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趕回來，從後面進入到後院。
顧雲陽已經聽到了中院那邊，隱隱的已經有聲音了。
是十三的聲音。
顧雲陽停下，止步，聽一聽十三要做甚麼。
雖然只是聽到聲音，沒有看到十三的人。
但顧雲陽知道，十三是拿了夜壺出去倒了。
這四合院裡並沒有自己弄一個廁所，所以晚上都是弄了夜壺。
到了早上，就把夜壺拎出去，把晚上方便的夜香給倒了。
古代社會，這東西會有專門的夜香郎來收走。
不過這時候倒是不必，直接倒進那廁所裡。
其實，這糞便都是很珍貴的肥料，也就是他們住在城裡，家裡不種地。
要不然，這肥料是一定要留下的。
就比如紅旗大隊，大家就算是要撒尿，要拉屎，那都是要留著，回到家裡去才方便的。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當然了，糞便本身是不能直接施肥的。
需要堆肥以後，才能施肥。
糞便必須發酵後才能用作肥料，主要目的是消除直接施用帶來的危害，同時釋放養分並改善土壤環境。
首先，是需要殺滅病原體與草籽。
未發酵的糞便含有大腸桿菌、線蟲等病原體及雜草種子。發酵時的高溫，通常是60℃以上，這能有效滅活這些有害生物，減少作物病害和田間雜草。
其次是避免燒根與毒氣危害。
直接施用未腐熟糞肥可能導致二次發酵，釋放熱量灼傷根系，同時產生甲烷、氨氣等有毒氣體，抑制作物生長甚至導致植株死亡。
然後還有提高養分可用性，改善土壤生態，以及環保等要求。
“這小小的人啊，年紀不大，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哥哥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十三年紀輕輕的，也是這裡面最年長的，一群孩子的生活，不能說亂七八糟，只能說丟三落四吧。”
但這已經是顧雲陽能夠為他們做的極限了。
一群孩子要是生活的太好了，也容易招人眼睛。
太好了，也未必是好事啊。
所幸這已經比他們分開送到福利院，要好太多了。
顧雲陽也沒有甚麼內疚的想法。
他已經做到了他能夠做到的極限，那就沒有甚麼好內疚的。
十三回來後，就開始弄早飯。
之前在賊偷手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迫學了做飯等家務。
所以他們自己生活，也不至於餓死。
至少自己的一日三餐等，洗衣收拾，都能自己解決。
點了火，把爐火升起來。
十三去淘米煮粥，這些大米要早點用掉，免得被人惦記著。
這是之前顧雲陽給他們弄的，還有劉隊他們送的一些。
十三他們早就知道這些，有些早慧了。
搖了搖頭，顧雲陽也不再停留，直接去了東廂房，穿越地層，來到地下室。
然後透過空間門回到了粵省。
再次回到地上，顧雲陽又回去休息了一陣。
因為有家政機器人，早飯可以讓機器人做。
且他之前還做了一些，都儲存在基地空間內。
等會起來後，直接拿出來吃即可。
不過他剛躺下不到一小時，就聽到外面的聲音。
因為門是從裡面關著的，所以張建軍只能敲門。
顧雲陽精神力很強，幾天不睡覺，其實也能熬過去。
不說他還休息了一陣，昨天晚上睡了三個半小時，加上今天早上又睡了一小時。
也差不多恢復了精力。
開啟門，就看到張建軍抱著自己的鋪蓋，不好意思的對著顧雲陽說道：“我是不是來的太早了？”
這個時候，大隊裡大家都要起來上工了。
雖然農忙已經結束了，但南方就是如此，一年四季都能種地，一年四季都要上工。
除非是下暴雨，否則基本都沒有幾天歇著的。
不過不是農忙，倒是可以請假。
而且早上晚一小時起床，下午早半小時下工。
“沒事，我都已經起來了，打算弄點早飯吃呢。”
顧雲陽讓開，讓張建軍把東西搬進來：“白天得去公社，也不能睡了。”
顧雲陽弄了點豆子，榨了個豆漿，然後拿了幾個包子出來，上鍋蒸了。
半小時後都弄好了，顧雲陽給張建軍盛了一碗豆漿，裝了兩個大肉包，招呼張建軍來吃：“一起吃點吧，昨天泡的豆子，今天一大早磨的豆漿。”
張建軍雖然有些疑惑，剛才來的時候，顧雲陽明明是剛起來。
或許，是之前起來磨了豆漿，然後再回去補覺的吧？
畢竟肉包子就是早上現包的，看起來是這樣的。
張建軍也沒有太矯情，顧雲陽都已經做好了，他再推辭也不好。
不過這一口咬下去，張建軍有些驚訝：“這湯？”
顧雲陽嘿嘿笑道：“我把昨天晚上弄的雞湯，吊在井裡凍著。今天早上包包子的時候，那雞湯都凍成雞湯凍了。我就給包在了包子裡，味道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
這灌湯包，張建軍在帝都都沒吃過幾次。
他記得有家老字號就做灌湯包的，味道也不如這個。
那是當然，顧雲陽這些雞，都是養在基地空間內，吃的都是穀子，那些穀子還都是異能催熟的。
這雞肉本身就好吃，加上顧雲陽的手藝，這灌湯包可不是就好吃麼？
吃過飯，張建軍要下去上工了。
顧雲陽要去公社。
不過下山來，他就遇到了顧長松。
顧雲陽想到了昨天讓黑子送陳想容下山的時候，遇到的毒蛇。
顧雲陽當時就想過，要把這裡都給清理一遍。
他自己沒有空，當然只能讓其他人來做。
村裡人，也就顧長松有空，且還會捉蛇的。
“長松哥，我這裡有個事情想要你辦。還有好處的，你辦不辦？”
最近農忙，顧長松也沒有辦法去黑市，手上都覺得有些緊了。
他還在想，最近能弄甚麼東西，可以賺點錢的。
顧雲陽這話，讓顧長松一愣，然後就是眼前一亮：“做甚麼？當然可以啊，你有甚麼事情，儘管吩咐我去辦。”
別說顧雲陽說了可以賺錢，就算是純粹被顧雲陽支使去做事。
他也不能拒絕。
要不然回家顧寒平這個當老爹的，大掃把伺候了。
顧雲陽沒有說事情，而是先問道：“你記得，上次你們從半山下來的時候，遇到了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