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松最後還是在家裡吃的團圓飯,雖然也有不少的各種肉菜,但看著二叔二嬸那張髒兮兮的臉,他就沒甚麼胃口。
顧寒升還開口說道:“呀,大哥你們這是不過了啊。這是魚罐頭?”
寧安接著說道:“這不會是那個小畜生拿回來的吧?一點良心都沒有,連親爸媽都不送點過來。”
顧寒平氣的拍了巴掌:“想吃就給我安靜點,不想吃,就滾回去。”
顧寒斌看了一眼顧寒升,有些奇怪,也有些責怪。
“這二哥怕不是傻了吧?那顧長安有甚麼好的?這麼長時間了,寫過一封信回來嗎?啥也沒有孝敬。
這麼有出息的一個兒子,卻不想著真心接納,反而要推出去,只想要人家的好處,想要壓榨人家。你看看人家是傻子嗎?”
那顧雲陽又不是一個只吃苦,不抱怨的人。
他三嬸做錯了一點事情,顧雲陽就直接斷了他們繼續薅羊毛的可能。
顧雲陽顯然也不是一個喜歡吃苦的人。
也是,是個人都知道怎麼對自己好。
顧寒升兩口子一天都沒養過人家,憑甚麼要求人家對他們好?
憑他們這張大臉嗎?
顧寒升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沉默了。
回家了,他們可吃不到這麼好的東西。
他們兩個懶得要死,現在女兒也脫離了他們,都分出去了。
他們佔不到便宜,日子可不是就難過了麼?
“都怪那個顧雲陽,要不是他,我們現在的日子可好過了。”
反正女兒會賺錢賺工分回來,他們兩個只要吃了睡,睡了吃就好了。
山上,顧雲陽還沒做飯的時候,顧紅蘭四姐妹,加上楊勝男幾個女知青就都過來了。
“反正這個年也就我們幾個姐妹,我們就一起過來過了。”
“你不會覺得我們煩,趕我們出去吧?”
楊勝男也說道:“我們幾個女知青,也沒地方去。乾脆也過來一起過年了,我們都帶了幾個肉菜的。”
顧雲陽毫不意外的發現她們都帶了魚罐頭肉罐頭之類的過來。
顧雲陽都哭笑不得。
這就是他拿出來,賣出去的。
結果這幾個人都帶回來了。
不過味道確實不錯。
顧雲陽道:“剛好我也一個人,倒是準備了不少的菜。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們把罐頭帶回去,留著後面吃。我就不吃了。”
幾人還要多說,顧雲陽就帶他們去廚房看看自己準備的肉菜。
“我的天吶,你準備了多少?”陳想容都不敢想,自己家以前闊氣的時候,都沒敢準備這麼多。
“你一個人,吃的完嗎?”
顧雲陽笑道:“早上喜鵲飛過的時候,我就知道,今天肯定有人來跟我一起吃晚飯。我就多準備了一些。
不少我都已經弄好了,上鍋蒸一下,就可以吃了。其他的,我們現在開始弄吧。”
花費了一點時間,滿滿一個圓桌,一大桌子的菜。
肉菜佔了絕大多數,就三四個蔬菜。
顧雲陽看大家都不上桌,頓時笑道:“都愣著幹甚麼?都趕緊上桌吧,看我給大家表演一個貫口,今天我請大家吃。”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兒、燒子鵝,滷豬、滷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什錦酥盤兒、燻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罐兒野雞……嗯,小炒肉、魚香肉絲,半盆米飯,我夠了。”
顧雲陽一開始喊的還像那麼回事,結果說到後面,就開始遲疑了起來。
最後這一句,把一群女孩都給說愣了。
陳想容率先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出聲:“你別以為我讀書少,沒聽過甚麼貫口,你就這麼說啊。你這絕對不對,還甚麼小炒肉,魚香肉絲。”
楊勝男也是笑噴了:“就是,人家都說你讀書多,記性好。我看也沒甚麼啊,你這貫口都說錯了。我之前可是聽過相聲的,絕對不是你這樣的。”
幾個女孩在那邊笑的花枝招展的。
顧雲陽笑呵呵的坐下,給每人夾了點肉菜:“管他是甚麼,你們不就笑了麼?相聲也是為了逗笑觀眾,一個效果。”
他就是故意的,後世的相聲做了一點改變。
要是放在後世,這笑話都過時了。
但放在現在,大家都覺得好笑。
這一頓飯,吃的非常的開心,畢竟一大桌子的肉菜,現在的人都缺肉吃,她們可不會覺得要吃素,不想吃葷菜。
吃完飯,顧雲陽拿了一些紅包出來,挨個給發了一個。
“討個彩,給你們發了壓歲錢。”
陳想容頓時翻白眼:“你應該才是我們這裡最小的吧?”
顧雲陽道:“我是大隊書記麼,你們都是我手底下的兵,拿著吧,也不多。就當是個彩頭。”
一群女人這才拿了紅包,嘴裡的好話都不要錢一樣的。
等她們回去,開啟紅包,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給的也太多了吧?”
“你給了多少?我這一塊八毛八呢。”
“我的也是。”
“看來紅包都是一樣的,不過他也太捨得了吧?”
“咱們覺得多,他自己賺的也多。我都不知道,他怎麼寫出那麼多的文章的。每個月光是稿費,我估摸著,他就得上百。”
其實不止。
顧雲陽這快一年的文章發表,也有了名氣,報社給的稿費也提了。
一個月足足有接近四百的樣子。
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一個大家不敢想的數字。
當然了,他發表的文章數量也多,字數也多。
“要不是時代不好,我都想出書。”
第二天開始,一大早就有一群孩子來上門拜年了。
顧雲陽一大早起來,先給黑子他們每條狗都送了肉骨頭,看他們吃的開心。
他自己坐在院子門口,今天出太陽了,他打算曬曬太陽。
然後,一群孩子成群結伴的就來了。
顧雲陽看他們的口袋都還空著,估計第一個就來了自己這。
“雲陽哥,我們來拜年了。”
“顧書記,我們來拜年了。”
一群孩子,稱呼都是不一樣的。
但稱呼的肯定都是同一個人。
顧雲陽笑呵呵的,每個人塞了個小紅包,一個人一毛錢,然後每個人都塞了一把糖,加上一把瓜子,一把花生。
把他們的小口袋都給裝滿了。
顧雲陽道:“快回去放了,去別家拜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