳的注視之下,他更願意在自己的領地中閉關準備。
返回子爵領後,林恩幾乎未曾踏出實驗樓半步。
他將自己關在實驗室內,晝夜不停地研究如何將紫羅蘭王推向下一個層次,白銀圖騰的紫羅蘭皇。
時光悄然流逝。
直到第三夜的深更時分,外頭雙月橫掛,月華如水灑落在窗前。
林恩正伏案書寫著一張圖騰解構圖,忽然,他的目光一動,手中頓住。
他緩緩從腰間取出那枚古舊的懷錶,指尖微微觸碰的一瞬,體內圖騰輕輕震顫。
他感受到了,那熟悉而高遠的氣息。
本尊,終於貫通了星空之門。
“終於,要來了……”
這麼想著,林恩的精神力灌入破舊懷錶中,與相隔不知多麼遙遠的星空之門另一端的林恩本尊產生了聯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