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的話，似真似假，你要是真當真了，你才是那個傻子。
雖然婆娘們的行為讓男人丟了人。
但卻得了裡子，留下的大顆的雞蛋可以留著家裡人吃，也可以拿去賣，或許就能賣四分錢一個。
得失如何，他們自然心裡知道。
顧雲陽也不多說，他做了實事，也要讓人知道。
受了委屈，也一樣要讓人知道。
顧寒平道：“今天這就這樣了，回去我就召開大會，下次要是再這樣，你們看著辦。”
幾個婆娘一聽這話，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被罵幾句算甚麼？
只要得了好處，這些都不算甚麼。
但顧寒平豈會不知道這個？
顧寒平道：“下一次，你們領蘑菇菌包的順序往後推，落在最後面。”
甚麼？
這就有點損失了。
按照極限的時間來算，他們一個半月就得來重新買蘑菇菌包。
顧寒平的話讓她們知道，這件事情可不是一次性的，這是細水長流的事情。
今天的舉動看似得利了，但實際上，損失更大。
一個半月後，整個紅旗大隊的人未必都輪到了。
所以嚴格來說，他們種完了一次蘑菇，後續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而顧寒平把他們的順序往後推，也就是把他們賺錢的機會往後推。
“看看你這婆娘做的甚麼好事。”
這一次，男人就不只是謾罵了，還上手打了一巴掌。
隨後回頭諂笑道：“顧書記，大隊長，你看，我們是真不知道這個事情。都是這個婆娘私自做的決定，我們家可都不知道啊。這要是往後推，我們豈不是中間要空檔很久？您二位開開恩，別和一個婦道人家計較。”
好傢伙，給你家省了錢，那就是好樣的。
表面上罵兩句，實際上卻沒有任何的責罰。
這後果，大家都知道怎麼選。
顧寒平也是因為考慮到這些，才給了這個責罰的。
別以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能瞞的過去。
結果這責罰剛出來，一聽到有這樣的後果，這幾個男人就都坐不住了。
就連被捱打的女人也是一樣，很是害怕的說道：“大隊長，顧書記，你們別這樣。我們就是腦子進了水，想短了。你們等著，我這就回去拿雞蛋，都換了大的來。”
說著，幾個女人就跑掉了。
顧雲陽連忙喊著：“回來。”
雖然要表明自己的態度，但也沒有必要那麼斤斤計較。
所以顧雲陽說了一句，攔下了幾人，說道：“今天這個事情就這樣吧。我雖然吃了點虧，也不好和嬸子們計較。但要是一點都不計較，以後就怕大家都有樣學樣的。我來紅旗大隊，自問沒有做甚麼虧心事，還是對得起良心的。”
“對得起，對得起。”一群人連忙大聲的說著。
心裡也在懊惱，為甚麼就盯著那點蠅頭小利呢？
這不，佔小便宜吃大虧。
顧雲陽道：“我自來了紅旗大隊後，也算是做了幾件好事。
幾位要是這樣對我，也讓我寒心。
如今就算是記在賬上，下次不犯，也就罷了。
下次再犯，連本帶利的都要算清楚。
大隊長，還有其他人也都說說，大家心裡都有本細賬，我也知道。
但這麼明目張膽的佔便宜，那我可就太傷心了。”
顧寒平知道顧雲陽看不上這些蠅頭小利，要不然，也不會拿出這麼多的知識來幫助紅旗大隊。
顧雲陽在山上開墾的那一塊土地，他們一點訊息都沒有。
只要最後收穫一次，就能分到一半。
還有比這更容易的事情嗎？
但做大隊書記，顧雲陽也不能太軟弱。
要是甚麼暗虧都直接吃了，那這個大隊書記做的還有甚麼意思？
人家做了大隊幹部都是給家裡賺錢的，顧雲陽還要貼錢嗎？
顧寒平苦口婆心的說道：“你們能排在第一批，也是和我們關係不錯。
我和顧書記平時也多有照顧你們。別的不說，前些天顧書記弄回來的野豬，做的殺豬菜，你們自己捫心問問，顧書記給你們打菜的時候，是不是比別人多點肉？”
說起這個，幾個之前還斤斤計較的人，立刻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實在是太丟人了。
“是是是，大隊長，顧書記，我們都是被豬油蒙了腦袋，想差了。以後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顧雲陽也見好就收，他是真的不缺這些。
但他也不能做冤大頭。
第一次也就算了，實際上，按照字面意思，這些人倒是也沒做錯。
畢竟顧雲陽也沒有規定不能拿個頭小的雞蛋。
只是大家的道德要求，都是直接拿過來，而不是把大個的雞蛋留著，只拿小的來。
這事情違反道德，卻不違反法律。
所以顧雲陽也只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行了，都跟我進來拿蘑菇菌包吧。我也和你們說一下，種蘑菇的要點，另外，你們要是還不清楚，就去找顧紅蘭姐妹，或者是韓雪韓知青她們問問。她們也都是很熱心的，一定會好好地教導你們。”
“啊？顧書記，你不自己教我們啊？”
這些人還有些失望。
別人教的，哪裡有顧雲陽教的好？
顧寒平沒好氣的說道：“顧書記每天都要做那麼多的蘑菇菌包，哪裡還有時間？還有大隊的其他事情，都要麻煩顧書記。大隊這麼多人，哪裡有那麼多時間來教導？當然是先學會的，教會後學會的。這是先會教會後會。”
顧雲陽都沒想到，顧寒平還能當思想家。
這一點，和先富帶動後富差不多意思了。
顧雲陽頷首：“意思就是這個，我每天都要做很多的蘑菇菌包。你們自己也看到了，這裡的材料這麼多，整個紅旗大隊那麼多人，我怎麼做的過來？”
一個婆子突然眼前一亮：“顧書記，要不然，你教我們怎麼做這個蘑菇菌包吧！”
說著，她覺得大家的眼神都亮了，也感覺很多的眼神盯著自己。
她好像馬上就要被眼神刺穿一樣。
顧雲陽還巴不得有人接過去，他有帝都和白石公社兩個地方的黑市，賺錢足夠了。
不需要這點蠅頭小利。
“行啊，你們自己看看能做甚麼？這些材料，都要粉碎了，要粉碎成這個樣子。你們要是能做，那我就都交給你們來做，我還省點心，現在大晚上的都要籌備這個，我還覺得挺累的，不想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