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顧雲陽倒是精神奕奕的出門。
洗漱,然後去食堂吃早飯。
在這裡,他遇到了於曉波。
顧雲陽“埋怨”的說道:“於大哥,昨天晚上那是誰啊,說要來找你,又來敲門。我正睡的香呢。”
於曉波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然後立刻回過神來。
知道是那兩人。
但為了不影響到那兩人的行動,於曉波又不能開口。
於是只好岔開話題說道:“他啊,昨天來和我有點事情說,是公事。”
顧雲陽立刻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啊,於大哥。我不知道,我還以為……早知道,我的脾氣就好一點了。”
於曉波的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攬著顧雲陽的肩膀說道:“沒事,也是我沒有事先說好。
明明都知道我在值班的,對了,趕緊吃早飯吧。
我跟你說,今天有大肉包子。
我請你吃大肉包。”
“於大哥,還是我請你吧?”
“沒事,我每個月都有票發,你下鄉了,怕是人頭糧都不多。每年的那點工分,都不夠你吃的。趁著你還沒走,我先請你兩頓。不過我吃完早飯就要回去休息了,你中午……”
“沒事,我中午去國營大飯店買兩個饅頭吃就行。這馬上要離開了,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再回來呢。我也多試試國營大飯店的味道。”
“那行。”
吃著大肉包子,別說,這派出所食堂的大肉包味道挺好。
顧雲陽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自己的廚藝因為融合了原身的記憶,雖然不如大廚,但也不遠了。
“還是這具身體太缺營養了,這營養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補充起來的。”
不只是顧雲陽,其他人都是買了好幾個大肉包。
有的自己吃了,還打算拿回去給孩子吃。
這個年代,大家的肚子裡都缺油水,食堂大師傅的手藝還好,有這機會,大家自然都趕緊多買幾個。
他還沒吃完呢,於曉波先吃完了,居然又去給買了三個大肉包給顧雲陽:“拿著吧,等會中午的時候,也不要去國營大飯店吃了。我們派出所的大廚,不比那國營大飯店的差。”
顧雲陽看出來,對方好像帶著點歉意。
顧雲陽這就尷尬
了。
相比來說,自己還藉助了對方的身份打掩護呢。
該有歉意的,是自己才對。
這年頭的人啊,還真單純。
“為了這份情誼,回頭多給他郵寄一點土特產好了。”
顧雲陽吃完飯,兜著三個大肉包,直接放到了基地空間內。
該買的東西都買完了。
雖然顧雲陽原本還想再大買一通的,反正也不缺錢,也不用節省了。
不說那些古董,還有大黃魚小黃魚。
光是貨幣,顧雲陽就足足有八萬多。
在這個年代,這就是一筆花不完的鉅款。
可惜有人跟著自己,他都能感覺到那不時看過來的銳利的眼神。
顧雲陽到處逛了逛,後面發現沒有甚麼好逛的。
想著自己不知道多久不能回來了,還沒在景點轉過呢。
別的地方都太遠,想了想,就跑去了附近的地壇轉了轉。
這裡不收費,而且也有人工湖等地方。
顧雲陽又去弄了一根簡易的釣竿,挖了幾條蚯蚓,就去地壇的人工湖釣魚了。
矮個子被顧雲陽溜了好幾條街,心情不是很好,總感覺這小子和他的外表表露出來的性格不一樣。
“他該不會是在遛狗吧?”
矮個子想到這個,立刻就是臉色一黑。
他要是這麼想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就是那一隻被溜的狗?
“希望高個那邊有發現。”
他雖然煩躁,還要繼續跟著顧雲陽。
還好顧雲陽很快就去弄了一根簡易魚竿,挖了魚餌,打算去釣魚了。
“這小子,倒是會找事幹。”
那邊,高個也已經來到了於曉波的房間。
於曉波有些不解,更是有些不耐。
但對方拿了公函來,又找了所長。
他也不得不聽令行事。
但高個來到於曉波的房間,一番查詢後,甚麼也沒有找到。
矮個昨天來了,這房間的窗戶確實有鋼筋隔著,沒有辦法出去。
鋼筋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難道,真的沒有出去過?
一大早,他們就已經接到了訊息。
拿了房契的那個黑市背後的人說了,那一群人,昨天晚上行動了。
不僅把黑市給搬空了,還把房契又給拿回去了。
高個想著,就看向了顧雲陽的唯一的一個包。
如
果有可能的話,一些東西,應該會放在這個包裡面吧?
他剛要行動,於曉波就擋在了前面:“你不會想要搜人家的包吧?你可沒有資格。”
高個拿出公函,擺在了於曉波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於曉波沒有辦法,只能退後一步,但還是死死的盯著高個。
如果他要做甚麼事情的話,自己也是個人證。
高個並不在意於曉波的情緒,完成任務就好,個人情緒甚麼的,對完成任務沒有幫助,他並不在乎。
開啟包,裡面的東西還不少。
首先是外面的這一層,裡面有下鄉的通知,知青辦給的介紹信,以及一張南下的車票。
還有一份說明書。
是顧安寧說明了顧雲陽和顧家關係的一封說明書,並且註明了顧雲陽自願下鄉,報答顧家的“養育之恩”,從此雙方斷絕關係,毫無任何瓜葛。
就算是高個今天是來調查顧雲陽的,也不免對顧雲陽產生了一絲的同情。
以及對顧家的一絲憤怒。
於曉波也站在一旁看到了,對顧雲陽也是心疼,對顧安寧更是不屑。
“你怎麼看?再搜搜?顧雲陽這個孩子,我們都知道。
從小在顧家過的那就不是人過的日子,最後還要被人賣個乾淨。
他的社會關係也很乾淨,平常除了班上幾個同學,就是大院的幾個人。
他們那市政大院的都不認識幾個,認識的,反倒是我們軍區大院這邊幾個,你覺得是我們幫他做的這個事情嗎?”
高個就算是再有想法,也不會覺得於曉波和張建軍會幫顧雲陽做那種事情。
何況,想要無聲無息的將東西搬走。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顧雲陽絲毫都不知道,於曉波還給自己找了藉口,一點也不知道,這個事情,確實不是顧雲陽找人做的。
而是顧雲陽自己做的。
此時的顧雲陽一邊在釣魚,一邊也感覺到了那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都找了一個這麼偏僻的地方了,對方居然還找過來了。
不是監視他,是甚麼?
此時的他壓根不在乎那些人,而是在清理昨天從黑市弄到的東西。
“這是甚麼?顧家的三張房契,居然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