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公社外面的糧管所倉庫。
顧雲陽就看到了人擠人的現場。
糧管所的倉庫在公社外面的一座小山上，有一條小路通往山上。
此時這條路都被人給堵了。
所有人都得排隊往上走。
有牛車也走不快，因為前面是人力挑擔朝著山上走。
這速度，十分的感人。
顧雲陽疑問道：“以往交公糧也是這樣的嗎？”
顧寒平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那何止啊。今天算是小巫見大巫了。交公糧的時候，那要交的糧食是今天的十幾倍，乃至幾十倍。
你要知道，我們紅旗大隊的農田是最少的，所以要交的糧食數量也是最少的。
其他大隊的糧食比這多多了。
那時候，才是人山人海，一眼都望不到頭的。”
顧雲陽雖然沒有親自見過交公糧的，但也能想到了。
如今這個情況，都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那交公糧的時候，是個甚麼場景？
恐怕從山頂往下看，都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吧。
這樣下去可不行，今天大家都來了，那是沒有辦法。
可是下次交公糧的時候，可就不能這樣了。
顧寒平還在繼續：“要是有人能夠找到糧管所的熟人，那還能插隊。要是找不到熟人，就只能慢慢的排隊。”
顯然，紅旗大隊就是那個找不到熟人，只能排隊的。
就這個時候，梁文昊遠遠地看到顧雲陽，還對他招了招手。
顧雲陽心中一動，對顧寒平道：“大隊長，我上去先看看情況。”
雖然插隊的行為很不好。
但顧雲陽還是覺得，在這裡浪費時間，才是真的不好。
有這個時間，回去做點甚麼不好？
農機廠的那個機械改造還沒完成呢。
眼看著沒幾天就要開始夏收了。
顧寒平點頭：“可以，你去吧。要是能早點完成也好，明天開始，要種玉米了。”
山上已經種了一些玉米，但紅旗大隊還有不少的土地，明天開始，要開始種玉米了。
這算是秋種了。
顧雲陽點點頭，一路上去
。
這條路不算太寬，但能走牛車，挑夫挑著擔子，就把一條路基本都給佔據了。
顧雲陽還是躲著點，慢慢的朝著上面走去。
走到了山頂，梁文昊招呼顧雲陽過去坐一會。
“糧管所的人還沒來，我們是最早來的。你跟著過來。到時候，我跟糧管所的人說一聲，你們把糧食拿過來，跟著我們一起交了。”
紅星大隊就是顧寒平所說的那個可以找到熟人的。
當然了，因為紅星大隊是唯一擁有拖拉機的大隊，來的也是最快的。
身子下就是拖拉機呢。
顧雲陽點頭，伸手摸了幾顆糖出來，給了梁文昊還有其他幾人一人一顆。
“這大早上的，一陣忙活，都累了吧？吃顆糖，甜甜嘴，也補充一下糖分。”
“喲，還是大白兔呢！”
梁文昊沒有推辭，自己等會還要幫紅旗大隊插隊，雖然不怎麼消耗人情。
對糧管所的人來說，誰先誰後，都沒有關係。
也就是在糧食的品質檢查的時候，需要消耗點人情。
糧管所的人也就是在這方面，會刁難一下人。
一方面是展示一下自己的權力，一方面是可以弄到一些好處。
顧雲陽看著這亂糟糟的樣子，先後有人到達，都是把擔子甚麼的，都往前面一堆。
然後三三兩兩的開始說話。
也不用擔心會被別人偷了。
這麼多人盯著呢。
顧雲陽問道：“咱們交公糧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梁文昊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樣，開始絮絮叨叨了起來：“那可不？我跟你說，顧老弟，這交公糧就是這樣的，亂糟糟的。有人脈的，可以找糧管所的人，先把糧食給交了。沒有的，就只能等了。”
說到這裡，梁文昊嘿嘿一笑道：“以往，顧寒平那老傢伙就是在這裡苦苦等著，每年都是最後幾個。
你看，從第一天來，要等到紅旗大隊交糧食的時候，不得兩三天？”
顧雲陽心裡一愣，這會兒，紅旗大隊的車隊也到了。
顧雲陽伸手一招，顧寒平
Ｅ
就趕緊帶著人擠了過來。
他知道，梁文昊很看好顧雲陽，剛才的動作，就是代表會幫紅旗大隊插隊。
這會兒顧雲陽的動作，也是這個意思。
不過顧寒平剛帶著人過來，郝建設也帶著人過來了。
今天這個事情，雖然是上面要求的。
但郝建設也根據實際的情況，給了很多的補充建議。
這水果乾，紅薯粉，就是郝建設根據顧雲陽的建議，做的報告。
“老梁，老顧，你們都到了啊。雲陽啊，你們這牛車這麼多了啊？”郝建設過來，就看到紅旗大隊的牛車不少。
“咦，這一頭？”郝建設很快就發現了，這裡面好像還有一頭有些奇怪的牛。
顧雲陽嘿嘿一笑：“在山上發現的一頭野牛，掉到陷阱裡，我看著還沒死。就給救了下來，誰知道這野牛也挺通人性的，就跟著我回來了。我讓老鄭頭給穿了鼻孔，當家牛給養起來了。”
郝建設都有些驚奇，不過一頭野牛罷了，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這種事情，可一不可二。
不可複製。
否則，郝建設肯定是讓顧雲陽到處去找野牛了。
郝建設又到處看了看交上來的糧食，都是曬乾了的好糧食。
這年頭的人，集體榮譽感都很強。
除了極少數人偷奸耍滑。
其他人，還是挺上心的，交上來的都是好糧食。
顧雲陽開口問道：“郝書記，咱們這樣一窩蜂的把糧食拿過來。
今天這糧食比較少，那也就罷了。
等交公糧的時候，不得拖延個幾天啊？”
郝建設一愣：“這樣的情況，往年都是如此。”
“是啊，就是因為往年都是如此，您想想看。
我們紅旗大隊每年都要等好幾天呢。
大隊長帶著人來交公糧，在這裡得待兩三天，還得在這休息。這有點浪費人力啊，要是不用待在這裡，在大隊還能做點別的。”
郝建設摸了摸下巴，看著顧雲陽說道：“有甚麼建議，就直接說吧。我看你小子，早就已經胸有成竹了？還賣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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