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裡,已經過了一陣了。
雖然粵省的溫度不算太低,但還剛開年,也不算太高。
此時桌上的飯菜都已經涼了一些。
顧雲陽都想著,如果能弄到後世那種,放在桌面上,自然加溫的那種裝置。
就不用擔心這些飯菜涼了的問題了。
可惜,暫時沒有,顧雲陽也不可能拿出來。
剛才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一樣。
大家也沒有去問具體的,去問宋思慕是不是真的入贅。
吃過飯後,顧寒平就招呼著大家離開。
顧雲陽這才當著眾人的面說道:“之前是為了讓我大姐夫和原來的宋家徹底的割裂開來。所以,甚麼入贅之類的,都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
雖然顧雲陽覺得,男女平等,就算是入贅也沒有甚麼。
當然了,男女平等之下,入贅就更是無稽之談。
但是當下的環境,甚至是未來,就算是到了二十一世紀,男人入贅,仍然是屈辱的代名詞。
所以顧雲陽在紅旗大隊的這些老者面前,給宋思慕解釋了一句。
轉過頭,就看到宋思慕臉上露出的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雖然很快就被他收斂了。
顧雲陽也知道,要讓宋思慕和顧紅梅日後的日子好過,除了讓自己一直保持強大,威懾姐姐的丈夫之外。
這是自古以來,女子要在婆家挺直腰板做人的時候,要靠孃家的兄弟的慣例。
孃親舅大,為甚麼舅舅能坐上座,就是這個理由。
另外,也要讓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融洽。
如果今天宋思慕入贅的訊息傳出去,顧雲陽他們一點甚麼反應都沒有。
宋思慕一開始或許不在意,但人心難測,被人說一次不在意,一百次,一千次呢?
防微杜漸,也是必須的。
顧雲陽看了一眼顧寒平,顧寒平就點點頭,知道他要怎麼做的。
顧雲陽這才回過頭,對顧紅梅說道:“既然都已經擺酒了,你們今天就在公社住吧。”
顧紅梅雖然脾氣性格已經改變了一些,但還是有些優柔寡斷。
特別是心腸軟,很多事情,當斷不斷。
如今寧安偷了家裡的東西,雖然顧雲陽的提醒之後,顧紅蘭她們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藏好了。
顧雲陽的烏鴉大隊都盯著呢,寧安確實沒有拿到多少好東西。
這會兒,寧安已經回到自己的家裡。
估計是在等著甚麼人。
顧紅梅的脾氣性格,還是別回去了。
要不然,等會晚上的事情,恐怕不太好辦。
顧紅梅好像也想明白了,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
顧紅蘭就先一步說道:“是啊,大姐你都出嫁了,家裡那邊就別回去了。我們三個妹妹還想著今天終於可以一人一個房間了。你回去了,我們還得擠著。”
一共才三個房間,之前顧紅梅帶著大丫住一個房間。
其他三個妹妹擠一個房間,還有一個當客房。
平時也能儲存一些東西,當雜物房使用了。
顧紅蘭的話的意思,肯定不是那個。
顧紅梅也明白。
宋思慕拉著顧紅梅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今天開始,就在公社住著吧。明天就得上班了,你也不用跑那麼遠。”
顧紅梅見狀,也只能如此了。
顧雲陽幾人坐著牛車回去。
路上,顧寒平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顧雲陽笑了笑,說道:“既然她想要走,那就讓她走就是了。不過,她要走,也要乾乾淨淨的走。”
甚麼乾乾淨淨。
就是不能留著她還能回來的路。
帶著之前的那些東西也就算了,想要留下來,或者再次想要回來,那就不行。
顧雲陽的意思,就是讓她的名聲徹底臭了,斷了寧安還想要回歸紅旗大隊的路。
顧寒平沉吟一二,想了想,說道:“既然你有這個打算,那我就配合你。”
顧寒升那樣子,寧安也不會好好地照顧。
寧安走了,那就……
顧雲陽道:“大伯,你也別擔心。我在大隊裡找一個大娘,幫我專門照顧他。
我就不信了,我一個月出十塊錢,加上顧寒升的衣服、糧食甚麼的,我都準備好。
只需要讓人好好盯著,還能找不到人?”
又不是天天時時刻刻盯著,顧寒升也有五六歲孩子的智力,他不是甚麼都不懂。
至少冷了要穿衣服,餓了要吃飯,這些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就是偶爾可能會尿床之類的,但一個月十塊錢,足夠了。
顧雲陽又道:“何況,大伯你們都在,你還是咱大隊的大隊長。我找的人,肯定也不敢虐待顧寒升。我倒是覺得,這比跟著寧安,顧寒升的日子要好過。”
顧寒平沉吟,覺得顧雲陽的考慮也是對的。
至於有沒有人虐待顧寒升,真當他們都是瞎子?
顧寒升只是智力下降,又不是不會說話了。
想來,大隊裡找一個人專門盯著,也不是問題。
一個月十塊錢呢。
又不影響她去做家務,問題不大。
顧寒升如今的情況,顧寒平還能要求甚麼呢?
總不能說,讓顧雲陽不要去讀書,不要去參加工作,留在家裡盯著顧寒升吧?
牛車上,立刻就安靜下來了。
顧寒平算是預設了這個做法,不預設也沒辦法。
他不可能讓顧雲陽回來的。
這可是紅旗大隊的驕傲,以後光宗耀祖的人,怎麼可能讓他回來?
那邊,紅星農場。
顧安寧這段時間下來,也是有些煩躁。
他來到這裡幾年了,雖然靠著鑽營,他也算是站穩腳跟了。
只是,他的很多事情,也都在紅星農場傳開了。
周圍的同事們,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友好。
加上,顧安寧還沒有從自己已經不是帝都的幹部的驕傲中走出來。
或者說,他只是假裝自己沒有清醒。
還沉浸在自己還是帝都幹部的榮耀中,不肯清醒。
“都怪那個顧雲陽,都是他找了人在這邊傳播我的那些事情。要不然……”
要不然,以他的手段,怎麼可能只是稍微站穩腳跟?
顧安寧一直覺得,肯定是哪裡出了錯了。
他找出一些符紙,還有一些硃砂,開始繪製了起來。
“肯定是那人不肯出力,那就只能我自己來了。還有,這個巫蠱像,只要能壞了顧雲陽的運氣……”
“開門!”
門外,傳來一陣斷喝。
顧安寧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