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陽也有些詫異：“張建軍，張大哥，你？”
張建軍放下行李，和顧雲陽擁抱了一下：“我下鄉啊，說起來，還和你有關呢。”
顧雲陽腦海裡，心思急轉。
下鄉，和自己有關。
好吧，他確實建議張建軍如果下鄉的話，可以選擇粵省。
最好可以選擇紅旗大隊，那他就可以照顧一下張建軍。
只是沒想到，張建軍果然是選擇了下鄉，還選擇了和他一輛火車。
那就說明，張建軍肯定是讓他爸找了關係，安排他到白石公社去下鄉。
現在主動下鄉的，也是可以選擇下鄉的地址的。
但白石公社這段時間接收了不少的知青，不一定還在知青下鄉的地址之中。
如果是那樣，就需要找關係了。
人情社會，捨得人情，很多事情還是能做的。
顧雲陽還有很多想問的，但眼下，還是先解決這個大媽的事情。
顧雲陽問道：“張大哥，你的意思是，你的位置是這個上鋪？”
顧雲陽雖然問的是張建軍，但眼睛卻看向了那位大媽：“大媽，你剛才不是說，讓我和你換位置。就是這個位置嗎？”
大媽的眼神閃爍著，支支吾吾的說道：“我說的是隔壁那個上鋪。”
越說，大媽就越鎮定。
看起來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對，我就是隔壁那個上鋪，我過來的時候，隔壁的下鋪有人了，我就只能來這裡了。”
顧雲陽嗤笑一聲，敲了敲隔壁的上鋪說道：“朋友，大媽說你這個位置是她的。剛才你還讓我給她換位置呢，也難怪了，你佔了大媽的位置，她可不是就要來我的床鋪麼？”
那姑娘一臉難看的看著顧雲陽，剛才她就是慷他人之慨的人。
反正自己不用付出甚麼，只要開口，道德綁架一番即可。
誰知道，這大媽現在居然這麼說。
那姑娘一轉頭，就縮了回去：“我才不管，這是我的位置。”
顧雲陽當然知道，那姑娘大概就是自己不用付出甚麼，所以隨口就讓別人奉獻。
沒準自己還心裡很得意的想著，她又做了一件好事呢。
卻不想想，這件好事是以別人要付出代價來實現的。
如果顧雲陽自己願意，那也就罷了。
但顧雲陽明顯是不願意虧待自己的。
顧雲陽低下頭，看著大媽說道：“大媽，你再說說看，你的位置在哪裡？”
顧雲陽此時已經基本確定，這大媽應該是沒買票的。
這是蹭火車，逃票不說，還要來道德綁架，搶佔自己的位置呢。
大媽眼神閃爍著：“就那個位置，你去那邊，我和你換了。”
至於那姑娘換不換的，她可不管。
顧雲陽也不多說，對刑開說道：“刑所，麻煩你去喊一下乘警過來。”
聽到顧雲陽的話，那大媽的眼神閃爍的更勤快了。
“你，你甚麼意思？”
刑開不管大媽的想法，聽到顧雲陽的話，就轉身去喊乘警了。
他也是老公安了，自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反倒是張建軍還沒反應過來，還問道：“雲陽，這位大媽的位置在上鋪？要和你換下鋪，要不然你……”
張建軍也是一個很熱情的人，願意幫助人。
但顧雲陽壓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開口。
“等會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大媽還在那邊賴著，但明顯已經有些擔心了。
顧雲陽也不多說，面對這種囂張不要臉的人，你多說甚麼都沒用。
只有等乘警來了，自然有制裁她的人。
果然，在那大媽叫囂著的時候，乘警過來了。
大媽當即就差點嚇軟了。
“你找我甚麼事情？”乘警有些好奇。
顧雲陽指著大媽說道：“我懷疑她逃票。剛才還一直佔我們的位置不肯起來，又說這上鋪是她的，但這上鋪明明是我們朋友的……”
大媽狡辯道：“我說的是這邊的上鋪，那邊的是你朋友的。我的是這邊的。”
乘警皺眉，想要問大媽要票來看。
大媽還狡辯道：“我把票放包裡了，不好拿出來。反正我就睡這上鋪，你們給我換了床鋪就是了，這麼麻煩。你們不是為人民服務的嗎？”
“還有你這小夥子，都多大的人了，幫點小忙怎麼了？我這麼大歲數，帶個孩子。”
巴拉巴拉的，還挺能說的。
但顧雲陽猜測她就是逃票了，要不然，誰會把票放包袱裡？
那也好找，為甚麼要找藉口？
顧雲陽冷笑：“你一個床鋪，要換我們兩個？你以為我們是能疊起來睡嗎？”
大媽張了張嘴：“那大不了我們就只換一個好了。”
她還委屈上了。
顧雲陽都被氣笑了。
“那個，不好意思。那個上鋪，好像是我的……”
一道稍微有些熟悉的女聲響起。
顧雲陽轉頭，也有些奇怪：“陳想容？你的位置？”
陳想容看到顧雲陽，也有些驚喜：“是顧大哥啊，你好，好巧啊。是啊，這個上鋪是我的。”
顧雲陽跟陳想容點了點頭，算是見過了。
敘舊甚麼的，可以等會再來。
他冷笑著看著大媽說道：“大媽，你說這上鋪是你的？現在我朋友來了，證明這是我朋友的位置。”
顧雲陽說完，就看著乘警。
乘警也是有些無語了，這大媽明顯就是逃票了。
居然還能扯那麼多的理由。
“快點，把票拿出來，檢票了。”
最後，大媽沒有辦法，才說出了實情：“我們買的是站票。可是你們看看，這還有孩子呢，孩子怎麼站那麼久？你們就不能好心的給我們換一下位置？”
合著，我們費心思，用人情買了這裡的臥鋪。
然後還要給你換到站票去？
哪裡來的規矩？
顧雲陽自然是不肯的，其他人剛想要道德綁架，就被顧雲陽看過去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給止住了。
這要是他們敢開口，顧雲陽就敢讓他們把位置讓出來。
誰願意去那邊站著？
有床鋪躺著不好，非要給自己找罪受？
見其他人都不說話，顧雲陽還盯著自己，大媽也是無賴，就想要賴在這裡。
最後還是被乘警帶著人給押走的。
顧雲陽自然不會精神內耗，與其成全別人，不如方便自己。
“來，陳想容，你的行李給我，我幫你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