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寒平來到大隊部的時候，還能聽到一些聲響。
“怎麼樣？”顧寒平問道。
全博韜搖頭：“都挺倔的，沒有一個開口的。不過咱們抓了現行，把他們交給公安，不說也得說。”
顧寒平也點點頭，將自己的安排說了出來：“我已經讓長柏去公社報公安了。到時候，等公安來了，咱們就把人交出去。之後，去製糖作坊檢查一下，咱們還要趕工呢。”
全博韜知道，這是顧寒平在做交代了。
誰讓昨天晚上來製糖作坊偷東西的，是顧寒平的兒媳婦的弟弟呢？
顧寒平是要表示，這個事情和他無關。
曹丁不是他弄來的。
且昨天晚上還是顧寒平帶著人過來堵了個現行。
報信的還是顧雲陽的兩條狗。
黑子和黑妹還在行動中立了功勞。
所以他們也沒有甚麼可指責顧寒平的。
顧寒平這麼說，當然也是想著要擺明立場了。
他首先是紅旗大隊的大隊長，然後才是曹英的公公。
況且曹家人做的事情，和他顧寒平有甚麼關係？
沒多久，顧長柏就去了公社，把公安給帶了過來。
今天是指導員親自帶人過來的。
因為刑開這個所長去了帝都出差，加上最近公社這邊也是有很多事情。
指導員原本是做後勤的，管思想的，結果也要出來出任務。
顧寒平上去把事情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好好地調查一下。之後，我們還要忙農忙呢。”
指導員自然都是應下。
都抓了現行了，這些人就算是想要狡辯也沒有辦法。
不過他們也聰明，沒有說是來偷配方的。
只說是來偷點糖吃。
但幾百斤的糖，也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正好這段時候，還碰到了嚴查，估計下場不會太好。
等人帶走之後，製糖作坊那邊也被檢視了一番。
顧寒平連忙安排人打掃乾淨，然後就準備趕緊多安排一些人生產。
還好昨天晚上曹丁帶來的人是造成了一些破壞，但正在生產中的那些材料並沒有被破壞。
顧寒平看著會計陳七絕，問道：“怎麼樣？那些成品損壞的程度怎麼樣？”
陳七絕嘆息一聲，說道：“足有六十多斤都出了問題，不是破爛的不像樣，就是沾了灰塵了。”
沒辦法，他們的包裝，小心一點搬運，是沒有問題的。
但昨天那些人可不知道甚麼是小心。
特別是被人堵住了，想要逃跑的時候，誰還顧得上會不會被摔碎？
不過他們又很貪心，覺得來了一趟，不能空手而回。
所以死活不肯放棄這些飴糖。
所以結果就是如此了。
顧寒平感慨一聲：“貪婪啊。”
雖然嘴上抱怨著，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顧寒平道：“這樣吧，咱們加個班，多弄一點。
到時候就算是還缺一些，應該也缺的不多，咱們看看到時候先和市區供銷社那邊說一說。
這也是不可抗拒的因素，到時候咱們加倍的補回去就是。
如果說不通，咱們就按照合同，先賠償一批也不是不行。”
其他人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先按照顧寒平的安排去做了。
這些事情解決了，顧寒平就趕緊趕去地裡安排大家上工。
然後再回到大隊部，陳七絕問道：“那些破損的飴糖，還有沾了灰塵的飴糖，大隊長怎麼解決？”
想到本來可以賣幾十塊錢的東西。
結果都損壞了。
他們就很心疼啊。
雖然這一筆錢不會落到他們的口袋裡，但也不差啊。
這是屬於紅旗大隊整體的。
過年的時候，有結餘的時候，還是會分給大家的。
這等於是把他們口袋裡的錢都給拿出來了。
顧寒平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沾了灰塵的，咱們洗一洗，應該還能吃。
至於破碎的，也是一樣。咱們又不是在供銷社出售，也不用看外形。
難道碎了的，就不甜了嗎？”
顧寒平的話，讓陳七絕和全博韜都是一愣，他們心裡隱隱的感覺到了甚麼。
或許，顧寒平打算在大隊出售？
還是直接發給大家？
但顧寒平卻沒有直接決定，而是說道：“那咱們找個時間，大隊部開個會。咱們是把這些飴糖拿出來，大隊裡誰家想買，咱們便宜一些，三毛錢一斤賣出去。
或者再定個別的價格。
或者是咱們還是和之前顧書記做的那樣，給老人孩子分一分？”
陳七絕聽到顧寒平的話，也是一愣。
不過給大家分一分的話，豈不是收入少很多？
但他們誰家沒有老人孩子？
於是大家就開了個會，最後還是選擇了大家誰家想要買，就按三毛錢一斤的價格出售。
不過賣的時候可以稍微多給一點，秤砣可以高一點。
還別說，不到中午，就有人過來買了。
都是被家裡的孩子纏的沒辦法了，所以來買個半斤回去嘗一嘗。
七十多斤聽起來很多。
但整個大隊的家庭，幾千人，七十多斤其實還不夠分。
最後，吃完中午飯沒多久，這飴糖就都被賣光了。
帝都。
顧安寧放下電話，也是震撼不已。
他聽顧長軍和顧長安說，顧雲陽回帝都了。
他一開始其實是不太相信的。
他顧安寧的女兒下去了，都很難回來。
他顧雲陽一個鄉下泥腿子，下去當知青了，能當上大隊書記已經很不錯了。
他當時就很生氣，連著好幾天都吃飯吃不香。
結果顧雲陽還能找機會回帝都？
那他之前的算計，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可兩個兒子都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沒有看錯。
顧雲陽都出現在了大院門口。
大院裡也有其他人看到了，這幾天，說實話，顧安安可是被大院其他的人笑話了不少。
顧安寧內心暗罵不已，但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笑容，你好我好大家好。
實在是憋屈的很。
他差人去調查，又打了電話，委託朋友去調查一下。
結果還真被他的朋友找到了原因。
顧雲陽是被借調過來的，算是出差。
對方還給了他一句話。
“你家這個養子的能力不錯，公安那邊暫時是借調出差。未來沒準就給調回來了，你這怎麼培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