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陽請了他們進來,刑開也沒有著急離開。
看來事情並不是特別緊急。
那怎麼星夜趕來?
顧雲陽點了煤油燈,也算是入鄉隨俗了。
誰讓紅旗大隊沒有電燈呢?
顧雲陽突然想到,萬一這幾年,紅旗大隊富裕後,想要拉電線進來。
自己和韓雪她們住在半山腰,豈不是還要單獨拉一根線?
那到時候,豈不是還要額外付錢?
不過這些也都是以後的事情,他和韓雪以及楊勝男也都不缺錢。
到時候要是真的要拉電線,這肯定是要額外拉一條線的。
沒道理有這個方便不要啊。
坐下後,顧雲陽又給兩人各自端了一杯水,放了點麥乳精。
反正他自己也不太愛喝這玩意,門口傳來五黑犬的叫聲。
剛才刑開他們來的時候,五黑犬就已經報警了。
只不過聲音不算太大,顧雲陽還是能聽到的。
只是他不能表現出自己提前知道有人要來,所以沒有讓五黑犬閉嘴。
喝了一口水,刑開才有些驚訝:“你還給放了麥乳精?”
何必呢?
又不是甚麼貴客。
顧雲陽笑道:“麥乳精有些多,我自己也喝不完,有客人來,我就給倒一點。何況您還是我的貴客。”
頓了頓,在刑開訕笑的同時,顧雲陽道:“我今天領到工資了,就上了不到兩天班。”
刑開爽朗的笑了起來,這要是被外面人聽到,恐怕要嚇壞了。
大晚上的,山上傳來笑聲。
刑開卻一點這種想法都沒有,道:“這也是你應得的,你這是靠技術吃飯。而且今天我們來找你,也是想要找你幫忙來了。”M.Ι.
“你說。”
說到正事,顧雲陽也就不嬉皮笑臉的。
這一點,也是刑開很喜歡的一點。
“是這樣的,你之前提供給左丘林他們的線索。我們這幾天也確實追蹤了一下,找到了一個外圍的人。一番說服之後,他確實願意舉報,也願意說出裡面的事情。但是……”
說服?
怎麼說服的?
物理說服的?
刑開頓了頓,才說道:“不過他好像中毒了,應該是那個刀仔下的毒,所以我們想。”
“是想要我去看看,到底是甚麼毒,幫忙配解毒藥?”
顧雲陽有些頭大,他的醫術不太行,只是會配藥而已。
想要解毒,可不容易。
你首先要知道是甚麼毒才行啊。
刑開點頭:“是啊,我們不敢去衛生院。一個是衛生院的水平不夠,另外也是怕打草驚蛇。”
顧雲陽問:“那你們控制了這個人,不怕打草驚蛇嗎?”
刑開道:“這一點都是不用害怕,他只是一個外圍人手。只需要在遇到情況的時候,去報信。或者是在毒藥要爆發的時候,去領一份解藥,其他的時候,倒是不需要去見面。”M.Ι.
也是,這種外圍人員,也不需要那麼頻繁見面。
容易被發現。
而且外圍人員,通常都是用利益收買。
這還用上毒藥了。
看來,這也是一條大魚啊。
之前,左丘林他們已經在這附近抓到了一組人員了。
但那一組人員應該是外來的,被左丘林他們追蹤到這附近的。
刀仔這一批,是潛伏在本地的。
顧雲陽直言不諱的說道:“我真是學了藥理和製藥的技術,看病問診的技術我沒學到家,只會個皮毛。”
這還是自己看書,學了一些。
要不然,根本不會啊。
刑開驚訝:“啊?我還以為你會製藥,應該是懂的。”
這下,就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了。
顧雲陽想了想,建議道:“我們紅旗大隊的陳五味也是一位老中醫,他的醫術不錯。不如請他去問診,到時候我們商量一下,我來製藥?你看可以麼?”
刑開起身來回走了兩圈,沉聲問道:“可信嗎?”
顧雲陽想了想,點頭:“可信,如果你覺得還不保險。可以請我們大隊的樊向北老爺子一起走一趟,想來應該就沒問題了。”
樊向北的大名,刑開自然是知道的。
當即就說定了。
顧雲陽讓他們在家裡先等著,又連夜去喊了顧寒平出來。
大半夜的敲門,可是很影響睡眠的。
不過顧寒平沒有多說甚麼,聽到顧雲陽小聲的把事情說出來。
顧寒平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然後,他連夜又帶著顧雲陽去找了樊向北,樊向北就更沒有多說甚麼。
甚至因為自己可以起到作用,還更開心。
之後找到陳五味,又
是一陣說服。
這年代的人,對於這樣的事情,真的沒有任何的推脫,就直接答應下來了。
顧雲陽笑道:“太好了,我原本還想說,找時間要跟五味叔你好好地學一下醫術的。不知道可以嗎?”
陳五味一愣:“顧書記想學醫?”
顧雲陽點頭:“是啊,我這製藥學的還不錯。但醫術就還差的遠呢,反正現在下鄉,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就想學一學。可以嗎?”
陳五味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問道:“湯頭歌你會嗎?”
“會。”
顧雲陽點頭:“不只是湯頭歌,《黃帝內經》、《醫方集解》、《素問》、《靈樞》、《傷寒論》這些,我都看過了,也都背下來了。”
既然打算學醫,那中醫的醫書,他自然早就用自己的記憶都給記下來了。
陳五味揹著藥箱,一路跟著顧雲陽過來。
聽到他說話,陳五味一個急停,差點被背後跟著的顧寒平給撞了。
“你怎麼停下來了?”
陳五味顧不得和顧寒平說話,而是急切的問道:“那我問問你這些書上……”
一個問,一個答。
陳五味問的快,顧雲陽回答的更快。
他近乎過目不忘,看到了,就記下了。
而且他還能搜尋,從基地空間裡的平板上直接搜尋。
這個速度,可不就快麼?
陳五味呼吸都急促了:“難得啊,你很久之前就已經看了麼?難得你能記得這麼清楚,而且問答還這麼快,天生的學醫的料子啊。”
顧雲陽不想說自己其實剛看不久,不過都記下來了。
還沒走到顧雲陽家裡,陳五味就已經確定了下來:“跟我學醫可以,拜師就不必了。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
“這?”
“行了,不用多說。我也不是很看重那師徒名分的人。如果你真有這份心,就算是沒有這個名分,也是一樣。如果……”
後面的話他沒說,不過顧雲陽猜測,裡面可能有甚麼故事。
不過顧雲陽暫時不適合多問。
因為地方到了。
喊了刑開和洪嬌,顧雲陽關上門,顧寒平已經送樊向北回去休息了。
他們連夜出發。
這是顧雲陽之前沒有想到的。
一切都是為了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