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陽就要了一個豬頭，還有一大塊五花肉，其他的沒要。
本來還有人想說，還是讓大廚來。
但這野豬本身就是顧雲陽打回來的，這嘴就不好張了。
顧長松懟了一句：“雲陽做飯不知道多好吃呢。向北爺就知道，對吧？”
樊向北點點頭：“是啊，當時雲陽的暖鍋飯，我到現在還記得呢。”
樊向北幾人這麼一說，大家頓時就想起來，顧雲陽經常燉肉吃。
那香味，靠得近一些的，都能聞到。
一下子，大家就開始期待了起來。
顧雲陽手藝很不錯，加上還有自己培育出來的調料。
光是十三香，就讓這菜味道變得噴香。
豬頭是整個下鍋的，不過在那之前，顧雲陽燒了火，先把豬毛都給燒掉。
這樣可以減少豬肉的腥味。
接著，稍微改刀，然後直接下鍋，加水沒過豬頭，顧雲陽拿出了自己準備的香料包。
顧雲陽蓋上蓋子，這道菜就這樣了。
紅燒肉就要多一些操作了，先熬糖色，不過糖在這年頭是奢侈品，不好拿白砂糖和冰糖出來。
大隊也沒有這麼多。
不過紅旗大隊有製糖作坊，飴糖還是可以弄一些出來的。
雖然用飴糖弄的糖色比不上白砂糖和冰糖的，但味道也不差。
顧雲陽讓人去提了一些散碎的飴糖過來熬糖色。
就有一位嬸子問道：“顧書記，這製糖作坊每天都有一些飴糖碎片，不知道能不能給孩子們嚐嚐？”
這問題，這是想要白嫖啊。
顧雲陽對大隊的老人孩子都挺好的，多出來的牛奶，還特別用來做奶片，分給大隊的老人和孩子。
雖然很多人家都把分給女孩兒的奶片剝奪了，要麼自己吃了，要麼給家裡的男孩。
從這件事情本身可以看出顧雲陽對孩子的看重。
但顧雲陽卻搖搖頭：“飴糖不可能直接分給孩子。誰多一點，誰少一點，到時候都有意見。”
嬸子癟癟嘴，她就想要多弄一點。
反正別人都佔不到她的便宜。
顧雲陽自然看到了這位嬸子的反應，他想了想，大隊裡這麼想的人恐怕不少。
顧雲陽看嬸子離開，才對顧寒平招了招手。
顧寒平也有些奇怪，不知道顧雲陽找自己說甚麼。
不過此時，顧寒平想起之前郝萍萍和自己說的話。
“你那二弟突然跑過來說，他有些後悔了。我看不懂他的行為，不過他說的話，倒是讓人覺得還挺難過的。”
郝萍萍的話，讓顧寒平一愣。
郝萍萍隨後又把顧寒升說過的那些話說了一遍。
第一反應，顧寒平是覺得，這又是二弟顧寒升的計謀。
但這一次，寧安沒有跳出來。
顧寒平想了想，或許二弟真的能反省呢？
後來，顧寒升還真來找他了，一番痛哭流涕，顧寒平擦了擦手掌。
那是顧寒升之前流鼻涕的地方。
太噁心了。
居然擦到他身上。
這麼大個人了，孩子都結婚了，居然還能如此。
但顧寒平又感覺，之前的那個弟弟又回來了。
那個不懂事，孺慕自己的弟弟。
“雲陽，我……”
顧雲陽抬頭，就看到了顧寒平臉上一閃而過的猶豫。
大概也猜到了是甚麼事情。
這顧寒升先後找郝萍萍哭訴的事情，他可是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得不說，能夠讓寧安衝鋒陷陣，他自己躲在後面享受既得利益。
還有之前，怕是也讓顧寒斌衝鋒在前，他躲在後面享受利益的事情，恐怕也沒少做。
這樣的人，還真是演技派。
“放在後世，妥妥的影帝啊。”
加上粵省顧家人都長的不錯，顧寒升要是生活在後世，沒準還真能出道。
靠著不俗的長相，還有那一身的演技，沒準就真的脫穎而出了。
可惜生錯了年代啊。
不過顧寒平沒有開口，顧雲陽也不好多說。
顧雲陽直接開口，打斷了顧寒平的思緒，說道：“大隊長，今天有幾位嬸子都問我，咱們的製糖作坊能不能把那些散碎的飴糖給大隊的孩子們。”
“嗯？”
顧寒平還在考慮，要怎麼和顧雲陽說起顧寒升的事情。
顧寒平還是覺得，如果二弟願意懺悔。
父子之間，哪裡有隔夜仇呢？
但他話沒說出來，顧雲陽就拿其他的話題給堵住了。
顧寒平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個不好吧？現在製糖作坊的負責人是長柏還好說，他不會故意的弄碎飴糖。但是別人就難說了。”
顧雲陽也有這樣的擔心，想了想，顧雲陽道：“送肯定是不能送的，這個不能形成慣例。那牛奶也不是日日都有，那還事關孩子的成長，就算了。
但飴糖這東西，吃多了壞牙。
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把每天多出來的散碎的飴糖。
一部分還是送給供銷社，畢竟那邊的關係需要維持。
一部分，可以拿出來，給村裡人購買。
咱們就按照斤來算，比供銷社便宜一些，但不要票。
您覺得呢，大隊長？”
反正他不缺糖吃，所以不用擔心這些。
顧寒平思考了一下，點點頭；“我回頭和大隊幹部都碰個頭，爭取一下大家的意見。然後開個會，再定下來。”
顧雲陽點點頭，順勢已經將肉放進去，上好了色，就加了熱水，蓋上蓋子，先燜煮一會。
他開始處理起土豆，都切成大塊。
等會和紅燒肉一起煮。
那顏色，也很好看。
土豆沾滿了紅燒肉的肉味，土豆也變得極好吃。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顧雲陽知道顧寒平想要說顧寒升的事情。
但顧雲陽不會主動開口。
甚至每次顧寒平要開口的時候，說到相關的話題，就會被顧雲陽岔開。
如此七八次，顧寒平也就知道顧雲陽的意思了。
他內心很複雜。
他肯定是很喜歡這個有知識，有出息的侄子的。
但單純論感情的話，還有比自己養大的，養了幾十年的弟弟的感情還要深厚嗎？
也就是這時候不是生死危機，所以顧寒平也不用做選擇。
否則，顧雲陽猜測，真要讓顧寒平來選擇。
比如兩人同時掉到水裡，都不會游泳，只能救一個的時候。
顧寒平很可能會救顧寒升。
這個認知一起，顧雲陽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不過隨後，顧雲陽就是灑脫的一笑：“想那麼多做甚麼？別人都是外物，還能影響到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