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以為,他一定會藉此機會跟她坦白,內心隱隱雀躍激動,連震驚的表情都準備好了。
但是阿豹卻惶恐地說:“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你別生氣,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亂叫你。”
溫暖滿腔火熱頓時如扎破的皮球,失望又生氣。
狗男人,還是不信任她。
從阿豹懷裡跳下來,狠狠踢了他一腳。
“有本事你永遠也別叫。”
說完氣呼呼的往前走。
阿豹在後面揉揉不怎麼疼的小腿肚子,滿頭霧水。
老婆甚麼意思?.
是允許他叫她老婆了嗎?
阿豹眼睛一亮,喜出望外,急忙追了上去。
“我要叫。老婆,老婆。”
“不許叫,我可不是你老婆,你留著叫別人去吧。”
“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老婆,我絕不會再叫別人老婆的。”
“哼!”
“老婆你別生氣,我不知道你也這麼喜歡我了,我以為在你心裡只有你前夫有資格叫你老婆,我怕我這麼叫你,你會生氣再也不理我了。”
“老婆,其實我做夢都想這麼喚你,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是在心裡這麼叫你的。”
“老婆……老婆……”
走到馬路邊,阿豹攔了輛計程車兩人坐進去。
“師傅,去機場。”
“好嘞。”
溫暖疑惑,悄悄問阿豹:“不回酒店取東西嗎,衣服倒沒甚麼,我的首飾盒還在酒店呢,都很貴的。”
阿豹攬著溫暖的腰把她摟近自己,在她耳邊說:“我早上就把行李拿出來放在機場寄存處了。”
溫暖開心地抱住他:“你連這個都想到了,怎麼這麼厲害?”
阿豹自豪地揚眉:“老公一直都很厲害,只是以前沒機會給你展示。”
溫暖的笑容展平,語氣裡蒙上一層企盼。
“如果總是這麼驚心動魄的,我希望以後你都沒機會給我展示。”
以前她當著豪門少奶奶,只知道她的男人立過很多功,是她的英雄,是她的驕傲。
從來不曾想象過他是怎樣立功的,因為她想象不出來。
現在她親眼看到了,他的智謀,他的身手,讓她深深折服。
微涼的唇落在她眉心上
,阿豹承諾:“會有那麼一天的。”
到了機場,他們買了最近一班飛往京城的機票,還要等上兩個小時。
深夜機場的人不多,兩人在候機室的角落坐下,阿豹把一件厚實的大衣披在溫暖身上。
“困嗎,睡一會兒,登機了叫你。”
“不困,有些緊張。”
溫暖挽住阿豹胳膊,頭靠在他肩膀上。
“跟我說說話吧,不然我老是胡思亂想。”
阿豹拉過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裡,透過力量和溫度傳遞給她安全感。
“不用擔心,封家人都睡下了,短時間不會發現你不見了。”
溫暖微微仰起頭:“和你關在一起的那些花家的保鏢呢,你是怎麼說服他們沒跟你一起跑出來?”
“打暈啊,就算他們醒了,庫房裡那麼黑也不會發現我不見了。”
溫暖忍不住彎唇,安心了不少。
“對了,你和花花怎麼會那麼快到封家?我還怕你們趕過來救我的時候,我已經一命嗚呼了呢。”
阿豹說:“早上你離開後,我就收拾東西放到機場寄存處了,又是封彧又是花啟蘊,我不想讓你一直被他們纏著。
回去的路上聽見封家人誤會你,我擔心他們欺負你,可我又不能暴露自己去找你,於是我就給花啟蘊打電話,說你在封家打電話向我求救,他立刻帶人過來了。”
溫暖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
“那你聽懂我的暗示了嗎?”
“你是說所有人都知道封家男人秘密的那個暗示?”
“嗯。如果只是我知道,就算花花去救我,封雲天也不會放我走,他肯定會殺了我保守秘密,只有他死守的秘密變成早就公開的事,他才會放過我。”
阿豹展露與有榮焉的笑:
“我老婆這麼聰慧睿智,我當然心領神會了,封雲天就是被這個事情刺激暈的,還真以為他們封家男人的秘密整個海城人都知道了。
不過有花啟蘊這個大嘴巴話癆在,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海城的人也都會知道的,封家要亂一陣了。”
溫暖嘆氣:“難怪封彧遇事會有那麼狠辣的一面,肯定是被他爸
影響的,封雲天說的好聽說是對我的考驗,其實我很清楚,他當時就是對我起了殺心的,說不定他真殺過人。”
阿豹遲疑片刻,還是決定跟溫暖說實話。
“溫暖,前天你跟封彧來海城的時候,有人去暗殺我了。”
“甚麼?”
溫暖驚恐地坐起來。
“怎麼會有人暗殺你,你得罪甚麼人了嗎?”
“他們說是封彧指使的。”
“啊?不,不可能吧?”
“你不信我嗎?”
“我,不是,我只是……”
在封彧和阿豹之間,她當然是相信阿豹的。
只是她不敢相信封彧會做出僱兇殺人這種事。
“這太意外了,你有沒有被傷到?”
“昨天晚上你不是一寸不落的摸過了嗎,沒受傷。”
溫暖耳根微熱,羞窘地錘了他一下。
“公共場合你要不要再大點聲?一起丟人。”
“我控制音量的,不會讓人聽見。”
“……好了,騷不過你,說正經事。暗殺你的人呢?”
“以入室搶劫的名義把他們送警察局了,他們自己也不敢說實話,估計要蹲幾年。”
阿豹頓了一下,臉色驀然變的嚴肅。
“溫暖,我要跟你說的是,你一定要遠離封彧,今天那些保鏢跟我說了不少事情,封彧可能不是好人,我知道這樣說他你也許接受不了……”
“不,我能接受。”
溫暖毫不遲疑,態度堅定。
倒是把阿豹整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可能還要好好解釋一番,沒想到她這麼容易接受。
“豹哥,你說甚麼我都信,我會遠離封彧的。”
“所以,你是因為相信我?哪怕我只是口頭說並沒有實質證據?”
阿豹的心好像被甚麼重重撞了下,撞的他心房最軟的那個地方震動發顫。
溫暖滿腔熱忱,握著阿豹的手掌心放在自己心口處。
“豹哥,你有你的信仰,但我沒有,所以你就是我的信仰,無論你說甚麼我都相信,哪怕是沒有證據。”
阿豹呆呆的望著溫暖,這是他聽過的最好聽的情話。
“溫暖……”
唇瓣的距離在不知不覺中縮短,呼吸交纏,急促而甜蜜。