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顧雲陽都懶得搭理他。
偷繼父家裡的錢,就不是偷嗎?
況且不是還有堂姐的布拉吉裙子嗎?
這一件裙子可不便宜,新的得二三十塊一件,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呢。
普通農民家裡,一年的工分換下來,也不過兩三百。
還要扣除一些倒掛,留下的還未必有這麼多。
平均下來,人家一家農民一個月也不過就是一件布拉吉的價值。
還覺得不多嗎?
這人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短路了嗎?
顧雲陽要是和他分辯,他還沾沾自喜呢。
可顧雲陽不搭理他,這人就好像是被無視了,反而十分生氣,血液上湧,整張臉都充滿了血,看起來活像是一隻猴屁股。
楊紅梅不滿的看了一眼那男人,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她可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這人還上趕著上去搭話,不是讓人繼續注意到自己偷錢的事情上嗎?
這一點,是她最不願意繼續的。
她厚著臉皮在這裡是為了甚麼?
她不想說話,本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誰知道,顧雲陽非要繼續來一句:“果然,我今天才算是見識到了,甚麼叫人至賤則無敵。”
噗嗤。
韓雪再也沒有忍住,笑出聲。
楊紅梅也不想再上演一出含淚而走,然後再厚臉皮回來的戲碼了。
她閉上眼睛,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顧雲陽也不再多想,時間還早,還有得玩呢。
火車上是很無聊的,這個時候,撲克牌也不是很流行。
加上都已經坐了至少一天的火車,一群人都有些累,所以吃完飯沒多久。
除了少數幾個還在聊著的,其他人也都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顧雲陽眯著眼睛假寐。
他的精神還可以,至少沒有特別累。
而且他還可以冥想,恢復精神比較容易。
今天白天得罪了楊紅梅,看她的眼神就知道,這人不是個大度的人。
沒有打疼之前,這人不會死心的。
雖然明天還有一天,但那時候也差不多要下車了。
顧雲陽料定了楊紅梅今天就會報復。
就是還不知道她怎麼報復了。
這時候,突然走過來兩
個人,是先後過去的。
雖然人他沒有見過,但這氣質?
莫名的有些熟悉。
等顧雲陽看到他們的手指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在哪裡見過了。
“沒有指紋,又是割包黨?”
這事情鬧的,都湊一塊來了。
不過……
顧雲陽眼睛一眯,正是因為割包黨來了,楊紅梅可能更容易找到下手的機會了。
這人不可能不動手。
但前提,還是要控制住這群割包黨。
太膽大妄為了。
這是真的知青下鄉肯定得帶點錢,就算是不受家裡待見,這不是還有知青下鄉的那些補貼麼?
總不可能甚麼都不帶的。
這群人,鼻子還挺靈的。
割包黨估計是來探路的,也是來看看有哪些肥羊的。
顧雲陽就帶了一個提包,還有一個斜挎書包,還打了補丁。
身邊的網兜裡,也只剩下餅乾了。
其他的,都已經被吃完了。
當然,他身上的斜挎包沒有人知道里面有甚麼。
這個表現,應該還不至於讓人注意到。
顧雲陽起身,打算出去上廁所。
倒是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楊紅梅也只是低著頭狠狠地瞪了一眼,也不敢主動招惹顧雲陽。
但心裡,卻在思考著怎麼動手。
等顧雲陽離開,消失在她視線內,楊紅梅突然就注意到了從對面走過來的那先後的兩個人。
“割包黨?”
楊紅梅機緣巧合,是見過這一類人的。
她還學了一手,只是不那麼精通罷了。
不過想到割包黨,楊紅梅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計劃。
如果可行的話,那這次,她不僅可以報復其他人,還能有一筆不小的收穫。
楊紅梅回頭,就看到了韓雪躲避自己的眼神。
但她並不在意,嘴角反而微微翹起,看向了韓雪之前掏錢的那個方向。
然後又轉頭看向了楊勝男,這人一直要和自己作對,回頭就讓她好好嚐嚐痛苦的滋味。
這邊,顧雲陽出來後,假裝去了一趟衛生間,然後很快就找到了之前來過的那位乘警。
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見對方還質疑,又把自己之前在帝都領到的獎狀拿了出來。
雖然特工那事情不能說
,只是隱晦的提了一下。
但割包黨和人販子的事情,卻是說了的。
果然這大殺器拿出來,對方立刻就信了。
隨後,兩人商量了一下。
光靠車上的乘警肯定是不夠的,一共才倆人,加上顧雲陽也就三個人。
不夠看的。
最後還是決定讓車長聯絡車站,從鐵路公安調人上車來。
此時還早,離凌晨還有幾個小時,這其間還要經過兩個大站。
足夠調人了。
“事情就這麼辦,這期間?”
“你放心,我表演還是有點天賦的,不會暴露的。”
顧雲陽答應了一句,走回來,就看到楊紅梅居然真的在睡覺。
心裡就明白,對方這是抓緊時間補覺,等到半夜,就是對方行動的時間了。
他回到位置上,先把異能給用完,看著馬上就要成熟的荔枝,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明天下車之前,就能收穫一茬了。這個事情可以交給家政機器人來做,到時候坐等吃就可以了。”
接著,顧雲陽開始冥想,恢復異能的同時,也在等待時間的到來。
漸漸地,天就徹底的黑了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休息了。
顧雲陽休息的很好,到十一點半的時候,就已經恢復到全盛狀態了。
他假裝去了一趟衛生間,再次確認了一下割包黨,給幾個人下了點藥,讓他們沒有那麼大的力氣。M.Ι.
又和乘警碰了一次面,也看到了幾個鐵路公安。
這氣質,和之前遇到的江潯很像,不會認錯的。
然後,他去上了一個衛生間,就回到了位置上,等待時間的到來。
他假寐,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他感覺到,斜對面的楊紅梅醒過來,正在摩擦著自己的手指。
顧雲陽一愣:“這個動作,怎麼那麼像割包黨的習慣?這個楊紅梅還有這一手?這是在為之後的行動做預熱?”
不懂的人可能覺得她就是手指有些不舒服,但顧雲陽卻見過割包黨,心裡卻很明白,這個動作,代表了楊紅梅並非是普通的下鄉知青。
不是那種手腳稍微有些不乾淨的。
這是一個專業的小偷。
“沒想到啊,還漏掉了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