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陽出來後，走了幾步，到一個角落裡，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又拿了四隻麻辣兔子出來。
用網兜兜住，朝著派出所走去。
只不過今天派出所有些忙碌。
顧雲陽進來之後，發現大家都忙著。
一時間，還沒有人看到他。
直到指導員虞蘭過來，顧雲陽連忙伸手打了招呼：“指導員。”
虞蘭笑道：“咦？雲陽來了，嗯，你是來領工資的吧？你跟我來，我讓會計給你發。”
顧雲陽笑嘻嘻的走過去，還疑惑道：“不過，今天所裡怎麼這麼忙？對了，我給你們帶了幾隻麻辣兔子，兔頭和兔肉分開了。給大家加個餐。”
虞蘭一愣，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好，那我替大家謝謝你。
至於所裡麼？”
說著話呢，他們已經到了會計這邊，虞蘭先對會計說道：“顧雲陽，上個月加入咱們所的。你給他按一個月發，下個月開始，就讓他自己來找你領工資了。”
會計是知道這個事情的，而且顧雲陽的技能也確實有用。
他拿出單子，對了一下，就開始從抽屜裡拿錢和票了。
虞蘭又道：“前兩天，供銷社發生了一件大案子。供銷社的倉庫都被盜了，倉庫裡的東西都被偷了。所裡這幾天都忙這個呢。”
顧雲陽嘆息一聲，自己做了這個事情。
連累所裡都要忙碌起來了。
不過轉念，顧雲陽就把自己的這點內疚給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沒有必要啊。
因為自己不做，供銷社的東西就全白費了。
還有刀仔這個特務，也得拎出來。
“來，小顧，你看看。你是18級工資，27塊五，加20斤糧票，還有一斤半的油票。這個月有三尺布票，另外所裡還有兩塊五的補貼。你數數。”
顧雲陽接了過來，掃了一眼，就知道沒發錯。
顧雲陽笑道：“還有補貼呢？”
虞蘭解釋道：“嗯，這個和所裡的情況有關。有時候抓了一些小偷小摸的，還有就是投機倒把的，有東西了，會給一點補貼。”
這就是所謂的業務了。
就好像以後的交警貼
罰單，差不多的意思。
城管收了人家小攤販的東西，性質都一樣。
“好的，沒問題。”顧雲陽收起來。
會計就拿了一個本子出來：“這裡，簽字。”
收了工資，自然是要簽字的。
顧雲陽拿過之後，就簽了字。
虞蘭問道：“對了，馬上就開飯了。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所裡食堂做了飯。”
“不了。”
顧雲陽拒絕道，不等虞蘭說話，顧雲陽道：“我們今天去市區，買了點化肥回來。其他人在國營大飯店等著呢，我得過去和他們一起。”
“喲，下館子啊。”虞蘭笑了笑，也沒有多說：“那你去吧。不過我估計你這幾天得準備著，這個供銷社的事情，萬一後面有目擊證人，到時候需要你來畫圖。”
“沒事。”
顧雲陽嘴上答應著，卻覺得這個事情估計根本不可能。
他出入的時候，都是夜深人靜，根本沒有人的時候。
況且，他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怎麼可能會有目擊證人？
但嘴上，他還是答應著。
從所裡出來，顧雲陽其實真的，刑開應該是帶著人去查特務了。
這是他給刑開找來的機會。
至於所裡的人，去查供銷社的案子，只是掩人耳目。
當然，也是要查的。
只是方向不一樣。
等顧雲陽回到國營大飯店，顧寒平和顧長竹都沒來。
“大隊長呢？”顧雲陽好奇的問道。
向抗日搖頭：“不知道啊，出去後，就沒回來。不會出甚麼事吧？”
另外一箇中年笑道：“就在這個公社，能出甚麼事？”
正好服務員在喊他們端菜。
“幹甚麼呢？燒鴨做好了，還不來端菜？等著別人給送過去？乾脆送你嘴裡得了。”
顧雲陽覺得，那牆上應該貼一個，不得無故毆打顧客了。
牛氣哄哄的八大員。
這哪裡是為人民服務。
當然，這是時代的特性。
貼了，也只是提示不能隨意的毆打。
有理由的時候，還是可以毆打的。
顧雲陽也只是內心吐槽了一句，起身想要去端菜。
向抗日比他快一步，心裡想著：
“哪能讓書記去端菜？”
那不是顯得他很不懂事麼？
只是等他把菜都端過來了，向抗日又有些遲疑的說道：“大隊長他們都還沒來呢？咱們？”
顧雲陽想了想，把剛才放出去的烏鴉調集到周圍去找找。
一邊說道：“咱們先吃，我拿飯盒出來，給大隊長他們裝出來一些，免得涼了。”
燒鴨和燒鵝這東西，熱的時候味道很不錯。
涼了，味道就差很多了。
顧雲陽起來，把早上裝早餐的鋁飯盒拿了出來，找服務員要了點水洗乾淨。
或許是他長得還不錯，加上氣質也還行。
服務員沒有罵他，還挺熱情。
顧雲陽沒有多關注她。
洗了飯盒回來，就給顧寒平劃拉出一小半來。
還有倆人呢。
他又裝了一大碗，往裡面多劃拉了一些燒鵝和白切肉，燒鴨也裝了一些，劃拉了一些蔬菜，就出去端給了外面守牛車的老鄭頭。
老鄭頭接過之後，還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吃完了，出來替我就是。還特意給我端出來。”
這個時候，也沒有車。
只要不颳大風，也不怕灰塵。
顧雲陽笑道：“知道你不看著牛不安心。但等過一會，飯菜就涼了。你先吃吧，不夠就和我說。”
“夠了，我哪能吃這麼多肉？”
老鄭頭雖然是拒絕的話，但臉上的笑容卻不少。
顧雲陽也不多說，轉身進來後，就道：“不管大隊長了，咱們先吃吧。”
至於飯？
等會再去問服務員買兩份就是。
剛才他還多要了一份燒鴨，準備等會晚上回去當菜。
那邊，顧寒平也不知道顧長竹和他同學要去哪裡，只好一路跟著過來。
這倆人居然一點都不擔心，雖然越走越偏僻，都沒注意到背後有人。
顧寒平咬牙切齒：“老子省吃儉用，存了錢送你來上學。你就是這麼回報老子的？”
這地方，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經的地方。
只是顧寒平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來這裡做哪一塊的。
顧寒平心裡也有些緊張：“不知道，他們涉入到這裡多深了？我一個人，能不能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