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糧。”
其實也只是從顧雲陽的嘴裡知道這東西。
這年頭，大家家裡養狗，都是家裡剩甚麼，狗吃甚麼。
哪裡會專門去給狗準備狗糧？
“這是甚麼？刑所你拿給我們吃的嗎？”一旁一位公安看著刑開提著的一個袋子，沒有聽到前面說的話。
他還伸手進去，抓了一把出來。
不等刑開阻止，他就已經放進了嘴巴里，咀嚼了起來：“別說，味道還可以。”
虞蘭聞了聞：“這狗糧的味道，有點香啊。不過，你確定好吃？”
“狗，狗糧？”
那位公安手上拿著狗糧，哆嗦著問道。
手上的狗糧都不自覺的掉在了地上，他顫抖著說道：“這居然是狗糧？我在裡面吃到了肉味，肉……居然真的是狗糧？”
此時，他才看到了地上兩條狗正吃得香呢。
“肉味？”虞蘭也是一愣：“怎麼可能，人都吃不到足夠的肉……”
三人面面相覷，小公安建議道：“要不然，你們也吃點？”
要不然，等會今天派出所就會傳遍他吃狗糧的事情。
到時候，可就丟臉了。
刑開和虞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抹笑意。
“算了，我們不會多說的。”
“這是這倆小傢伙的口糧，到時候，我們可是要多拜託他們幫忙的，怎麼可能吃他們的口糧？”
小公安敗退。
沒一會，這個訊息果然就傳遍了整個所裡。
不是刑開和虞蘭傳播的。
他們就在這走廊裡，事情發生的時候，四周很多人走來走去的，怎麼可能瞞得住？
不過大家也就是隨口笑一笑，也是善意的。
刑開沉聲道：“好了，小傢伙吃飽了，我們也該開始幹活了。”
民政局門口，顧長柏和曹英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一路上，兩人鬧了很多次。
但顧長柏鐵了心要離婚，不管女人怎麼糾纏，都是沒有用的。
曹英知道，自己離了婚，就會被她爸媽再找一家嫁出去，再賺一筆彩禮。
嫁人，她是不排斥的。
只是再也找不到顧長柏這樣的，對她那麼好，對她那麼柔軟，心疼。
好日子，好像一去不復返了。
曹英有些後悔了，不是後悔幫孃家，不是後悔作妖。
而是後悔不應該介入到曹丁的事情裡。
“你就這麼開心？”曹英回頭，就看到顧長柏那笑容。
頓時，心裡有些不好受。
更有些歇斯底里。
顧長柏老實的點頭：“是啊，很開心。原本我以為，我會不開心的，但事實上，我很開心。看來，當年我就是被逼無奈的，要不是你，我不會活成現在這個樣子。”
顧長柏覺得，要不是被顧雲陽耳濡目染，自己恐怕還停留在以前的心態裡。
那樣，他還會上曹英的當。
但如今，他覺得自己改變了。
曹英算甚麼？
“你就不想想兒子女兒？”曹英歇斯底里的喊道。
顧長柏反而淡淡的說道：“你就不用擔心了。你不在的這些天，高陽和高妮過的比你在家的時候要好的多。他們根本不會想你，你也不想想，你是怎麼對孩子的。”
就算是曹英把高陽帶回孃家，那日子過的也不好。
曹英從來沒有真正的喜歡兩個孩子。
在曹英看來，兩個孩子，不過是工具罷了。
用來免除勞動的工具，用來名正言順的待在家裡，不用幹活的工具。
“不可能！”曹英歇斯底里的喊道。
她很憤怒：“那兩個沒良心的，我可是他們的娘！”
“你也要先做了當孃的應該做的，才行。孩子是不會撒謊的，所以……算了，和你說這麼多，你也不懂。你太自私了，你的心裡其實只有你自己。”
顧長柏也終於是認清楚曹英的真面目了。
他下來，騎著腳踏車就走。
雖然腳踏車的鋼圈有一點變形，但還不妨礙騎行。
顧長柏本來想要去找個修車鋪修理一下。
但身上實在是沒帶錢。
顧長柏以前的錢，都給了曹英，但都被曹英給了孃家。
家裡的公中，顧長柏也不會要。
“這是？”
顧雲陽看著有些變形的鋼圈，他的視力太好了，加上顧長柏表現的有些扭捏，顧雲陽怎麼會看不出來？
顧長柏道：“因為曹英拉拉扯扯的，所以摔了一下。鋼圈有點變形了，我回去拿錢，到公社給你找修車錢正一下。”
顧雲陽搖頭：“算了，我自己來吧。這點變形，不需要去修車鋪了。”
顧雲陽回頭自己就能弄，或者讓家政機器人修一下也行。
沒必要走一趟公社，又要花錢，還不一定比自己修的好。
“啊？”
“別啊了，給我吧。”
“你能修？”
“不是甚麼難事。”
顧雲陽信心滿滿的把車子給帶走了，留下顧長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沒一會，顧長柏拿了一隻風乾野雞上來：“雲陽，這野雞……”
顧雲陽看了看他，就收下了。
雖然他一點都不缺野雞吃。
但如果不收下，顧長柏肯定是不開心的。
顧長松也一起上來了，手上還拿了三十塊錢：“這是那天賣毒蛇的錢，我給忘記了。”
顧雲陽一愣，也給收下了，隨口問道：“那天的效果不錯？”
顧長鬆鬆了口氣，顧雲陽沒有怪他拖了好幾天就好。
“還不錯。這些毒蛇的價格不低。因為沒有被破壞，所以一條大概是五六塊錢。一共賣了五十六塊錢，我留了二十六塊。可以吧？”
顧雲陽點頭：“可以，親兄弟明算賬。雖然黑子和黑妹出手，但你也一樣出手了。還是你找的買家，可以的，沒事。”
顧長鬆鬆口氣，他只是配合著走了一趟，大部分都是黑子和黑妹出的力氣。
自己分到差不多一半，他覺得也有些多了。
但……
顧雲陽沒意見就好。
“這種事情，過一段時間，你就帶黑子和黑妹去一趟。咱們紅旗大隊附近可不能有這種隱患。”
顧雲陽隨口安排了一下。
顧長松自然是答應了下來的。
又問道：“那你說進山的時間？”
顧雲陽想了想，說道：“就明天吧。不過我明天要去學校報名，上午應該就夠了，我早點回來，九點鐘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就進山，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