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社會關係,顧雲陽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能夠維持的。
郝書記等人出身沒有問題,就算是大運動裡,應該也不會被波及到。
或者至少還能保持原本的職位。
只要他們能夠稍微圓融一些。
而郝書記等人本身也不是死犟的那種,只要有人稍微提點一下,他們就能避過最瘋狂的那一段時間。
之後,他們穩固之後,就能給顧雲陽回饋一些。
顧雲陽自己是不怕,但他也有不少親朋好友。
如果有可能的話,顧雲陽還希望自己能夠幫共和國保留一些有生力量。
這不僅是幫國家,也是在幫自己。
大部分人還是記恩的,雖然顧雲陽本身的想法不是要挾恩求報。
但只要他做了這些,那些人自然會記得他的恩情。
未來,顧雲陽就算是不需要他們給予甚麼便利。
本身,這就是一種便利。
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如此。
出門的時候,正好三姐顧紅蘭他們過來。
顧紅蘭好奇的問道:“你們要出門?”
顧雲陽點頭:“過幾天就要離開了,研究組那邊很忙。在那之前,我要去拜訪一下郝書記和鍾校長他們。”
顧紅蘭一愣,但很理解的點頭:“可以啊,我們也要去上班了。那就一道走吧?”
“一道。”
出門的時候,大家都是一起走的。
下山的時候,正好遇到了知青點的知青們吃完飯,再次上工。
顧雲陽幾人從旁邊經過。
知青點的知青們都是羨慕不已。
“有個好弟弟,還真是不一樣啊。”
“是啊,五個姐姐都給安排了好工作呢。”
“誰說不是呢?”
沒有工作,他們就沒有辦法回城。
現在的他們,已經不是剛下鄉的時候,滿懷心情,都想要來建設國家,支援農村。
他們發現自己甚麼也做不了,就算是下地幹活,他們也不會比那些已經做慣了一輩子農民的人要做的更好。
他們好像就是來拖後腿的。
他們自豪的心情,無法相信和接受這個事實。
顧長軍從旁邊經過,眼神裡的嫉妒和恨,幾乎都無法藏匿了。
顧雲陽熟視無睹,直接從前面走了過去,還和自己的姐姐以及陳想容有說有笑的。
顧長軍,一個失敗者,一個無能者,這輩子註定了沒有甚麼出息。
就算是大運動,顧長軍也抓不住甚麼機會的。
如果他敢鬧么蛾子,在自己的地盤。
顧雲陽會讓他知道,就算是他想要抓住機會,想要玩陰的,他也玩不過。
一路來到公社。
顧雲陽先帶著陳想容去了派出所。
顧紅蘭幾人就先去上班了。
刑開從裡面走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灰鬥。
他剛打掃了一下辦公室,打算出來把垃圾給倒了。
結果就看到迎面而來的顧雲陽和陳想容。
他一愣,然後欣喜地說道:“雲陽,你回來了?”
這幾個月下來,顧雲陽因為要去戈壁灘做研究。
派出所的顧問就沒法做了。
他之前已經辭去了顧問的職位。
當然,如果派出所真的有需要。
顧雲陽答應她們,只要自己有機會,有空的時候,他們的事情,都可以來尋求顧雲陽的幫助。
現在大部分的時間,顧雲陽都沒有辦法幫到他們。
畢竟在戈壁灘那邊,想要聯絡都難。
就算是顧雲陽知道事情,也沒有辦法抽身出來。
雖然他可以直接穿梭空間門過來,但這種秘密,他不可能對別人說。
就連陳想容,都不會知道他的秘密。
“快進來。”刑開連忙把兩人給拉了進來,又喊了指導員過來,一下子,大家都圍了過來,對著顧雲陽詢問。
“你在那邊很忙嗎?”
“沙漠那邊的天氣是怎麼樣的?”
“那邊的風景是怎麼樣的?”
“那邊的人多嗎?據說他們連喝水都很難,是真的嗎?”
大家都對戈壁灘那邊的生活十分的好奇。
顧雲陽都一一的將那些都給說了出來。
“戈壁灘那邊的天氣倒是還好,就是風沙挺大的。沙漠化很嚴重,偶爾帝都那邊都會受到沙塵暴的影響……”
顧雲陽大概說了一下,都不是甚麼機密的內容。
大家聽著都是驚訝萬分。
顧雲陽之後又悄悄地和刑開說了一下,會有人送東西過來。
顧雲陽安排了霍隱在他們離開之後,送了一些東西過來。
一些沙漠裡的東西。
葡萄乾,新鮮的葡萄,仙人掌等等。
這些東西,本地沒有,或者品種不一樣。
味道自然差的很多。
刑開等人都是一愣,中午吃飯的時候,就拿了一盒仙人掌罐頭出來。
“我都沒想到,有一天,這仙人掌也能當菜吃。”
“誰說不是呢?你們說,我們這裡的仙人掌也能吃嗎?”
“想甚麼呢。你沒聽雲陽說了,這是他們研究的新品種。只有在沙漠那種地方才能長。”
“我聽說他們要在那邊建立工廠,以後專門生產這種罐頭?那是不是說,以後我們在供銷社就能買到這種罐頭?”
“或許吧,沒準還要用罐頭票才行。”
顧雲陽他能請假出來,正是因為,罐頭廠已經在建立了。
在沙漠的邊緣建設的。
到時候,只要用牛車馬車,將仙人掌等收割了,然後再送到罐頭廠就可以了。
離開了派出所,顧雲陽又帶著陳想容去了鍾校長家裡。
鍾校長也是感慨:“你們小兩口終於走到了一起。不過,你們這離得遠,小陳,你要多擔待。”
陳想容自然是搖頭擺手:“沒事的校長,我知道他是為了國家。”
這個年代,大家的奉獻精神遠比後世要無私的多。
不是那種造核彈的比不上賣茶葉蛋的時代。
之前,陳想容要高考,還是鍾校長幫了忙。
要是沒有他幫忙,陳想容等人連學籍都沒有。
這可不是恢復高考的那一年,都可以參加。
說起來,韓雪和楊勝男都考上了大學。
好幾年了,除了偶爾的寫信,都沒有其他的聯絡。
鍾校長感慨:“你們那一年,算是我們學校結果最好的了。至少都超過十個大學生呢,現在這幾年,就不太行。”
顧雲陽謙虛了幾句,打算要告辭離開的時候。
鍾校長死活拉著:“留下吃飯吧。正好我最近拿了一筆稿費,讓你師母去買肉了。留下吃飯,再離開,你們回來的時候,就不一定是甚麼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